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按常理判定的戰力
陳牧睜開眼睛，在道士的感知加持下，那三個刺客輕巧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一樣清晰可聞。
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包抄，訓練有素。
呼吸均勻，步伐沉穩，比山洞裡那兩個廢物強不少。
至少是即將突破煉丹境的練氣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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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主動走進宅院。
外面三人見此情形同時停下腳步。
月光下，三個蒙面人呈三角形站位，手中長刀泛著寒光。為首那人身材魁梧，露在外面的眼睛凶光畢露，顯然是常殺人。
陳牧嘆口氣：「柳如煙這麼喜歡給我送經驗嗎？」
領頭眯了眯眼，「小子，這事兒跟城主家那位尊貴無比的大小姐沒關係，我們只是看你不順眼罷了！」
陳牧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智商是怎麼當殺手的？你們這不是自己把自己家大小姐搬出來了嗎？」
領頭嘖了聲，刀身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氣勁，「敢嘲笑我們？」
另外兩個殺手也跟著拔刀，三把刀的氣勁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撕開三道裂痕。
陳牧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怎麼？嚇傻了？」左邊的殺手尖聲笑著，「當年青雲城第一天才，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跟他廢什麼話，先廢了他四肢。」右邊的殺手不耐煩地邁步。
領頭殺手抬手攔住他，眼睛死死盯著陳牧：「等等。這小子不對勁。」
「哪不對勁？就一個廢……」
話音未落，陳牧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前一秒他還站在那裡像根木頭，下一秒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戰士的爆發力在瞬間釋放，腳下地面炸開兩個腳印大小的坑。
【戰士衝鋒】……這是系統賦予戰士的基礎位移技能，簡單粗暴，但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快得離譜。
左邊殺手瞳孔驟縮，刀還沒抬起來，一隻拳頭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拳頭上沒有任何元氣波動，但空氣被打出了爆鳴聲。
「砰！」
拳頭砸在刀面上，殺手橫刀格擋，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練氣境能承受的。刀身彎曲，拳頭連刀帶人一起轟飛，殺手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撞穿兩堵牆才停下來。
【系統提示：戰士攻擊造成暴擊，傷害-347！】
灰塵中，殺手躺在廢墟里，胸口凹陷，嘴裡湧出鮮血，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剩下兩個殺手僵在原地。
領頭殺手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你……你不是廢人？！」
陳牧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平靜地說：「誰說我是廢人了？」
右邊殺手最先反應過來，長刀出鞘，氣勁灌注刀身，一道凌厲的刀氣朝著陳牧脖頸斬來。
練氣境七層的全力一擊，足以斬斷鐵石。
陳牧切換到法師。
清涼的能量湧入眉心，時間仿佛慢了下來。他能看到刀氣的軌跡，看到殺手手腕的發力角度，甚至能看到刀鋒上崩開的一個小缺口。
側身，刀氣貼著胸口擦過，削掉幾根布條。
右手抬起，指尖燃起一團火球。
火球不大，拳頭大小，但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院子，也照亮了殺手驚恐的臉。
「這是什麼……」
【火球術】出手。
火球拖著尾焰，像一顆流星撞向殺手。他本能地橫刀格擋，但火球撞上刀身的瞬間炸開，火光四濺，刀身直接被燒紅軟化，滾燙的鐵水濺在他臉上。
「啊啊啊……」
殺手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火焰就吞沒了他的上半身。他倒在地上翻滾，試圖撲滅火焰，但火球術的火焰不是普通的水能澆滅的。三秒後，他不再動彈，身體已經燒成了焦炭。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領頭殺手終於怕了。
他練氣境七層，在青雲城也算一號人物，殺過不少人，見過不少狠角色。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被廢了丹田的人，一拳打飛練氣境七層，一火球燒死另一個。
而且那火球是什麼武技？沒有元氣波動，沒有蓄力過程，抬手就來，威力比煉丹境強者的全力一擊還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沒有元氣還能有這種實力！？」領頭殺手的聲音在發抖。
陳牧沒有回答，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在他身後，把他襯托得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
領頭殺手一咬牙，暴起發難。
他知道跑不掉，不如拼命。
長刀灌注全部氣勁，刀身上流轉著刺目的光芒，一刀刺向陳牧心口。
這一刀又快又狠，是他這輩子最強的一擊。
陳牧切換到道士。
溫和的能量包裹全身，他抬手，一道綠光從掌心射出，落在領頭殺手身上。
【施毒術】。
綠色的毒霧瞬間侵蝕了殺手的身體，他的氣勁開始潰散，皮膚上浮現出詭異的綠色紋路，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他的刀速慢了下來，力量在流失，每一秒都在掉血。
「這是什麼邪門功法？！」殺手嘶吼著，刀鋒偏了三分。
陳牧側身避開，右手再次抬起，綠光凝聚成絲線，纏繞在殺手身上。
【心靈啟示】……道士的基礎探查技能，可以看穿目標的血量和狀態。
殺手頭頂浮現出一行只有陳牧能看到的紅字：
