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襲
他把話說完，現場沒一個人動。
四人坐在原地像四根釘子。
「危哥，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兄弟，不是嗎？」
「就是！」李墨一拍桌子：「我一個鐵匠，差點什麼都不會，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街上撿破爛呢，你就是攆我走，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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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說的對，公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陳默記一輩子。」
「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謝危看著他們，鼻子忽然有些酸。
「好！」謝危端起酒杯舉了舉：「那就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從今天起，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四人同時舉杯，五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一晚幾人都罕見的有些喝多了，除了影十三，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門口和窗口，除了一開始的兩杯之外，他手裡的酒杯就只背小小抿了幾口。
深夜時，謝危跟王鐵柱和影十三一起回到住處。
這幾天為了安全起見，謝危讓兩人也搬到了這裡，一左一右把他的房間夾在中間。
今晚王鐵柱喝多了，早早就睡了，影十三坐在正房屋頂上，那點酒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他抱著劍，像一隻夜行的貓頭鷹。
謝危知道影十三在屋頂，他和衣躺在床上，手臂上的手弩並沒有卸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喝了很多酒，他的腦子卻越發的清醒，總有種今晚有大事發生的感覺。
果不其然，隨著夜越來越深，就在謝危以為今晚無事，準備睡覺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響動。
是一聲極細的輕響。
不是腳步聲，而是衣袂破風的聲音。
窗外，昏暗的月光下，幾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
謝危猛地睜開眼睛，影十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壓的很低，帶著弄弄的殺意。
「有人！」
影十三話音剛落，謝危就已經翻身坐起。
一直綁在手臂上的手弩瞬間上弦，他整個人貼著牆壁站定。
短的一息間，窗外的月光被幾道黑影切割成碎片。
黑衣蒙面人一共十個，個個手持短刀，翻牆的動作乾淨利落，顯然不是普通的毛賊。
都是職業殺手！
影十三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地無聲，攔在正房門口。
他手中的劍已經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四人東廂，三人西廂，三個正房。」影十三的聲音低而快。
「你守窗，我守門。」
謝危沒有廢話，把手弩架在窗台上，瞄準了最近的一個黑影，對方剛一靠近，他立刻扣動了扳機。
「嗖！」
弩箭的破空聲響起，正中那人的咽喉。
殺手連哼都沒哼一聲，捂著脖子倒下。
一擊即中，謝危來不及欣喜，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弩箭射出後，立刻從腿側的皮套里抽出第二支箭，上弦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呵成，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第二個殺手剛衝到窗前，謝危我把弩箭釘進了他的眼眶。
一聲慘叫響起，那人仰面倒下，短刀脫手而出，叮叮噹噹滾出老遠。
有個前車之鑑，後面的人謹慎的伏低了身子，貼著牆根往前沖，謝危的第三支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對方已經對弩箭有了防備，謝危裝上最後一支箭後，並沒有著急射擊。
從腰間拔出短刀，做好了近身搏鬥的準備。
門口，影十三已經和剩下的人交上手了。
他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衝著要害而去。
此刻謝危才真正認識到影十三的戰鬥力有多高，即便是以一敵三，他也絲毫不落下風，短短几息間，兩人全部抽搐著倒地。
剩下幾人見碰上了硬茬，也不敢往前沖了，圍成一圈慢慢逼近。
就在這時，西廂房的門猛地被撞開了。
王鐵柱光著膀子，赤手空拳，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沖了出來。
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酒，但打架這種事，酒精只會讓他更加兇猛。
「啊……」
他大吼著抱住離他最近的一人，雙臂用力，竟直接把那人整個舉了起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隨著咔嚓一聲響，那人的脊背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王鐵柱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被噴濺出來的血，咧嘴一笑：「還有誰？」
剩下的三個殺手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往院牆方向跑。
影十三提檢要追，謝危喊了一聲。
「十三，不用追了。」
影十三腳步一頓，收了劍。
而謝危在一旁摸著什麼東西，只聽嗡的一聲，正要翻牆離開的兩人，同時從牆上掉了下來，失去了意識。
這是謝危一早就準備好的陷阱，專門用來滅口的。
只要有人敢來，他就能讓人有來無回。
這次一共來來十人，全部留下。
「聽住。就把那兩個暈了的綁過來，十三你去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活口。」
「是！」
兩人同時應聲，王鐵柱一把抓起牆邊掛著的繩子過去綁人，而影十三則挨個檢查地上的屍體。
「公子，這個還活著。」
他指了指被謝危射中眼眶的那個。
弩箭射偏了，沒有射穿顱骨，只是卡在了眼眶裡，人還有一口氣，但疼的渾身抽搐，已經說不出話了。
「公子，這倆死了一個，把腦袋摔破了。」
院牆邊，王鐵柱提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過來。
「兩個活口夠了。」影十三站起身。
謝危點點頭，轉身回屋快速的寫了封信。
「鐵柱，天亮後把這封信送到順天府，就說有盜匪夜襲，被我們打退了，跑了幾個，抓了兩個，請順天府明天派人來收屍。」
王鐵柱接過信，有些不解。
「明天報官？那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我們自己審，報官是給外面看的，讓張氏以為我們什麼都沒察覺。」
王鐵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心揣好。
影十三已經把兩個活口拉去了柴房，綁在了兩根柱子上，還貼心的給他們嘴裡塞了破布，防止他們咬舌自盡。
謝危搬了把椅子坐在第一個殺手面前，讓影十三拿掉了他嘴裡的破布。
這人是逃跑時被從牆上打下來的，三十來歲的模樣，滿臉橫肉，眼神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