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撩動春心一片，盡在掌握之中
第81章 撩動春心一片，盡在掌握之中
早七點，橫店的天就大亮了。
李一彤坐在化妝間裡，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
鏡子裡的她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不行。
昨晚收工已經快十二點，今早六點她就被佳佳從床上拽起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化妝師拿著粉撲在她臉上拍了幾下，笑著誇讚：「彤彤，你皮膚狀態挺好的，就是有點水腫。」
李一彤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佳佳在旁邊捧著杯熱咖啡，適時遞過去：「姐，喝口咖啡提提神。」
李一彤接過杯子，吸了一大口，苦得她直皺眉。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一陣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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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彤彤！」
白鷺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手機。
她穿著件寬鬆的白T，下身是條牛仔短褲，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還沒上妝，素著一張臉。
李一彤被她這嗓子喊得一激靈，睜開眼睛從鏡子裡看著她，表情嗔怪：「鷺鷺，一大早咋咋呼呼的幹嘛呢？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白鷺完全沒理會她的抱怨，直接衝到化妝檯旁邊，把手機懟到她面前。
「你快看這個！」
李一彤往後仰了仰，才看清屏幕上的畫面。
然後就移不開眼了。
屏幕里，陳述正站在一片黑色的背景前。
黑色的T恤，半乾的頭髮，整個人乾淨利落。
音樂響起來，節奏感很強，鼓點密集。
緊接著，陳述的身體動了。
抬手，轉腕，指出去，收回來。
動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音樂的鼓點上。
身體微微晃動，幅度不大，肩膀隨著手勢輕輕起伏，頭也跟著節奏輕輕點著。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直直地看著鏡頭，輕佻，隨意，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像是對著鏡頭後面的人說：看好了，只給你一個人看。
李一彤的困意一下子全沒了。
她盯著屏幕，看著陳述的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看著他的肩膀微微晃動，看著他喉結滾動，看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音樂戛然而止，視頻結束。
屏幕上彈出重播的按鈕。
李一彤下意識伸出手，點了重播。
又來了一遍，還是那麼好看。
白鷺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等她看完，迫不及待地問：「彤彤，好不好看？！」
李一彤下意識點頭。
白鷺一把將手機拿回來，興奮得不行：「沒想到陳述還會跳舞！還跳得這麼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李一彤從鏡子裡看著她這副興奮勁兒，嘴角抽了抽。
白鷺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捧著手機又看了一遍，一邊看一邊念叨：「這個動作，就是這個，手腕轉的這一下，太有感覺了。還有他肩膀晃的幅度，不大不小剛剛好。你看他吸氣的時候，胸膛這個地方，哇————」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只能發出一聲感嘆。
李一彤知道白鷺為什麼這麼興奮。
白鷺自己就特別愛跳舞，曾經去參加過韓國SM公司的選秀，落選了才去做了平面模特，後來又輾轉做了演員。
跳舞這件事在她心裡一直有個位置。
現在看到陳述跳得這麼好，能不興奮嗎？
白鷺又看完一遍，抬頭看向李一彤，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彤姐，陳述以前學過跳舞嗎？他這絕對不是隨便跳的，節奏感太好了。每個動作都卡在鼓點上，身體律動也特別自然。這得練過才能跳成這樣吧？」
李一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知道陳述還會這個。
白鷺又低頭看視頻去了，一邊看一邊咂嘴。
李一彤從鏡子裡看著白鷺手機屏幕上陳述的臉，不忿地撇了撇嘴。
這臭小子，藏得夠深的。
認識這麼久，從來沒聽他說過會跳舞。
現在倒好，直接發了個視頻出來，跳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不對，不是挺像那麼回事，是跳得真好。
李一彤雖然嘴上不承認，心裡還是服氣的。
她當年在北舞上學的時候，見過太多跳舞好的人了。
陳述這個手勢舞雖然不是正經舞蹈，可那種對身體的控制力，對節奏的敏感度，還有面對鏡頭時的表現力，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他肯定學過，只是沒告訴她。
想到這兒，李一彤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下次見面，非得好好問問他不可！
白鷺終於捨得把手機放下來了，轉頭看向李一彤，一臉認真：「彤姐，你覺得陳述跳得怎麼樣？你可是北舞的，點評點評？」
