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敬夫人如神明！
雖說林淵昨晚的確辛苦了，但這話從柳如玉嘴裡說出來，卻總感覺怪怪的。
「大夫人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淵微微頜首，故作鎮定。
「坐吧！」
柳如玉眼神示意林淵坐在旁邊準備的座位上，淡然道：「給你準備了早飯，一塊兒吃吧，咱們邊邊吃邊說。」
林淵這才注意到，餐桌上有用竹籠蓋著的飯菜，柳如玉並沒有碰這些，顯然是給林淵留出來的。
「大夫人，我在您這兒吃……是否有些不太方便？」
林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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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畢竟是當家主母，又是夏子楓的親生母親。再加上昨夜的事情，讓林淵有些不知該怎麼面對她。
「現在知道講分寸了？當初給我寫那首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否僭越？」柳如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似笑非笑，「聽說在藏書閣，你還牽過清凝的手，還抱過她……」
一瞬間，林淵的臉色變了。
她怎麼知道這些？
難道是靈瓏告訴她的？
群眾裡面有壞人啊！
「大夫人勿怪，二夫人溫柔賢惠，對我又照顧，在我心目中，她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是我所尊敬的長輩。當時，也是情不自禁，但絕對沒有半點僭越的心思，還請大夫人明察！」
林淵連忙解釋道。
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可大可小！
見林淵一臉緊張的模樣，柳如玉露出一抹笑意：「瞧把你嚇的，量你也沒這個膽子，肆意輕薄清凝。」
林淵剛鬆了口氣，卻又見她話鋒一轉：「在你心目中，清凝像你母親，是你敬愛的長輩，難道……我就不是了？」
此話一出，林淵剛放鬆的神經，立馬又緊繃起來。
這種事，你也要爭一下？
「大夫人位高權重，我敬大夫人如神明！」
林淵解釋道。
柳如玉掩口輕笑，卻又白了他一眼：「少來這套，趕緊坐下，把飯吃了！」
「是！」
林淵坐下，掀開竹籠，看到飯菜的瞬間，不由得愣住了。
柳如玉的早飯很簡單，也很清淡，就是醃菜配白粥。
反觀她給林淵準備的，卻十分豐盛。
大碗裡奶白色的湯，食材豐富，似乎是靈瓏之前提到過的十全大補湯！
精緻的小罐里煨出來的雪蛤，湯鮮味美。
還有各種糕點，切好的水果，五花八門！
這頓飯，大都是補品。
「昨晚辛苦你了，多吃點，補補身子。」
柳如玉囑咐道。
林淵沒多說什麼，點頭道謝後，低頭吃了起來。
這時，柳如玉忽然開口道：「你最近，跟清凝走得很近？」
林淵嗆了一下，連忙解釋道：「老太君讓二夫人監造弓箭，難免要接觸。除此之外，我與二夫人沒有任何關係！」
「最好是這樣！」柳如玉面帶輕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她很看好你，對你的奇思妙想，以及文采、學術都十分感興趣。但這並不是你趁機揩油的藉口，保持好分寸，不然……就算你再優秀，神將府也絕不會容許你的存在！」
「明白！」
林淵點頭，神情凝重。
柳如玉見狀，嫣然輕笑：「別這麼緊張，我並非是在警告你，而是作為長輩，給你提個醒。並且，我也十分願意相信你的人品和自制力。」
「對了，聽說你幫趙爺過了葉宗師的三道關，拿到了長生訣？」
柳如玉在適當提點後，很自然轉移了話題。
「是！」林淵點頭，解釋道，「我也是取巧，才勉強過關。」
「我並未向葉宗師討要長生訣第三卷，只要了第二卷，我打算抄錄一份，再將第二卷的古籍給葉宗師送回去。」
對於林淵的決定，柳如玉滿意的點點頭，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懂分寸，知進退，這一點很好！」
「這長生訣，修煉的可還順利？」
柳如玉問道。
林淵點頭，坦言道：「昨天下午，借用兩瓶淬體液，達到了長生皮的入門階段，後續修煉，只怕需要更多的淬體液……」
他說話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柳如玉。
柳如玉心領神會，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了五瓶淬體液。
「只有這些了，全都拿去吧。」柳如玉輕笑，臉上掛著幾分無奈的表情，「你應該也知道，神將府這幾年手頭上也不寬裕，給不了你太多的資源。想要修煉長生訣，以後還得靠你自己想辦法。」
「大夫人，我有辦法幫神將府解決財務危機！」林淵望著柳如玉，一臉正色，「而且，還能作為一條長久的生財之道，保證神將府今後都不再缺錢！」
柳如玉頓時來了興致，但她並沒多問，只是淡淡的道：「這種事，你有時間去找清凝談談，府中財務，有她管轄。並且，她以前跟青杉嘗試過在邊塞經商，就地籌措軍費。這方面，她更懂一些。」
「我找二夫人，您不會生氣？」
林淵問道。
「我不會幹預你們的正常溝通，只要不做虧心事，你隨時可以去找她。」
柳如玉淡然道。
林淵點頭，收起了那五瓶淬體液。
他心裡清楚，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大不了等以後賺了錢，分一些給柳如玉。
而在他收拾淬體液的時候，懷裡的金鱗鎖露了出來。
柳如玉見狀，頓時目光一凝，表情變得激動。
她朝著林淵伸出手，在後者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從林淵懷裡抽出了那條金色細長的鎖鏈。
「這件東西，怎麼在你這裡？」
柳如玉驚訝，伸手輕撫金鱗鎖，美眸中透露出幾許複雜的神情。
「這是趙爺替我從藏兵閣內尋來的武器，他說這是曾經為一位天武強者量身打造的，比較適合我……」林淵解釋，隨即問道，「大夫人，您認識這條鎖鏈？」
柳如玉微微點頭，美眸流轉：「這件武器，是鑄造宗師——天陽子，為青嵐量身打造的武器。當初，青嵐葬身於亂軍之中，屍身殘缺，面目全非，只剩下這條金鱗鎖，依稀可辨認他的身份……」
「林淵，它現在的確很適合你，你在幫青嵐……用你的方式，守護著神將府！」
柳如玉輕輕摩挲著金鱗鎖，神情緬懷。
林淵聞言，微微皺眉。
這玩意兒，還帶魂環呢！
而且，夏青嵐戰死時，剛突破天武境不久。
趙文忠說，金鱗鎖是為天武強者量身定製。
也就是說，夏青嵐剛拿到金鱗鎖沒多久，就戰死了！
這東西，多少沾點晦氣。
不過，林淵並不在意。
夏青嵐是為國捐軀的英雄，林淵能用他的遺物，這本身就是神將府對他的信任。
再加上，林淵現在本就處在一種朝不保夕的狀態，鬼神都不怕，還怕晦氣？
「林淵，可以把它留在我這裡一天嗎？看到它，我就想起了青嵐最後出征時的樣子……」
柳如玉輕抿粉唇，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您隨意！」
林淵點頭道。
柳如玉面露輕笑：「謝謝……」
就在這時，別院外傳來江梨的聲音——
「大夫人，六皇子求見！」
一瞬間，柳如玉臉上的溫柔與笑意凝固，看向了林淵。
「林淵，找你麻煩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