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們不如玩個遊戲
千仞雪警惕還未散去，黑暗裡就響起怪笑。
笑聲像貼耳根吐出來，清晰無比，仿佛說話人近在眼前。
「誰？！」千仞雪抬起天使聖劍。
「嘖嘖嘖，堂堂天使神的傳人，連我聲音都聽不出？」
聲音忽遠忽近，詭異共鳴。
很難想像，魅惑女聲，粗啞男聲，冷冽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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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胡列娜蹙眉。
「喲，聖女大人耳朵挺靈！」
「還真是他！」胡列娜猜對。
聲音嚴重失真，誰聽都難以辨別。
「夜盟主，您真不給面子，」聲音低沉埋怨，「我都說和您，井水不犯河水。」
「您倒好，反手就炸我屍傀，連我不成器的手下都殺乾淨。」
「現在倒好，傻眼吧？」
黑暗仿佛在應和它的話語，愈發黏膩。
像有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趴上安全區外壁，留下手印。
「你們現在出不去，也找不到我，只能在這黑暗裡，慢慢耗。」
「等你們的精神垮掉，我就能好好享受呀，淪陷的絕望。」
「說起來，還得謝謝夜盟主，殺光我手下。」
「無事我一身輕，可以專心陪你們玩。」
胡列娜咬住下唇，「你到底要幹什麼！」
「聖女別急嘛，」冷月輕佻道，「我只想看你們崩潰。」
「可以的話，還想好好玩你和小天使的身子！」
「做你的春秋大夢！」胡列娜炸毛。
「想讓我們絕望，沒那麼容易吧？」夜華眼神微眯。
「是嗎？」聲音無所謂，「你沖得出黑暗嗎？」
夜華揮手，金龍王左臂魂骨亮起。
鎏金從指節蔓延到肩胛，霸道金光刺目。
【龍王斬】！
半月形光刃豎切，暴虐碾碎一切！
黑暗被劈開，月光傾瀉，照亮前方山道輪廓。
冷月笑聲戛然而止。
「不愧是夜盟主，難怪連深淵都吃癟。」冷月意外。
「但那又能怎，黑暗是斬不斷的。」
隨即，黑暗如活物蠕動合攏，將月光重新吞沒。
速度比想像中快，無非眨兩次眼。
冷月清清嗓子，語氣戲謔，「看你你們很想找我。」
「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
「剛才死的小可憐，實在悲哀。」
「兢兢業業好員工，被上司壓榨死！」
「我現在啊——要把他喚醒。」
黑暗猛地翻湧！
「他會在這片黑暗裡遊蕩，殺死幸運兒並復活。」
「殺誰呢？上司？同僚？還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嗯，其他死掉的人，也會為復活，干同樣的事！」
「每輪襲擊，都要等替死鬼出現，才停止哦！」
餘音散去，四周重新歸於死寂。
小王頂頭上司，差點沒嚇死！
迎接他的，是所有同僚異樣眼神。
以及，躲得遠遠的疏離！
「喂，你們就拋下我？」
「我也沒幹傷天害理的事啊！」
「不就是沒假休，每天工作十四小時嗎，再說每月三金魂幣補貼，我都給你們啊！」
「至於績效工資，你們自己逮不住邪魂師，能怪誰？逮不到就得再加班，說白就是你們廢物！」
「混蛋！」有人揮拳打他。
「喲喲喲，還來勁！」上司動手。
那人只是魂聖，但上司是魂斗羅，直接被壓制。
「住手吧！」千仞雪蹙眉。
眼看她發話，上司也只好鬆開下屬。
夜華看看左右，發現大多狀態不對。
白沉香實力最弱，已經氣喘吁吁，興許是被黑暗壓抑的。
武魂殿人員也不好受，他們中埋伏受傷，儼然冒冷汗。
「夜華，」冰帝蹙眉，「他們撐不住。」
夜華點點頭，「休息吧。」
夜華取出火摺子，吹起火焰，用樹枝升起篝火。
火焰跳動，寒氣消減，足以讓緊繃的神經鬆弛。
「都圍過來。」夜華從青玉手鍊中，取出水囊和乾糧。
「水足夠，食物也管夠，隨便能吃一年，不用省。」
千仞雪表情頓時精彩，「你為何帶那麼多？」
「有備無患，」夜華聳聳肩，「反正空間大。」
這還只是便攜乾糧和水，裡頭還有醬肘子、清蒸鯉魚等。
青玉手鍊空曠，時間靜止，用來保障生活質量也不錯。
胡列娜接過水囊，擰開蓋遞給邪月。
邪月嘴唇乾裂，灌好幾口才緩過來。
武魂殿成員們見夜華真不吝嗇，也壯膽上前，感謝後狼吞虎咽。
火光、食物、水，
這三樣東西，是絕境中的定心丸。
白沉香坐在雪帝身旁，小口啃麵餅，眼神卻始終警惕。
她嘴裡嘟囔，「冷月那老東西，肯定在盯著我們。」
「讓他盯，」冰帝不以為然，「看兩眼又不會掉塊肉。」
「話雖這麼說，」白沉香嘟嘴，「但總感覺不自在。」
然而，尖叫打斷她思緒。
「有人！！！」
驚叫炸開！
年輕魂聖魂力凝於掌心，面朝右後黑暗，「那裡！我剛才看到影子！有東西在動！」
所有人都被嚇到！
分明是小王索命來！
他上司被自然而然，再度孤立！
可如臨大敵後，是無盡空虛。
沒聲沒影沒襲擊。
啥也沒有。
死寂持續。
「哈哈哈哈，自己嚇自己？」
「就是，你要實在害怕，往後縮縮，別一驚一乍！」
「唉，年輕人嘛，膽子小正常！」
武魂殿老資歷，笑得肆意。
年輕魂聖臉色漲紅，「我真看見！就在那兒！」
「是是是，看得見看得見！哈哈哈哈！」老資歷們敷衍笑道。
年輕魂聖嘴唇發抖，魂力跳動，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發作。
「到此為止。」千仞雪語氣冰冷，「黑暗壓抑，誰都可能看錯！」
「而且，誰能保證他沒看錯？警惕不是壞事！」
「給年輕人道歉！」
老資歷們不情不願，躬身致歉。
場面重新安靜，篝火噼啪作響。
千仞雪在夜華身側坐下，壓低聲音，「不對。」
「總感覺，大家戾氣都很沖。」
「老資歷高傲，也不至於用那態度，年輕人平常溫和，也不是暴躁脾氣。」
夜華點點頭，「黑暗放大他們情緒。」
「其實，面對未知，我們都是普通人。」
「面對壓抑的黑暗，總有瘋的時候。」
「希望能早些找到，出去的辦法。」千仞雪嘆氣。
夜華掏出尋寶羅盤，返現指針顫抖，比初來時激烈不少。
「應該有辦法，」夜華眼神微眯，「解決不了黑暗，就解決製造黑暗的人！」
兩人對視，正要敲定計劃——
「啊啊啊啊！！！」
慘叫劃破寂靜！
這回不是年輕魂聖。
坐在篝火最外沿的魂斗羅，彈起竄起！
黑暗力量打在，他原先坐的地方。
小王的上司兩股戰戰，渾身發抖！
「你看吧，」年輕魂聖攤手，「我沒撒謊，也不是膽小！」
老資格們臉色鐵青，發出冷哼。
可緊接著，黑芒擦著老資格耳畔飛過！
噗嗤！
年輕魂聖笑容僵住。
摸摸眉心，直挺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