第116章 第一次
聽到秦勉的呢喃,吳悠立刻從房間的minibar里取了一瓶礦泉水。
像這種頂級套房,裡面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免費的,當然,就算不免費,她也確信秦勉不會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花銷。
她擰開瓶蓋,一隻手掌小心地托起秦勉的後腦,將瓶口輕輕遞到他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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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渴……我要喝水……」秦勉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像個半夢半醒間討水喝的孩子。
吳悠俯下身,聲音不自覺放得又柔又軟,像是在哄一個鬧困的小孩:
「秦勉,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水來了,你張張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見了她的聲音,原本還在胡亂嘟囔的秦勉竟然真的安靜下來,順從地張開了嘴。
透明的水流緩緩送進他的口腔,他本能地吞咽著,喉嚨輕輕滾動。
吳悠低頭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感覺。兩人此刻的姿勢,比起給一個醉鬼餵水,倒更像是……在給一個孩子餵奶。
這個念頭只浮起半秒,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耳根處泛起一陣不易察覺的熱意。
「呀!」
吳悠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倒不是因為方才那些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她畢竟也不是什麼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了,雖沒真槍實戰過,可小電影也沒少看,該見識的也都見識過,還不至於被一個念頭羞成這樣。
之所以驚叫,是因為秦勉的手忽然變得很不老實。
那隻滾燙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摸上了她包臀裙下光潔白嫩、肉感十足的大腿。
力道並不重,可那灼人的溫度和略顯粗糙的觸感貼上來的一瞬間,吳悠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她平生頭一回被異性這樣近距離地觸碰,身體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起了應激反應。
她猛地一哆嗦,捏著礦泉水瓶的手下意識用力一攥,激烈的水流便從瓶口噴涌而出,劈頭蓋臉地澆了秦勉一臉。
「咳咳……咳咳咳……」
秦勉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胸口濕了一大片,活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吳悠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慌忙扔掉那隻空了大半的礦泉水瓶,手忙腳亂地湊上前去,一邊輕拍他的後背,一邊連聲道歉,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慌張:
「對不起,對不起!秦勉,你沒事吧?」
秦勉沒有回話,眼皮極短暫地掀開了一條縫,可還沒等吳悠從那道模糊的視線里捕捉到什麼,那雙眼睛便又沉沉地合上了。
他的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均勻綿長,像是方才那一陣咳嗽不過是睡夢中一個無關痛癢的插曲。
「秦勉,你醒了嗎?」
吳悠不死心地又輕輕喚了兩聲,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她終於死了心。
吳悠輕手輕腳地把秦勉從身上推開,心裡已經盤算著該回家了。
雖說她也很想在這七千塊一晚的房間裡舒舒服服待上一夜,可這間套房攏共就這麼一張大床,她總不能真跟秦勉同床共枕吧。
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可目光落到秦勉那幾乎被礦泉水澆透的衣衫和略顯狼狽的睡姿上,她又實在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衣服濕成這樣,就這麼睡一宿,他肯定會很難受。
萬一自己走後他夜裡出了什麼狀況,那該怎麼辦?
她以前也不是沒看過類似的新聞,多少人在醉酒後因為身旁沒人照看,釀成了再也無法挽回的慘劇。
她是真心不想讓那種事發生在秦勉身上。可眼下她自己的腦子同樣亂成一團,根本理不清到底該怎麼辦。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幫他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吳悠咬著下唇,重新回到秦勉身旁,伸出手開始忙活起來。
她還是頭一回替別人脫衣服,偏偏秦勉整個人又沉又軟,根本不配合,整個過程艱難得讓她額角都沁出了汗。
就在最後一件濕透的襯衫眼看要被褪下來的那一刻,身下的人忽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
此刻吳悠正俯著身子,兩張臉幾乎鼻尖碰著鼻尖,彼此呼出的熱氣全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先亂了誰的。
「秦……秦勉,你醒了?你,你不要誤會啊……你衣服剛才濕了,我只是在幫你換衣服,不是、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吳悠慌慌張張地辯解著,聲音發飄,臉頰燙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
可秦勉像是根本沒聽見,連半秒猶豫都沒有,伸手便將她摟進懷裡,徑直吻上了那雙微微發顫的唇瓣。
吳悠那雙明亮的眼睛驟然瞪大,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
這一吻來得太突然,她下意識想伸手把人推開,可她現在整個人幾乎是懸空架在秦勉身上,手臂一松,非但沒能推開分毫,反而結結實實地栽進了他懷裡。
秦勉的手掌像被某種本能驅使著,在她的身側遊走,輕易便摸索到了衣物的開關。
吳悠今晚穿得本就不繁瑣,短短几秒,那隻滾燙的手掌便已毫無阻隔地貼上了她細如綢緞的溫潤肌膚。
強烈的刺激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她本就混沌的大腦,把她僅剩的那點殘存的理智徹底衝垮。
她放棄了掙扎,閉上眼,任由本能的洪流將自己捲走。
而體力本就充沛的秦勉,也在這一刻尋到了最熾熱的宣洩口。
一道又一道壓抑的輕哼在房間裡低低響起,化作了今夜最後的主旋律。
……
清晨,溫柔的陽光透過薄如輕紗的窗簾,靜靜灑在秦勉身上。
他緩緩睜開眼,意識一點點從沉睡中浮起。
儘管昨夜宿醉得不輕,可在脆弱光環的庇護下,他的睡眠質量仍高得驚人,此刻身體不僅沒有半分不適,反而精神充沛,頭腦清明。
他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皺了皺眉,腦子裡還是懵的,這是哪兒?
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昨晚的記憶,此刻還像一團沒完全散開的霧。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一股混雜著幽香與某種奇異味道的氣息便從被褥間撲面而來。
緊接著,他看見了床單上那抹刺目的鮮紅。
一段極度香艷的記憶毫無預兆地破開那層薄霧,蠻橫地灌入腦海。畫面鮮活又滾燙,單單是回想,他的脊背就不受控制地繃直了。
「昨晚……我真的和吳悠……」
他聲音有些發啞,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可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人能回答他。
答案不必再問,事實就攤在眼前,被子底下那張大床單,早已褶皺得不成樣子。這不僅是做了,而且做得相當瘋狂。
秦勉坐在床邊,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就像初戀一樣,註定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記憶。
「沒想到我的第一次,竟然是和吳悠。」
他低聲喃喃,嘴角浮起一抹說不清是感慨還是自嘲的笑,「而且……好像還是我離開公司之後頭一回見面。這進展,也太快了點吧。酒吧,可真是個拉近關係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