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兵臨城下
三十天的期限，在陳牧從封魔谷回來的第三天到了。
那天清晨，天空又裂開了。
但這次不是一道裂縫，而是三道。
三道裂縫並排橫在天幕上，像三隻睜開的眼睛。裂縫中，三個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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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人，陳牧認識……天劍宗宗主蕭天行。他的傷勢已經痊癒，氣勢比一個月前更強了，顯然在這三十天內有所突破。
第二個人，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一根蛇頭拐杖，佝僂著背，但眼中的精光比刀鋒還利。
第三個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血色長袍，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三個人凌空而立，威壓疊加在一起，整座青雲城都在顫抖。
【系統提示：檢測到天象境強者×3，戰力評估：極度危險】
三個天象境。
陳牧站在城牆上，看著天空中的三個人，手指上的五枚戒指微微發光。
「陳牧。」蕭天行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下來，「我說過，他日必報。今天，我來了。」
「帶這麼多人？」陳牧笑了笑，「看來你很怕我。」
蕭天行的臉色沉了一下：「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身邊的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天行，就是這個小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師叔，不要小看他。」蕭天行說，「他的武器很古怪，還有一枚能讓人定身的戒指。」
老嫗的眼睛眯了起來：「定身？有意思。」
血色長袍的男人冷笑：「一個沒有丹田的廢物，也值得你我三人聯手？」
「血衣，不要大意。」蕭天行說，「他一個月前就能傷我，現在肯定更強了。」
「更強又能強到哪去？」血色長袍男人……血衣……不屑地說，「沒有丹田，就是廢物。」
陳牧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快速評估著局勢。
三個天象境。蕭天行是天象境一重，老嫗至少是天象境三重，血衣大概在天象境二重。
他現在的等級是戰士LV61、法師LV57、道士LV54。在傳奇等級中，60級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天象境初期。加上屠龍刀、麻痹戒指、護身戒指、傳送戒指、火焰戒指、治癒戒指，他可以單挑一個天象境。
但三個……不夠。
「姐。」陳牧低聲說，「讓行會裡的人撤到城外。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出來。」
「小牧……」
「聽話。」陳牧看著她，「這次不一樣。三個天象境，你們幫不上忙，只會白白送死。」
陳若薇咬了咬牙，最終點了點頭。
「你小心。」
她轉身跑下城牆，帶著行會成員們撤離。
城牆上只剩下陳牧一個人。
他面對三個天象境，獨自站在城頭。
「你的人跑了。」血衣冷笑，「看來你也知道，他們留下來只是送死。」
「是啊。」陳牧從系統中取出屠龍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芒，「所以只有我一個人陪你們玩。」
「玩？」血衣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以為這是遊戲？」
「對我來說，是的。」
血衣暴怒，第一個出手。
他一掌拍出，血紅色的罡氣化作一道血河，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帶著濃烈的血腥味。血河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陳牧切換到法師，激活魔法盾，同時激活護身戒指。藍色光罩和藍色戒指的光芒疊加在一起，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雙層護盾。
血河砸在護盾上，護盾劇烈震動，但沒有碎。
【魔法盾吸收傷害60%，護身戒指吸收傷害40%，生命-0，魔法值-234！】
陳牧的魔法值掉了234點，但生命值一滴沒掉。
「擋住了？」血衣一愣。他的血河掌足以擊殺任何一個天象境以下的武者，但陳牧一個沒有丹田的廢物，居然硬接住了？
「該我了。」陳牧切換到戰士，激活烈火劍法，屠龍刀上燃起熾熱的火焰。他一步踏出，腳下的城牆磚石碎裂，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沖向血衣。
血衣冷笑，雙手連拍，數十道血紅色的掌印鋪天蓋地地砸向陳牧。
陳牧沒有躲，硬頂著掌印衝上去。魔法盾和護身戒指的雙重保護下，掌印的傷害被大幅削弱，魔法值飛速下降，但生命值始終是滿的。
衝到血衣面前，屠龍刀斬下。
【麻痹戒指觸發！】
血衣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5秒。
陳牧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傷害-456！】
血衣的胸口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涌。
第三刀。
【傷害-478！】
第四刀。
【傷害-501！】
5秒內，陳牧斬出了六刀。血衣的身上多了六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血色長袍。
「夠了！」
蕭天行和老嫗同時出手。蕭天行一掌拍向陳牧的後背，老嫗的蛇頭拐杖化作一條黑色的蟒蛇，咬向陳牧的咽喉。
