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情不自禁,都怪陳述!
第96章 情不自禁,都怪陳述!
李一彤推開臥室的門,陳述跟了進去。
她的臥室不大,一張大床靠牆放著,床單是淺灰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梳妝檯上擺著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旁邊的衣櫃是推拉門的,占了大半面牆。
李一彤拉開衣櫃門,彎著腰在裡面翻,撅著屁股翻了半天,從抽屜里抽出她年前帶走的那件大衣。
她抱著大衣轉過身,遞到陳述面前:「喏,完璧歸趙!」
陳述接過來看了一眼,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洗過了。
「都說了不用急著還。」他把大衣拎在手裡。
「那不行,說好了還你的。你等一哈,我給你找袋子。」
話音剛落,她就快步又走到衣櫃前,從衣櫃裡找出一個紙袋子,把大衣裝好封好,才直起腰來。
「行了,回去別整丟了。」
「知道了知道了。」陳述失笑,滿口答應。
兩人回到客廳,重新在茶几邊的地上坐下。
這一次,他們挨得比剛才近了不少。
李一彤的胳膊肘幾乎貼著陳述的胳膊肘。
酒勁似乎上來了,她的眼睛迷迷濛蒙的,盯著茶几上的果盤發呆。
陳述見狀,笑著搖搖頭,也沒說話,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安靜了幾分鐘,李一彤冷不丁地說:「我下個月初就要進組了。」
陳述偏過頭看她:「嗯,我知道。」
她的新戲,陳述早就從徐以偌那裡知道了。
《海棠經雨胭脂透》,跟逃稅侖合作。
這部劇,就是讓徐以偌和公玉涵結仇的源頭。
簡單概括,這部戲官宣時明確李一彤是一番,結果到了19年播出的時候,鄧侖變成了一番。
徐以偌認定是公玉涵在背後搞鬼,兩人的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因此,才有了後來《逐玉》恨海情天的故事。
兩個經紀人有仇,藝人自然也很難不受影響。
拍劇期間各種么蛾子不斷,參加活動走紅毯能隔著一條河。
也就是後來灌水數據不錯,不然倆人營業都費勁。
陳述腦子裡轉了個圈,面上不動聲色。
李一彤支著下巴,側頭看他,眼睛半眯著,醉眼朦朧地問:「你呢?之後有什麼安排?」
「準備試鏡。」陳述語氣隨意,「有個電影項目,明天就要過去。」
「什麼電影?」
「《我不是藥神》,徐爭監製的,導演是個新人。」
李一彤點點頭,也沒多問。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半睜半閉,聲音悶悶的:「等忙起來,又不能經常見面了「」
。
陳述也學她的樣子,支著下巴,側頭看她:「演員不就是這樣?」
李一彤慢慢地點頭,看他的眼神愈發迷離。
兩人挨得很近。
近到陳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摻合著洗髮水的淡淡香氣。
他們就這麼看著對方,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廚房偶爾傳來的些許聲響。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暖氣溫度似乎在狂飆,熱得人心跳加速。
李一彤盯著陳述的嘴唇,眼睛一眨不眨。
不知道是酒勁還是怎麼的,她忽然很想親他。
很想很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她幾乎沒有猶豫。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傾身往前一湊,嘴唇就這麼直接印在了陳述嘴上。
觸感柔軟溫熱,帶著一股淡淡酒香。
陳述了一下,完全沒預料到這種狀況。
這個姐姐悶了這麼久,今天喝了點酒,膽兒倒是肥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李一彤,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輕輕顫著,臉上紅得像火燒雲。
還挺享受的樣子。
陳述的眼角慢慢彎下來。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姐姐,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先主動的。
李一彤的嘴唇軟得像棉花糖,帶著趵突泉的醇香,還有一絲絲甜意。
她感受到陳述的回應,整個人一下子僵住,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服,特別用力。
陳述親得很慢,不急不躁的,像是在慢慢品味什麼好吃的。
李一彤被他親得腦子一片空白,呼吸都亂了。
她偷偷睜眼看了他一下,又趕緊閉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貨怎麼這麼會親?
不知道過了多久,廚房裡忽然傳來盤子碰撞的清脆響聲,緊接著是裴芊的聲音:「佳佳,這個碗放哪兒?」
然後是佳佳的回應:「好像放那個柜子里就行!」
李一彤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陳述。
陳述立馬旁若無事地坐好,抬手擦了擦嘴角,動作自然得像是剛喝完一口酒。
正好佳佳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
她剛想說話,陳述已經先開口了。
「哎呀,太晚了,我們得走了。」他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看向裴芊,「芊芊,撤了。」
裴芊從廚房裡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臉懵:「啊?這就走了?」
「嗯,明天還有事。」陳述彎腰拿起茶几上那個裝大衣的紙袋子,轉身看向李一彤。
李一彤還坐在地上,臉頰通紅,嘴唇明顯腫了一圈。
她抬頭看向陳述,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陳述看著她,表情似笑非笑。
李一彤立馬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站起來:「那————那我送你們到門口。」
「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陳述沖她擺擺手,又沖廚房那邊的佳佳喊了一聲,「佳佳,我們先走了啊!」
佳佳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圍裙還沒解,笑著擺手:「述哥慢走!」
陳述又看了李一彤一眼。
她站在茶几旁邊,低著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兩隻手絞在身前,像犯了什麼錯的小學生。
呦,難得看這姐姐害羞呢。
陳述心中好笑,轉身往外走。
裴芊跟在他後面,沖李一彤鞠了個躬:「彤姐再見!」
「再見~」
李一彤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裴芊臨轉頭時,注意到她的嘴似乎有點腫。
嗯?