李一彤收回思緒，想了想，不情不願地說：「還行吧。」
白鷺眼睛一瞪：「還行？！這叫還行？！彤姐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李一彤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耳朵又嗡嗡響，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小點聲！」
白鷺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彤姐，你說實話，到底好不好看？」
李一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機屏幕上定格的陳述，沉默了兩秒。
「好看。」聲音悶悶的。
白鷺立馬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像是自己得到了誇獎似的：「我就說嘛！真的好看！我已經看了十幾遍了，根本停不下來。」
她說著，又低頭點開視頻。
李一彤看著她的後腦勺，嘴角抽了抽。
這姑娘，至於嗎？
不過她心裡也承認，這個視頻確實讓人想一看再看。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一種魔力。
白鷺看完這一遍，抬起頭，忽然想到什麼，眼睛轉了轉：「彤姐，你說陳述這個視頻會不會火？」
李一彤想了想，點點頭：「應該會。」
「我覺得也是！」白鷺一拍大腿，「我昨晚睡前刷到的，當時播放量才一百多萬，現在已經兩百多萬了。這才一晚上！而且評論區全是誇他的，好多人都在問這個帥哥是誰！」
她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數：「你看啊，人長得帥，跳舞又好看，演技聽你說過好像也不錯。彤姐，你說陳述怎麼什麼都會啊！」
「我————我不知道。」
李一彤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認識陳述這麼久，一直覺得他就是個長得比較帥，有點懶散，嘴皮子又利索的男生。
可現在想想，好像確實不太對。
他好像什麼都懂一點。
會說話，會哄人，會演戲，現在竟然還會跳這種看起來簡單，又讓人想反覆看的舞。
這麼一想，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李一彤正出神著，化妝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
她回過神來，對著鏡子看了看。
妝容精緻，眉眼比平時濃一些，嘴唇塗了正紅色，是她在《朝歌》里的角色需要的妝面。
她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戲服。
白鷺還坐在旁邊刷手機，嘴裡念叨著：「我得把這個視頻保存下來，待會兒給呵呵看。她之前還說陳述也就那樣，我今天非得讓她好好看看！哼哼！」
李一彤看了她一眼，笑著搖搖頭，轉身往外走。
走出化妝間，陽光迎面照過來，晃得她眯了眯眼睛。
她一邊往拍攝區走，一邊掏出手機，點開快手，搜索陳述。
那個視頻跳出來，播放量已經兩百八十萬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陳述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音樂響起來，他動了。
李一彤站在秦王宮的廊下，陽光從屋檐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視頻放完，她下意識又點了一次重播。
佳佳從後面追上來，看見她站在廊下盯著手機，好奇地湊過來：「姐，你看什麼呢？」
李一彤把手機往胸口一扣，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麼，走吧。」
佳佳眨眨眼，沒多問。
兩人往拍攝區走去。
李一彤走了幾步，還是沒忍住，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評論區的熱評第一條寫著：「這個帥哥到底是誰啊！我要關注他！」
第二條寫著：「已經關注了，坐等下一個視頻！」
第三條寫著：「這個舞太好看了，我跟著學了好幾遍，完全學不出他那個感覺！」
李一彤看著這些評論，嘴角翹了翹。
她把手機揣回戲服的暗袋裡，加快腳步往拍攝區走。
心裡頭，已經把下次見到陳述時要問他的話準備好了。
另一邊，杭城。
章若南正坐在教室里，面前攤著一本書，手裡拿著筆，裝模作樣地劃著名重點。
講台上的老師操著一口杭普話，講著關於平面設計的基礎知識點。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著二十來個人，有的在低頭看書，有的在玩手機，有的乾脆趴在桌上睡覺。
章若南其實也沒聽進去多少。
她昨晚拍了一組平面，回到宿舍已經快十一點了，洗完澡躺床上又刷了會兒手機，睡著的時候都十二點多了。
今天早上七點爬起來趕第一節課，整個人都是飄的。
旁邊的周婷忽然湊過來，偷偷摸摸的叫她：「南南，南南。」
章若南偏過頭看她，眼皮耷拉著。
周婷把手機從桌子底下遞過來，屏幕上亮著一個視頻。
「快看這個！我昨晚刷到的，帥炸了！」
章若南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眉頭下意識挑起來。
屏幕里，陳述正站在一片黑色的背景前，黑色的T恤，半乾的頭髮，整個人乾淨利落。
微弱切節奏感十足的音樂聲響起來，他動了。
章若南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嘴巴微微張開。
她見過陳述。
在攝影棚里，在老杭幫的飯桌上，在西湖邊的路燈下。
她見過他笑的樣子，見過他說話的樣子，見過他靠在椅背上挑眉的樣子，見過他蹲在地上跟賣花小姑娘討價還價的樣子。
可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陳述。
屏幕里的他跟那時完全不一樣。
印象中的陳述，笑起來痞痞的，說話有趣，讓人放鬆。
