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讓讓,讓一讓,城南的張秀才來了!」

  「張秀才算什麼?城西的王舉人也來了!」

  

  「快看,那不是翰林院的李編修嗎?沒想到連翰林院的人都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一個三十來歲的青衣文士昂首闊步的走上來。

  「在下翰林院編修李慕白。」

  「見過李編修。」

  對方自報家門,謝危也客氣的拱了拱手。

  他從原主的記憶中翻了翻,想起了這人的來歷,此人是翰林院公認的才子,尤其擅長即興作詩,在京城文壇頗有聲望。

  李慕白看了一眼整齊碼放在桌上的金錠,眼神閃過一絲貪婪。

  「謝公子當真要擺這擂台?」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難道你就不怕這些金子全被人贏走?」

  謝危施施然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才回答。

  「這就不用李編修擔心了,想贏走這些金子,怕是沒那麼容易。」

  「呵。」李慕白聽著他自傲的語氣冷笑一聲。

  「那就請謝公子出題吧。」

  「好。」謝危站起身,走到台前,環顧了一圈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朗聲道。

  「諸位,今日擂台,規則很簡單,以景命題,即興作詩。」

  他指了指頭頂的太陽:「這第一題,就以日為題,誰來?」

  「我來!」

  李慕白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便開口吟道。

  「金烏出海門,萬丈破雲根。照徹山河秀,光華滿乾坤。」

  他念完便得意的看向謝危,覺得這一百兩金子拿的也太容易了些。

  台下想起一片叫好聲。

  「好!不愧是李編修,果然名不虛傳!」

  「金烏出海門,這起手便是不凡!」

  「照徹山河秀,真是氣勢磅礴啊!」

  謝危點點頭,不緊不慢的開口:「嗯,不錯,五言律詩,起承轉合都有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微微一笑。

  「不然李公子先聽聽我詩如何?」

  謝危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朝陽,朗聲吟誦道。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轟……

  此詩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齊齊被人掐住了喉嚨。

  這……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僅用十個字就道盡了天地之闊、山河之壯。

  後面的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更是將境界從寫景升華到了人生哲理。

  短短二十個字,沒有一個生僻字,更沒有一處精心雕琢的痕跡,隨口一說便是字字珠璣,句句經典!

  這已經不是詩了,而是神作!

  李慕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他的金烏出海門跟這一比,簡直就是螢火與太陽爭輝,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我……輸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下台,腳步踉蹌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台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音。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這是什麼人能寫出來的詩?」

  「我的天……這謝危到底是什麼腦子?隨隨便便就能寫出這樣傳世千古的詩句,這要是傳出去,怕是連翰林院的大學士都要甘拜下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出這種詩?」

  不管可不可能,不管他們如何質疑,事實就擺在眼前。

  而謝危也根本沒有任何作弊的方式。

  金錠還在台上閃著光,謝危笑容不咸不淡,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

  「下一位。」

  第二個上台的是城南的張秀才,雖然只是秀才,但在只是還沒趕上上次的科考,不然多少也是個舉人了,所以他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

  謝危隨手一指遠處的鼓樓:「這次就以樓為題吧,」

  張秀才一愣,腦中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高樓高又高……」

  台下頓時哄堂大笑,張秀才站不下去了,紅著臉跑下了台。

  謝危笑了笑,隨口道。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還是一首五言律詩,又一次把所有人的下巴驚掉了。

  這是怎樣的想像力,才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下一位。」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謝危背靠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作詩機器,無論什麼題目,什麼要求,他都能張口就來。

  以「月」為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以「雪」為題:「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以「送別」為題:「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每一首都是傳世經典,都讓對手無地自容。

  第七個上台的是王舉人,此人自負甚高,一上台便不服氣道。

  「謝公子,你這些詩雖好,但都太短了,敢不敢跟我比一首長一點的?」

  謝危沒有拒絕,抬手示意了一下:「請出題。」

  王舉人指著遠處的青山:「就以山為題,七律。」

  他先吟誦了一首,洋洋灑灑五十六個字,工整是工整,但聽來平平無奇。

  謝危聽完沒有任何評判,開口吟誦自己的詩句。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王舉人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敬佩的看著謝危,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言不發的轉身下台。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第九個、第十個上台。

  但依舊沒有人能贏過他。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謝危的詩水平實在是高,雙方根本沒有可比性。

  十首傳世經典。

  每一首單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文人名垂青史。

  而謝危,居然一口氣寫了十首。

  台下的聲音從質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狂熱。

  「謝公子大才!謝公子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子!」

  「什麼藺卿元,什麼三大才子,在謝公子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我以前還說謝公子是草包……我才是草包!我全家都是草包!」

  人群中,有幾個昨天還在嘲笑謝危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人,此刻全都被謝危的才華折服了。

  詩詞擂台的勝負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飛向京城各處。

  得知消息的人們,幾乎是半個時辰前剛聽說有比賽的消息,緊接著就陸陸續續的聽到了這十首讓人驚掉下巴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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