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子奪嫡，老六做出頭鳥！
神將府，會客廳。
林淵跟著靈瓏而來，遠遠看到了廳內靜候的夏雲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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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來，身邊只帶了兩個門生，應該是他的心腹。
看得出，自從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夏雲宸在神將府並不怎麼受待見。
以至於他在會客廳內乾等，只有幾個下人伺候，柳如玉、沐清凝這幾個主母，無一人作陪。
林淵一進來，坐在了夏雲宸對面，順手拿起桌上切好的梨咬了一口，含糊道：「夏雲宸，找我什麼事？」
「放肆！」其中一個門生指著林淵，呵斥道，「先生是你的長輩，你一個下人、贅婿，怎麼如此無禮，直呼先生大名？」
「小靈，這是誰家狗沒拴好，怎麼跑正廳來了？」林淵擺擺手，朝著靈瓏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嘛？清場！」
「是！」
靈瓏點頭，走向兩個門生。
二人見靈瓏是個嬌弱的小姑娘，不由得嗤笑道：「小丫頭，我記得你是神將府大小姐的侍女吧？怎麼一點兒眼力勁都沒有，什麼人的話都聽？」
「就是，姓林的一個下人出身的贅婿，夏小姐將他視作男寵，不過是圖個新奇。說不定哪天就廢了，你還真把他當主人了？」
話音未落，靈瓏雙手在二人面前揮過，二人頓時渾身一顫，身體僵硬的倒在地上，口中吐出白沫。
夏雲宸見狀，頓時眉頭緊鎖。
「林淵，你讓這丫頭對我的門生做了什麼？」夏雲宸指著二人，臉色難看，「他們都是帝都有名的才子，有功名在身，若是出了什麼事，你擔當不起！」
「別緊張，兩條狺狺狂吠的瘋狗，我還不屑對付他們，髒了我的手！我讓他們先閉嘴，以免耽誤我們接下來要談的事情。」
林淵朝著靈瓏擺了擺手，後者一手一個，將二人拎了出去。
夏雲宸看到這怪力少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神將府，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他無力阻止，只能坐回座位上，沉聲道：「外面有傳聞，你昨夜遭遇了暗殺，不少人說……殺你的刺客，是受老夫僱傭！」
「林淵，你應該清楚，老夫乃一代大儒，君子光明磊落，絕不可能做這種……」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淵擺手打斷。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林淵望著他，神色不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不是你，你又何須來找我自證？」
「你這不是廢話嗎？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肯定是有人故意製造這樣的謠言，以此將這份罪名嫁接到我的身上。」夏雲宸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你知道真相，就不該包庇幕後兇手，讓我一個無辜者……做他的替死鬼！」
「是你先說廢話的，而且，你似乎並不無辜……」
林淵似笑非笑，深邃的眼神，幾乎要看穿夏雲宸的心思。
一時間，夏雲宸下意識的避開了林淵的視線，陷入了沉默。
「你既然是來認慫的，那就慫的徹底一點，有什麼就說什麼，別耽誤彼此的時間！」林淵翹起二郎腿，表情戲謔，「想跟我談條件，你必須先交代兩件事——」
「第一，你在替誰做事，他究竟許諾給你了什麼，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第二，他與千面人之間，究竟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以及，除了千面人這個組織，他還能調動怎樣的戰力？」
這看似是兩個問題，實際上，林淵真正關心的，只是第二個！
他早就清楚，夏雲宸背後的主子是六皇子姜政，他的目的也只是促成夏子楓與姜政成婚，而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皇親國戚，以此提升自己的影響力和地位！
林淵之所以明知故問，就有點類似於審訊犯人時，會先問姓名！
雖然不是什麼有用的情報，卻能表明你的態度！
夏雲宸聞言，神情凝重道：「就算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你也惹不起他！」
顯然，夏雲宸只是個腐儒，並非聰明人！
他現在對林淵的了解，還停留在吃軟飯的下人這一層面上，雙方的信息根本不對等！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林淵沉聲道。