可屏幕里的這個陳述，眼神輕佻，動作慵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勁兒。
指尖輕轉，肩膀微微晃動，頭跟著節奏輕輕點著。
音樂和動作完美地卡在一起，像是一個人聲和伴奏，缺一不可。
視頻放完，章若南盯著屏幕上定格的陳述，半天沒動。
周婷在旁邊壓著聲音興奮地說：「怎麼樣怎麼樣？帥不帥？這個陳述不就是上次跟你一起拍GG的那個？應該沒錯吧？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他的定妝照，當時就覺得挺帥的，沒想到本人動起來更帥！南南，不開玩笑，我要粉他！」
章若南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陳述。
周婷以為她不信，又補充道：「真的！你看他這個動作，哇，說不上來，就是特別有感覺。我已經看了十幾遍，根本停不下來！」
她把手機拿回去，又點開重播，自己先看了一遍，才戀戀不捨地遞迴給章若南。
章若南接過來，又看了一遍。
這一遍她看得更仔細了。
她注意到陳述的眼神，從始至終都看著鏡頭，不躲不閃。
像是在看著鏡頭後面的人，又像是在看著屏幕前的她。
她還注意到他的呼吸。
吸氣的時候胸膛微微起伏，呼氣的節奏恰好踩在音樂的鼓點上。
還有他的嘴角。
視頻的最後，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很快收住了。
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看視頻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章若南把手機還給周婷，若無其事地說：「確實挺帥的。」
周婷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興奮地念叨：「對吧對吧！我已經關注他了，坐等他下一個視頻。你說他一個演員，怎麼還會跳舞呢？而且跳得這麼好，比那些專門跳舞的網紅都好看！」
章若南拿起筆，在書上劃了一道，語氣儘量平常：「可能以前學過吧。
周婷點點頭，又低頭點開視頻。
章若南盯著面前的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視頻里的畫面。
陳述的手，在空中畫出的弧線。
陳述的肩膀，微微晃動的幅度。
陳述的眼神，直直看著鏡頭的輕佻。
還有他最後那一下嘴角的翹起。
她想起那天在西湖邊，陳述蹲在地上跟賣花小姑娘討價還價。
那時候她覺得他像個大男孩，痞痞的，有點孩子氣。
可剛才視頻里的那個人，一點都不孩子氣。
而是一個完全成熟，知道自己魅力所在的男人。
章若南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那天在攝影棚里，她第一眼看到陳述就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不是因為他長得帥。
是因為他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平時收著，只在某些瞬間才會漏出來一點點。
就像剛才那個視頻里，他對著鏡頭時的眼神。
章若南收回思緒，低頭在書上又劃了一道。
旁邊周婷還在念叨：「這個陳述以後肯定會火。長得帥，會演戲，還會跳舞，這條件不火天理難容啊！」
章若南唇角輕牽，淺淺笑了下。
是啊，肯定會火的。
她早就說過。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上戲，女生宿舍。
田熹薇盤腿坐在床上，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放著陳述的那個視頻。
她已經在床上保持這個姿勢快半個小時了。
視頻放完，她手指一點，又重播了。
往復循環。
田熹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巴微微張著，像合不上似的。
一眨眼，又放完了。
她毫不猶豫地再次點了重放。
旁邊床上的張雅清正在翻書，聽見田熹薇那邊一直傳來同一段音樂，終於忍不住了，探過頭來：「小田，你看什麼呢？翻來覆去的。」
田熹薇頭也沒抬，隨口敷衍：「視頻。」
「什麼視頻讓你看這麼多遍？」
田熹薇沒回答，因為視頻又放完了，她又點了一遍。
張雅清乾脆從自己床上下來，湊到田熹薇床邊，低頭往她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
屏幕里，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正在做手勢舞。
動作乾淨利落，節奏感極強，配上節奏感極強的BGM，整個畫面又酷又帥。
張雅清看了一遍，也不由得被吸引住目光。
視頻放完，田熹薇又點了一遍。
張雅清終於回過神來，看了下她的表情，意識到什麼，指著屏幕問：「你認識這個人？」
田熹薇猛地抬起頭，大眼睛直眨巴，連連點頭，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認識認識！我們是朋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下巴揚得老高，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張雅清看看她，又看看屏幕里的陳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
「嗯嗯！」
田熹薇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又低頭看視頻去了。
看完這一遍，她終於捨得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不看了，是打開了微信。
她找到陳述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陳述！！！」
「我看到你那個視頻了！！！」
「你咋個這麼帥哦！！！」
「你還會跳舞邁？！跳得也太好看了！！！」
