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正是邪?
直到深夜時分,附近仍舊靜悄悄的,破根本看不到所謂邪修的影子。
幾人就這樣守著陣眼枯坐一夜。
直至凌晨。
「看來他們暫時應該是不會來了。」
蘇清寒收起拂塵,邪修來的消息,是執法堂弟子從抓獲的叛逃弟子口中逼問出來的,說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遺落在竊取靈脈的洞穴中了。
不過既然他們已經暴露,估計也會採取相應的措施,而今青倉宗高層,也只能根據已知消息,採取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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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盜取靈脈的組織最近可能會派人來,也有可能換個時間來,也有可能就此收手。
如果他們來,也唯有夜間最合理。
所有人視線受阻,即便他們不敵,也能讓幾個人拖住,再派人趁機溜進去。
此時天已蒙蒙亮,林長壽氣海中的靈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坐在防禦陣法中央的王鳳也鬆了口氣,朝弟子們擺擺手。
花峰弟子收回靈氣,散去防禦陣。
就在眾人都以為無事發生的時候,一名穿淡青色雲紋長衫的青年跌跌撞撞跑過來。
他身上滿是傷口,嘴角殘留血跡,看上去極為狼狽。
「秦風?」
蘇清寒快步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秦風。
「蘇長老,不好了,邪修入侵南邊山洞了,那邊弟子死傷慘重,勞煩二位長老快去支援!」
秦風說完就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怪不得這邊沒事,原來他們的目標是南邊!」蘇清寒眼神一凌,扭頭看向王鳳,「王長老快隨我去支援!」
隨後又對張寧道吩咐道,「照顧好秦風。」
王鳳心有疑慮,「我們都走了,這邊怎麼辦?」
蘇清寒眉頭一皺,語氣焦急,「支援要緊,要是那邊弟子死完了,對青倉宗來說若是太大了。」
王鳳心中掂量了一番,覺得蘇清寒說的有些道理,轉身對花峰弟子吩咐幾句,跟隨蘇清寒御風離去。
很快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張寧道走到秦風跟前,攙扶著他坐在石頭上。
「秦師兄,我幫你療傷。」
張寧道盤膝坐在秦風身後,正欲運功給秦風輸送靈氣,卻看到秦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用了,張師弟的靈氣,還是留給自己療傷吧。」
秦風猛然爆發,靈氣瞬間覆蓋全身,轉身一掌推向張寧道。
張寧道瞳孔劇烈收縮,倉惶伸手和秦風對了一掌,借力後退幾米,噴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風。
秦風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這人絕對是他本人!
只是為何他要這麼做。
秦風握著玉笛起身,眼含笑意的看著張寧道,「張師弟道行不淺吶,硬接我一掌竟然只是輕傷,本來打算先打廢這裡最厲害的,看來還得和你過兩招才行啊……」
「出來吧!」
其餘眾人還沒搞清楚狀況,蛛網上的蜘蛛突然落下,化作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怪物。
它身軀十分巨大,看上去是個女人模樣,長長的頭髮一直垂落到蜘蛛屁股上。
「嘶~」
它的嘴裡發出一聲嘶鳴,吐出舌頭舔舐嘴唇周圍的唾液,撥動六條長腿,飛快地朝張寧道靠近。
臨近時最前方兩條腿躍起,猛然刺向張寧道。
張寧道拔劍格擋,發出「鏗鏘」一聲,隨即順勢向側面翻滾,躲開蜘蛛的攻擊。
一擊不成,蜘蛛還想進攻。
「退下!」
秦風朝蜘蛛呵斥一聲,「你去對付其餘幾人,這個人交給我!」
蜘蛛低垂腦袋,將矛頭指向了林長壽幾人。
它有靈性,能感覺到花峰弟子那邊布置了法陣。
「秦師兄,你為何……」
張寧道剛想問話,秦風卻不給他問出口的機會,瞬間騰空而起,渾身散發金光。
「問題的答案,等你死了我會在你墳前燒給你。」
「乾字訣,天哭!」
秦風直接放大,無數金珠從笛孔中飛出,化作雨幕覆蓋在張寧道頭上,比上次擂台時更為壯觀。
「你已踏入金丹境?!」
張寧道驚呼一聲,急忙掐訣撐開一片水幕防守。
他已經心涼了半截,那隻蜘蛛也有金丹境的實力,加上秦風也已經步入金丹,在場幾人怕是凶多吉少。
蜘蛛精隱藏人身,現出原本的模樣,張開血盆大口嘶鳴著沖向最前方的陳嶺君。
陳嶺君和吳青青對視一眼,一前一後站定,雙手合在一起,掐出同一個法印。
「乾字訣,水淹八方!」
一男一女異口同聲。
兩根水柱從兩人手中噴出,化作水流湧向蜘蛛精。
流水像是打開了閥門,噴在蜘蛛精腦袋上,沖得它連連後退。
兩人釋放的水好似無窮無盡般,又像有兩堵空氣牆阻隔水流,不讓向其他地方流,只是朝著蜘蛛精的方向洶湧而出。
蜘蛛精很快就被水流淹沒。
另一邊,張寧道撐開的水幕很快被金珠打散。
無數金珠從天而降,不斷擊打在張寧道身上,眨眼間他渾身血肉模糊。
「坎字訣,劍雨!」
張寧道嘔吼一聲,猛然丟出長劍。
長劍像是受到某種召喚,沖天而上,懸在秦風頭頂。
周圍一個個水滴浮現,逐漸凝聚成長劍的模樣,數不清的水劍剎那間覆蓋秦風頭頂。
「叮~」
待所有水劍完全成型,長劍顫鳴一聲。
所有水劍像是收到了命令,齊齊刺向秦風,場面十分壯觀。
「好厲害……」
林長壽被這一幕驚到,想不到張寧道一個築基巔峰,使出的法術,場面絲毫不熟金丹境。
秦風卻怡然不懼。
「乾字訣,笛音繞樑。」
他嘴唇張合間,一聲音波自長笛擴散,懸在他頭頂的水劍像是被禁錮,靜靜懸在空中。
秦風消失在原地,再次現身時已經在張寧道身前。
「師兄小心!」
林長壽出言提醒,卻為時已晚。
秦風的長笛捅穿了張寧道的胸膛。
張寧道不可置信地看著胸膛滲出的鮮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視線逐漸模糊。
「秦風,你……」
他的腦袋垂到秦風懷中。
「睡吧,張師弟,你太累了。」
秦風輕輕揉著張寧道的後腦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他轉頭看向林長壽,「林師弟,到你了。」
這一刻,秦風的笑容是如此刺眼。
林長壽已經知道,和陳穆一夥的黑袍人,就是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