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沃瑪寺廟
蕭天行敗走的第二天，陳牧站在廢墟中，面前是二十七座新墳。
二十七個人，為了保衛青雲城，死在了蕭天行的手下。
趙鐵山拄著拐杖站在陳牧身邊，他的左腿在戰鬥中被蕭天行的掌風掃中，骨頭裂了，但在金創藥的幫助下，已經能勉強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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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兄弟們不會白死的。」趙鐵山說，聲音沙啞。
「我知道。」陳牧蹲下身，在一座墳前放下一朵白花，「所以我不會讓他們白死。」
他站起來，轉身看著身後的人。
陳若薇站在最前面，她昨天被蕭天行一掌打飛，斷了三根肋骨，但在金創藥的調理下已經好了大半。她身後是行會裡剩下的七十多名成員……昨天一戰死了二十七人，傷了四十多人，但活下來的人，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普通武者的眼神，而是經歷過生死、見過真正的強者之後的眼神。
那是一種被烈火淬鍊過的堅定。
「從今天起，青雲城進入戰備狀態。」陳牧的聲音在晨風中迴蕩，「天劍宗宗主蕭天行受了重傷，但他不會善罷甘休。三十天後，他會捲土重來。到那時，如果我們還像現在這樣弱，就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他。
「所以，這三十天，我們要變強。」陳牧握緊拳頭，「強到蕭天行來了，也要跪著走。」
「變強！變強！變強！」七十多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接下來的日子，陳牧幾乎住在了副本里。
他帶著行會成員們刷遍了礦區、骷髏洞、殭屍洞的所有地圖，把每個人的等級都提升到了30級以上。三十級，在這個世界的戰力體系中，相當於凝元境初期到中期。
但還不夠。
蕭天行是天象境，相當於傳奇等級50級以上的BOSS。三十級的行會成員在他面前，和螞蟻沒什麼區別。
陳牧需要更強的裝備，更強的技能，更強的隊友。
他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可進入的副本列表：
【礦區】（已完成）
【骷髏洞】（已完成）
【殭屍洞】（已完成）
【沃瑪寺廟】（未開啟）
【祖瑪寺廟】（已完成，獲得麻痹戒指）
【封魔谷】（未開啟）
【赤月巢穴】（未開啟）
沃瑪寺廟。
這是下一個目標。
陳牧研究了沃瑪寺廟的資料……在傳奇的設定中，沃瑪寺廟是沃瑪教徒的巢穴，最終的BOSS是沃瑪教主。沃瑪教主會爆出一件極其重要的裝備……護身戒指。
【護身戒指：受到的傷害優先扣除魔法值（MP），而不是生命值（HP）】
對於法師來說，這枚戒指意味著血條翻倍。因為法師的魔法值通常比生命值高得多。有了護身戒指，陳牧切換法師時，生存能力會大幅提升。
而且，護身戒指還有一個隱藏屬性……它可以吸收一部分傷害轉化為魔法值。這意味著，只要不被秒殺，就能通過喝魔法藥水持續戰鬥。
「姐，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打沃瑪寺廟。」陳牧找到陳若薇。
「沃瑪寺廟？」陳若薇正在練劍，聽到這個名字，手中的劍停了。
「嗯。那裡的BOSS會爆一件好東西。」
「比麻痹戒指還好？」
「不同。」陳牧想了想，「麻痹戒指是進攻型的，這件是防守型的。有了它，我就能在蕭天行面前站更久。」
陳若薇點頭：「需要帶多少人？」
「三十個。三十級以上的。」
「夠了？」
「夠了。」陳牧說，「沃瑪寺廟的怪物比祖瑪寺廟弱一些，但數量更多。我們需要的是清場能力，不是單挑能力。法師多帶幾個。」
第二天，陳牧帶著三十名行會精英進入了沃瑪寺廟。
沃瑪寺廟的環境和祖瑪寺廟完全不同。祖瑪寺廟是古老的石殿，莊嚴而詭異；沃瑪寺廟則是一座地下洞穴，到處都是沃瑪教徒的祭壇和雕像。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火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朽的氣味。
「跟緊我，不要掉隊。」陳牧走在最前面，切換到法師，火牆術開路。
火焰在地面上蔓延，照亮了黑暗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尊沃瑪雕像……和祖瑪雕像類似，但更小，更密集。
陳牧經過的瞬間，第一尊雕像動了。