陳牧切換到法師，激活傳送戒指……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百丈外的城牆上。
蕭天行的掌風和老嫗的蟒蛇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氣浪炸開，城牆被震塌了一大段。
「傳送？」老嫗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小子身上的好東西不少。」
「師叔，不要留手。」蕭天行沉聲道，「一起上。」
三人同時出手。
蕭天行在天上，掌風如雷，每一掌都引動天地之力。
老嫗在地上，蛇頭拐杖化作漫天蛇影，每一道蛇影都帶著致命的毒液。
血衣在側面，血河掌封鎖了陳牧的所有退路。
三個天象境圍攻一個人，這是天劍宗近百年來最大的一次出動。
陳牧在三人之間穿梭，魔法盾和護身戒指的保護下，他勉強扛住了大部分傷害，但魔法值在飛速下降……1200、800、400……
【魔法值不足！】
護身戒指失效了。
蕭天行的一掌拍在陳牧胸口，沒有了護身戒指的保護，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身上。
【生命-567！當前生命值：183/800】
陳牧倒飛出去，撞在城牆上，城牆塌了半邊。
他爬起來，切換到道士，給自己一個治癒術，同時激活治癒戒指。血量緩緩回升到300。
不夠。
三個天象境，他一個人打不過。
「小牧！」陳若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陳牧轉頭，看到陳若薇帶著一百名行會成員沖了過來。他們沒有跑，而是全副武裝地回來了。
「姐！我說了讓你們撤！」陳牧喊道。
「我們不走！」陳若薇站在他身邊，長劍出鞘，「要死一起死！」
「對！要死一起死！」趙鐵山舉起井中月，一百人齊聲怒吼。
陳牧看著他們，眼眶發熱。
「好。」他握緊屠龍刀，「那就一起打。」
一百人對三個天象境。
這是送死。
但他們不怕。
陳牧切換到道士，激活召喚神獸。神獸從虛空中降臨，撲向老嫗。
「召喚術？」老嫗冷笑，蛇頭拐杖一揮，黑色蟒蛇與神獸纏鬥在一起。
陳牧切換到法師，火牆術鋪在血衣腳下，同時冰咆哮砸向蕭天行。
一百名行會成員從各個方向圍攻三個天象境，刀劍齊出，技能齊放。
但天象境太強了。
老嫗一拐杖掃飛了十個人，血衣一掌打飛了八個人，蕭天行一掌拍死了五個人。
一分鐘內，一百人倒下了一半。
陳牧的眼睛紅了。
「麻痹戒指，給我觸發！」
他切換到戰士，沖向蕭天行，屠龍刀斬下。
【麻痹戒指觸發！】
蕭天行被定住了。
5秒。
「所有人！集火蕭天行！」
剩下的五十多人同時沖向蕭天行，刀劍齊出。五秒內，蕭天行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一。
5秒過去，蕭天行恢復行動，一掌拍飛了身邊的五個人。
「找死！」他暴怒，全力一掌拍向人群。
這一掌，足以殺死二十個人。
陳牧切換到法師，激活傳送戒指，瞬間出現在蕭天行面前，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掌。
【生命-678！當前生命值：0/800】
【治癒戒指效果激活，每秒恢復8點生命值】
【生命值：8/800】
他又以1點血活了下來。
「你……」蕭天行看著陳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牧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切換到戰士，屠龍刀再次斬下。
【麻痹戒指觸發！】
蕭天行又被定住了。
又是5秒。
「輸出！」
剩下的三十多人再次集火。
5秒內，蕭天行的血量掉到了三分之一。
但就在這時，老嫗和血衣同時出手了。
老嫗的蛇頭拐杖砸在陳牧背上，血衣的血河掌拍在他胸口。
【生命-456！-389！當前生命值：0/800】
【治癒戒指效果激活，每秒恢復8點生命值】
【生命值：8/800】
他又站起來了。
「這小子打不死？！」血衣驚駭地看著陳牧。
老嫗的臉色也變了。她活了一百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明明沒有丹田，明明沒有元氣，明明被三個天象境圍攻，卻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
陳牧渾身是血，屠龍刀上的火焰已經熄滅了，但他還在笑。
「再來。」
蕭天行恢復行動，看著陳牧，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這個人，打不死。
無論受多重的傷，他都能站起來。無論被打倒多少次，他都能爬起來。
這種人，最可怕。
「走！」蕭天行咬牙，轉身就走。
「天行？！」老嫗愣住了。
「走！他現在打不死，但我們能耗死他！下次再來！」
老嫗和血衣對視一眼，跟著蕭天行轉身離去。
三道裂縫合攏，三個天象境消失在天幕中。
陳牧站在廢墟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手中的屠龍刀掉在地上。
他跪了下來。
渾身是血，五枚戒指暗淡無光，魔法值和生命值都只剩個位數。
但他還活著。
陳若薇衝過來，抱住他：「小牧！小牧你沒事吧？」
「沒事。」陳牧的聲音很虛弱，但他在笑，「我命硬。」
趙鐵山拄著刀走過來，左臂斷了，右腿也傷了，但他在笑。
「城主，我們又贏了。」
「是啊。」陳牧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地上躺著幾十具屍體，「又贏了。」
他閉上眼睛，系統面板在腦海中展開。
【戰鬥統計：擊退天象境強者×3】
【經驗+150000】
【等級提升：戰士 LV61→LV65，法師 LV57→LV60，道士 LV54→LV57】
【解鎖新技能：開天斬】
【開天斬：戰士終極技能，蓄力一擊，範圍極大，傷害爆炸，需要等級60】
陳牧睜開眼睛。
開天斬。
戰士的終極技能。
60級的技能，範圍極大，傷害爆炸。
有了它，下次蕭天行再來，就不只是擊退了。
「姐。」他轉頭看著陳若薇，「扶我起來。」
陳若薇把他扶起來。
陳牧站在廢墟中，看著遠方的天空。
「下次，我不會再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