【練氣境七層，血量：187/320，狀態：中毒（每秒-10），恐懼】
一百八十七點血。
陳牧不再給他機會。切換到戰士，一拳轟出，沒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
拳頭砸在殺手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折斷一把筷子。
【系統提示：擊殺練氣境七層×1，經驗+600！】
殺手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牆體轟然倒塌，把他埋在磚石下面。灰塵散盡後，他瞪大眼睛看著陳牧，嘴裡湧出血沫，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系統提示：擊殺練氣境七層×3，經驗+1800，等級提升！】
【戰士 LV8→LV10】
【法師 LV6→LV8】
【道士 LV5→LV7】
【爆出物品：金創藥（中）×1、可習得技能書《治癒術》、銀兩×1500】
三職業同時升級，暖流在體內流轉，力量又漲了一截。
陳牧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衝突結束的很快，當陳若薇衝進來，也只能看到院子裡狼藉的景象，當時就愣住了。
三具屍體，滿地的血，半面倒塌的牆，還有站在月光下、渾身浴血的弟弟。
「小牧！」她衝過來，一把抓住陳牧的肩膀，上上下下檢查，「你受傷了沒有？傷到哪了？」
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陳牧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姐，我沒事。」陳牧說。
陳若薇顯然不信，她隱約能看到陳牧胸口那三道刀疤，眼眶瞬間紅了：「這是……昨天的傷？」
「已經好了。」
「好了？這麼深的傷，怎麼可能會好？」她伸手去摸，手指剛碰到傷口，就愣住了。
傷口確實癒合了，而且癒合得完美，連疤痕都很淡，像是養了半年的舊傷。
「你……」她抬頭看著陳牧，眼中滿是疑惑和震驚。
陳牧沒有解釋，翻手從系統中取出一瓶金創藥。
藥瓶是琉璃質地的，裡面裝著翠綠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芒。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生命力。
「姐，把這個喝了。」
陳若薇接過藥瓶，猶豫了一下，拔開瓶塞。一股清新的藥香撲面而來，她只是聞了一下，就覺得胸口堵塞了多年的經脈微微鬆動。
「這是什麼藥？」
「喝了就知道了。」
陳若薇不再猶豫，仰頭喝下。
翠綠色的藥液入喉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一股溫暖的能量從胃部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三年前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那些堵塞的經脈、碎裂的穴道、淤積的血塊……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開始癒合。
一寸，兩寸，三寸……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經脈在被修復，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水。
堵塞了三年的瓶頸開始鬆動，停滯在煉丹境二重的修為開始攀升。
煉丹境三重……四重……五重……
能量漸漸消退，陳若薇的修為停在了煉丹境九重，距離凝元境只有一步之遙。
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的暗傷……全好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發抖。
三年來，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再也無法突破，以為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被人欺負。
但現在，她不僅暗傷恢復，甚至於境界都提升了幾分。
「小牧，你到底……」她抬頭看著陳牧，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陳牧伸手擦掉姐姐臉上的淚，輕聲說：「姐，你信我就夠了。」
陳若薇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嘴角是笑著的。
「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欺負咱們。」
陳牧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陳若薇看著弟弟，忽然覺得他不一樣了。不是修為的變化，是氣質。
三年前的天才陳牧，鋒芒畢露，像一把出鞘的劍。
現在的陳牧，內斂沉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鞘則已，出鞘必見血。
「小牧，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陳若薇問。
陳牧轉頭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夜色中，城主府的燈火通明，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柳如煙三番兩次派人殺我，這筆帳該算了。」
陳若薇皺眉：「柳如煙背後是城主府，城主柳元宗是凝元境九重巔峰的強者，整個青雲城沒人是他對手，你現在的實力……」
「姐，你不用擔心。」陳牧打斷她，「我自有分寸。」
他沒有解釋太多。
陳若薇現在只是煉丹境九重，等她的實力再強一些，能帶她進入副本，修煉進度絕對會更快。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還有事要做。」陳牧說。
陳若薇眼睛一亮，看了陳牧一眼。
月光下，少年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陳若薇欣慰的收回目光，快步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陳牧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眼中只有冰冷。
柳如煙，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