它的眼睛亮起血紅色的光芒，石質的身軀龜裂，碎石掉落，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皮膚。它手持一把石斧，朝著陳牧劈下來。
【沃瑪戰士 LV26】
【血量：700/700】
【攻擊：55-75】
陳牧側身避開，切換到戰士，裁決之杖砸在沃瑪戰士的頭上。
【傷害-289！】
沃瑪戰士的頭顱碎裂，但和祖瑪雕像一樣，它沒有倒下。陳牧的第二杖砸在它的胸口，這一次，它轟然倒塌。
「打胸口！」陳牧喊道，「胸口是核心！」
三十名行會成員蜂擁而上，刀劍齊出。他們已經有了祖瑪寺廟的經驗，對付這種怪物駕輕就熟。有人負責拉怪，有人負責輸出，有人負責掩護，配合默契。
隊伍穩步推進，穿過一條又一條通道，清理了一批又一批怪物。沃瑪寺廟的怪物數量比祖瑪寺廟多得多，但單體實力稍弱。對於一支配合默契的三十人隊伍來說，這不算什麼大問題。
兩個小時後，他們推進到了沃瑪寺廟的最深處。
沃瑪大殿。
大殿比祖瑪大殿還要寬敞，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上掛著無數盞油燈，火光搖曳，把大殿照得通明。大殿正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雕像……沃瑪教主。
沃瑪教主的雕像比其他所有雕像都大五倍，渾身纏繞著雷電，手持一把電光閃爍的戰錘。雕像的眼睛是兩顆紫色的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沃瑪教主 LV38】（BOSS）
【血量：7500/7500】
【攻擊：140-180】
【技能：召喚沃瑪戰士、雷電風暴、衝鋒】
【弱點：召喚技能有30秒冷卻，雷電風暴釋放時有2秒蓄力】
「38級，比祖瑪教主低兩級。」陳牧觀察著BOSS的屬性，「但它的雷電風暴是全屏攻擊，所有人必須學會躲避。」
他轉身看著三十名行會成員：「雷電風暴釋放前，沃瑪教主的戰錘會亮起來，蓄力兩秒。看到戰錘亮起來，立刻找掩體……那些柱子可以擋傷害。如果沒有掩體，就趴下，趴下能減少傷害。」
「明白！」三十人齊聲應道。
「好，開打！」
陳牧切換到道士，抬手一道施毒術落在沃瑪教主的雕像上。
綠色的毒霧染綠了巨大的雕像，沃瑪教主的眼睛瞬間亮起紫色的光芒。雕像的外殼龜裂，碎石飛濺，一頭真正的惡魔從石頭中掙脫出來。
它有五丈高，渾身覆蓋著紫色的鱗甲，手持一把電光閃爍的戰錘，眼睛裡跳動著紫色的火焰。戰錘上的電弧噼啪作響，照亮了整個大殿。
「吼……！」
沃瑪教主的怒吼聲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穹頂上的油燈掉落，地面震動。
「法師放火牆！戰士跟我上！」陳牧切換到戰士，提著裁決之杖衝上去。
沃瑪教主一錘砸下來，戰錘上電光閃爍，帶著呼嘯的風聲。
陳牧側身避開，戰錘砸在地面上，炸開一個三尺寬的坑，碎石飛濺，電弧在地面上蔓延。
【電弧濺射傷害-89！】
陳牧被電弧掃中，血量掉了89點。他咬牙，裁決之杖砸在沃瑪教主的膝蓋上。
【傷害-78】
防禦比祖瑪教主低一些，但血量只少了500，打起來依然很吃力。
「烈火劍法！」陳牧激活烈火劍法，裁決之杖上燃起熾熱的火焰，再次砸下。
【傷害-412！】
沃瑪教主吃痛，轉身攻擊陳牧，但陳牧已經退了。十名戰士從側面圍攻，刀劍齊出，每次只能打出幾十點傷害，但積少成多。
沃瑪教主的血量在緩慢下降……7000、6800、6500……
「召喚了！注意小怪！」陳牧喊道。
沃瑪教主舉起戰錘，戰錘上的電光化作數十道電弧，射向大殿的各個角落。電弧落地的地方，地面裂開，一尊尊沃瑪戰士從地底爬出來。
【沃瑪戰士 LV28】×20
「法師清小怪！戰士繼續輸出BOSS！」陳牧切換到法師，火牆術鋪在沃瑪教主腳下，同時冰咆哮砸向那些剛爬出來的沃瑪戰士。
十名法師同時釋放火牆術和冰咆哮，二十隻沃瑪戰士還沒站穩就被打成了碎片。
「漂亮！」陳牧大喊，「就是這樣！繼續！」
沃瑪教主被激怒了，它的戰錘開始發光……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整個大殿都被照得通明。
「雷電風暴！找掩體！」陳牧大喊。
三十人同時沖向大殿兩側的石柱，躲在柱子後面。
兩秒後，沃瑪教主的戰錘砸在地上，紫色的雷電從戰錘中爆發，呈圓形向四周擴散。雷電所過之處，地面被炸出一個個坑洞，空氣被電離，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躲在柱子後面的人安然無恙，但有幾個沒來得及躲到柱子後面的，被雷電掃中，當場倒地。
【系統提示：行會成員「孫二狗」生命值歸零，已死亡】
【系統提示：行會成員「李鐵蛋」生命值歸零，已死亡】
兩條人命。
陳牧咬牙，但他不能停。
「繼續輸出！」
他切換到戰士，衝上去，裁決之杖瘋狂砸下。麻痹戒指在手指上微微發光……他需要觸發麻痹效果，只有麻痹住沃瑪教主，才能減少傷亡。