晚上的菜很辣嗎?
門打開,門關上。
陳述拎著紙袋子往電梯走,腳步輕快,嘴角掛著一抹笑。
裴芊跟在後面,眨了眨眼,總覺得剛才好像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電梯來了,兩人走進去。
陳述靠在電梯牆上,看著跳動的數字,腦子裡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這姐姐,關鍵時刻還挺勇的嘛。
想到這裡,陳述嘴角又往上翹了翹。
客廳里。
李一彤站在茶几旁,手指摸著自己的嘴唇。
嘴唇是腫的。
剛才那一幕在腦子裡從頭放了一遍,放完又放了一遍。
她想起自己是怎麼主動湊上去的,想起陳述愣住的那一秒,想起他扣住她後腦勺開始反客為主的瞬間,想起他親她的方式。
不急不躁的,慢悠悠的,像是在吃一道早就想吃的好菜。
「哎————」
李一彤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天哪,她剛才到底幹了什麼?!
陳述可是有女朋友的!
他跟李唚還在一起呢!
她這是什麼行為?
李一彤把手放下來,咬著嘴唇,心裡亂七八糟的,什麼滋味都有。
懊惱、心虛、後悔,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回味?
對,就是回味!
她想起來陳述親她的時候,她其實一點都沒想推開他。
如果不是佳佳在廚房裡弄出動靜,她可能還會繼續親下去。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特享受————
完了完了完了!
李一彤在沙發上一陣亂滾,把臉埋進靠枕里,兩條長腿對著空氣一陣亂蹬。
我怎麼是這樣的人啊?
都怪陳述!
對,都怪陳述!
要不是他長得這麼招人,要不是他說話那麼有意思,要不是他總對自己露出那種撩人的笑,要不是他喝酒的時候總是那樣看著她,要不是他————
李一彤從靠枕里抬起頭,發現自己的思路又一次偏到了陳述身上,更懊惱了。
她又把頭往靠枕里一埋,悶悶地嘟囔:「都怪陳述!」
佳佳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的抹布已經洗乾淨掛好了。
她走到客廳,看著李一彤整個人埋在沙發靠枕里,臉拱來拱去,兩條腿還在那兒亂蹬,忍不住笑了一聲。
快速整理好表情,她走過去,彎腰拿起茶几上自己的包,掃了眼李一彤已經腫了的嘴唇,心照不宣地彎了彎嘴角。
「姐,我先走了啊。」
李一彤猛地從靠枕里抬起頭,臉還是通紅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閃躲:「啊————好好好!佳佳,那個啥————你路上慢點哈!」
「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佳佳忍著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李一彤一眼。
李一彤還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目光呆滯地盯著茶几上的果盤,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紅得不行,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衝擊。
佳佳不禁好笑的搖搖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啪嗒一聲,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李一彤把靠枕往旁邊一扔,往後一倒,整個人攤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上有個吊燈,燈罩上落了一點灰,她這會看得特清楚。
嘴唇上的麻意還沒完全消。
她閉上眼,腦海里又浮現出陳述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
她認識他這麼久,自以為對他的顏值已經有了免疫力。
可今天晚上,當他坐在自己旁邊,支著下巴側頭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人跟著了魔似的。
她主動親了他!
「哎~呀~」
李一彤用手蓋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陳述會怎麼想她?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沒有分寸感的人?
他會不會覺得她趁著自己喝了點酒就不管不顧了?
他會不會————
李一彤把手放下來,忽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陳述全程沒有抗拒她的吻,還回應得非常快。
他到底什麼意思?
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李一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墊里。
完了完了完了!
越想越亂!
她心裡祈禱著,希望陳述不要把這事當回事。
可他怎麼能不當回事呢?
她都親上去了!
李一彤煩躁地捶了一下沙發。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說吧!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忽然想到什麼的抬起頭,對自己的想法非常不齒,又懊惱的倒了下去,嘴裡念念有詞。
「都怪陳述!」
「都怪他!」
沙發上蜷縮的身影在吊燈的光線下顯得有點嬌憨,又有點慫。
樓下,陳述拎著紙袋子往小區大門口走。
裴芊跟在後面,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來:「哥。」
「嗯?」
「剛才我出來的時候看見彤姐的嘴巴好像有點腫了。
陳述面不改色,語氣平常:「她喝酒容易上臉,可能有點過敏。」
裴芊想了想,彤姐好像確實臉挺紅的,那應該是這麼回事,於是恍然的點點頭。
陳述瞥了她一眼,嘴角差點沒壓住。
這憨丫頭。
忽然又想到李一彤,還有她紅艷艷的唇角。
果然,趵突泉就是香。
嘴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