「我已經看了一上午！根本停不下來！！！」
「你這個舞叫啥子名字？我也想學！！！」
「你咋個啥子都會哦！！！」
她一口氣發了一大串，全帶著感嘆號。
發完，她又打開快手，繼續刷那個視頻。
張雅清在旁邊看著她的操作，嘴角抽了抽。
姐妹，真的只是朋友？
消息轟炸可還行？
田熹薇完全沒注意到張雅清的眼神，又看完一遍，退出來看了一眼播放量。
三百萬了！
她眼睛一亮，又切回微信給陳述發消息，這回是語音。
「陳述陳述！你那個視頻播放量超過三百萬了！！！」
「你火了！！！」
「我就說你肯定會火的！！！」
發完，她又覺得不夠，加了一句：「你看我上次說啥子來著？我說你一定會火！現在信了撒！」
張雅清看著田熹薇抱著手機傻笑的樣子，搖搖頭，回到自己床上繼續翻劇本。
翻了兩頁，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探過頭來：「小田，這個陳述，是不是《楚喬傳》演燕洵那個？」
田熹薇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使勁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張雅清瞭然地點點頭：「難怪看著眼熟。」
她想了想，又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田熹薇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放下手機，盤著腿，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暑假我不是去橫店了嘛，一個人在街上瞎逛，差點被騙，就是他幫的我。
然後他帶我去劇組，讓我演了個角色，還認識了彤姐，就是李一彤————」
她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的。
張雅清聽她講完，又看了看她手機上定格的陳述，沉默了兩秒。
「他長得確實挺帥的。」
田熹薇一聽，比夸自己還高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對吧對吧！他本人更帥！而且說話特別有意思，人還特別好！」
她說著話，又拿起手機，給陳述發了一條消息：「我室友看了你的視頻，也說你長得帥！」
發完，她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看著陳述的頭像，看著自己發過去的那一大串消息。
他還沒回復。
田熹薇把手機放到腿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他肯定很忙吧。
視頻火了，肯定好多人找他。
沒空回消息也正常。
她這樣想著，心情瞬間明朗，又拿起手機點開視頻，繼續看。
看著屏幕里陳述的臉，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慢慢翹起來。
沒關係。
反正他說了，他們是朋友。
朋友嘛，忙完了總會回消息的！
嘿嘿*：9（）9：*
張雅清看著田熹薇抱著手機又看了一遍視頻，無奈地搖搖頭。
心裡卻在琢磨著，小田認識陳述這件事。
或許————
城市的另一端，飛寶傳媒排練室。
陳述正跟著周老師上課，手機在褲兜里震個不停。
做完一段表演，周老師點點頭，示意他休息一會兒。
陳述走到旁邊，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孟子藝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他滑動接聽，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孟子藝興奮的聲音：「陳述！我看到你的視頻了！」
陳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喊完才貼回耳朵邊：「嗯。」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還會跳舞？！」
「你沒問過。」
「我不問你就不說了嗎？！」
陳述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說：「你也沒告訴我你會改編歌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孟子藝的聲音小了一點，透著點心虛：「我唱歌不好聽嗎？」
陳述想起她上次的《小幸運》，又想到後來她在綜藝上唱歌的畫面，嘴角抽了抽。
真叫一個慘不忍睹！
可她渾然不自知，每次唱歌都特別投入，覺得自己唱得特別好。
「好聽。」陳述面不改色地說。
孟子藝立馬開心了，聲音又雀躍起來：「對吧！我也覺得我唱歌挺好聽的。
下次我再給你唱一個。」
陳述趕緊岔開話題：「你打電話就為了說視頻的事？」
「對啊！」孟子藝的聲音又興奮起來，「那個視頻太好看了！我看了好多遍！你那個手是怎麼動的？我跟著學了好幾次，怎麼都學不會。」
陳述笑了笑：「隨便動的。」
「騙人！」孟子藝完全不信，「你肯定練過。我看你那個節奏感，絕對不是隨便動的。」
陳述沒接話，喝了口水。
孟子藝又絮叨了一會兒，問他最近在忙什麼，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飯。
陳述一一應付過去，好不容易才把電話掛了。
剛掛斷，手機又震了一下。
徐以偌發的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述看著這條消息，笑了笑，一點也不意外。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跟周老師打了聲招呼，出了排練室，往徐以偌辦公室走。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
陳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嘴角掛著一抹笑。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