【麻痹戒指觸發！】
沃瑪教主被定住了。
5秒。
「所有人全力輸出！」
三十人同時衝上去，刀劍齊出，技能齊放。五秒內，沃瑪教主的血量從5000掉到了3500。
5秒過去，沃瑪教主恢復行動，又是一錘砸下來。
陳牧這次沒有躲開，被砸了個正著。
【生命-345！當前生命值：405/750】
他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口中湧出鮮血。
「城主！」趙鐵山衝過來扶他。
「別管我！繼續打！」陳牧推開趙鐵山，切換到道士，給自己一個治癒術，同時給沃瑪教主續上施毒術。
沃瑪教主的血量繼續下降……3000、2500、2000……
它開始狂暴，戰錘上的電光越來越亮，雷電風暴的釋放頻率越來越快。每三十秒一次，每二十秒一次，每十秒一次……
「躲！」陳牧大喊。
柱子後面擠滿了人，但還是有人來不及躲，被雷電掃中，當場倒地。
又死了三個。
陳牧的眼睛紅了。
「麻痹戒指，給我觸發！」
他切換到戰士，衝上去，裁決之杖砸在沃瑪教主的頭上。
【麻痹戒指觸發！】
又是5秒。
「輸出！全力輸出！」
剩下的二十多人衝上去，不要命地攻擊。
5秒內，沃瑪教主的血量從1500掉到了300。
5秒過去，沃瑪教主舉起戰錘，準備最後一次雷電風暴。
陳牧知道，這一次雷電風暴放出來，在場的人至少要死一半。
他不能讓它放出來。
切換到戰士，激活烈火劍法，同時激活刺殺劍術……兩個技能疊加。裁決之杖上燃起熾熱的火焰，杖身被燒得通紅。他雙手握杖，高高躍起，全力砸在沃瑪教主的頭上。
【暴擊！技能疊加！傷害-1245！】
這一擊，比打祖瑪教主的那一擊還強。
沃瑪教主的頭顱碎裂，紫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吼，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地面震動，穹頂上的碎石如雨點般掉落。
【擊殺沃瑪教主 LV38，經驗+45000！】
【等級提升：戰士 LV52→LV55，法師 LV48→LV51，道士 LV46→LV49】
【爆出物品：護身戒指×1、骨玉權杖×1、幽靈手套×1、紅寶石戒指×1、技能書《雷電術》×1、金幣×80000】
陳牧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護身戒指。
終於到手了。
他從地上撿起那枚戒指，戒指通體藍色，鑲嵌著一顆水藍色的寶石，寶石中隱隱有水流轉動。
【護身戒指：受到的傷害優先扣除魔法值，需要等級30】
【裝備介紹：護身戒指……傳奇特殊戒指，佩戴後受到的傷害優先扣除魔法值（MP），而不是生命值（HP）。對於法師來說，這枚戒指意味著「血條翻倍」，因為法師的魔法值通常比生命值高得多】
陳牧將護身戒指戴在手上，和麻痹戒指並排。兩枚戒指在手指上微微發光，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他切換到法師，查看自己的屬性：
【生命值：750/750】
【魔法值：1200/1200】
有了護身戒指，他的有效生命值從750變成了1950……只要魔法值不空，他就不會死。
「城主，你沒事吧？」趙鐵山走過來，渾身是血，但眼神很亮。
「沒事。」陳牧站起來，轉身看著身後的人。
三十個人進來，活下來的只有二十一個。
地上躺著九具屍體。
陳牧沉默了片刻，走到每一具屍體前，蹲下身，合上他們的眼睛。
「你們的仇，我會報。」他低聲說，「天劍宗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趙鐵山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他已經在祖瑪寺廟那次見過這一幕了。但第二次看到，心裡還是堵得慌。
「城主。」趙鐵山開口，「兄弟們不會白死的。我們都相信你。」
陳牧站起來，轉身看著剩下的二十一個人。
「謝謝。」他說，聲音沙啞，「謝謝你們相信我。」
二十一個人齊聲應道：「誓死追隨城主！」
陳牧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這些人和他非親非故，有的是落魄的散修，有的是被仇家追殺的武者，有的是走投無路的獨行俠。但他們選擇相信他，跟著他進副本，跟著他打BOSS，跟著他迎戰天象境。
然後，死在了這裡。
他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回去。」陳牧說，「安葬死去的兄弟。然後……」
他握緊拳頭，護身戒指和麻痹戒指在手指上微微發光。
「繼續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