夏雲宸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偷聽後，這才小心翼翼的道：「老夫所效忠的，是當今六皇子。他垂涎夏子楓已久，而你的存在……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這句話，既是交代問題，又是將林淵的怒火，引向姜政，從而達到自保的目的。
「接著說！」
林淵神情凝重，催促道。
「老夫只能向你透露這麼多……」
夏雲宸的話還沒說完，林淵起身就要走。
夏雲宸見狀，連忙喊道：「站住！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接著說！」
林淵沉聲道。
夏雲宸嘆了口氣，湊到林淵耳邊，壓低聲音道：「六皇子與千面人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繫。老夫也是道聽途說，千面人這一暗殺組織的真正掌控者，是宮裡的人。但具體是誰，幾乎沒人知道，猜測應該是當今九位皇子之中的一位，除了六皇子姜政……」
「六皇子調動千面人的手段，是花錢僱傭。除此之外，他麾下還有一批死士，都是些罪大惡極的亡命徒，本該死去或消失的人，被他招攬。」
「因這群人的身份敏感，且數量不多，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幾乎不會動用。」
夏雲宸看了林淵一眼，又補充了一句：「對付你，他應該用不著這批人……」
他又說錯了！
從觀棋書院回神將府的路上，那個當街行兇的中年男人，恐怕就是姜政麾下的死士。
一擊重創江梨，至少也是個高階玄丹境的武者！
「看樣子，這個姜政比我想像中莽撞的多……」
大白天的派死士當街殺人，是生怕牽扯不到他頭上去？
當今乾帝共有九子，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乾帝任由他們明爭暗鬥，結黨營私，卻遲遲不立太子。
六皇子姜政雖風頭正盛，估計也是被人忽悠著做出頭鳥。
他，絕不可能成為儲君！
夏雲宸估計也是由於一些原因，對姜政失望，這才跟林淵道出了實情。
「說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林淵問道。
切回正題，夏雲宸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停止散布我雇兇殺人的謠言，我也不再計較你當初無禮僭越的行為，對外和好。」
「第二，關於昨夜清談時，你所提出的『存天理、滅人慾』思想言論，你不可再說。我要將其納入我的儒學之中，著書立說！」
即便是存天理、滅人慾這種極端思想，放在當下，也是驚世駭俗的理念。
夏雲宸追名逐利的一輩子，他不可能不動心。
林淵聞言，露出了一抹冷笑：「欺世盜名？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這份理念對你來說沒什麼用，只有我才能將其發揚光大。難道，你不想讓自己的理念，成為天下儒者所信奉的教條？」
夏雲宸滿臉激動，追問道。
林淵擺擺手，一臉不屑：「你少在這跟我偷換概念，我的理念要傳誦於世，至少得讓世人知道，它屬於我，而不是被他人所頂替。」
他看著夏雲宸，隨即話鋒一轉：「你若真想要這份理念，我開個價——五十枚鍊氣丹，十瓶靈液！」
夏雲宸愣了一下，一臉肉疼的表情：「這，這也太貴了！」
「不過是些許黃白之物就能買到的資源，換一份足以讓你被世人奉為儒道聖人的理念學說。你若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這筆買賣……咱們也沒必要談下去。」
林淵淡然笑道。
夏雲宸沉思片刻，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行，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給你送來……」
「呵，合作愉快！」林淵點頭，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等東西送來，我甚至可以幫你補充一下這份理念，讓你的欺世盜名……顯得更真實一些！」
「而且，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三日後，便是觀棋書院每月一度的論學。屆時，你雇兇殺人的負面言論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你正好藉此機會，一舉名揚天下！」
林淵笑道。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夏雲宸吃的很開心！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會客廳。
而在他背對林淵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輕蔑：「天真的小子，待老夫將你的理念據為己有，功成名就，再以儒道聖人的身份對付你。到時候，看你如何應對！」
同時，林淵看著他的背影，不屑一笑。
存天理、滅人慾！
你既然想要這份理念，那就做好給我家香香軟軟的二夫人……當墊腳石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