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遊戲難度升級嘍
寂靜,沉甸甸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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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的路,被黑暗吞噬,看不真切。
腳下的路,踩上去真實,卻總發出刺耳碎響。
短短几天,顯示遭到伏擊,損傷過半。
又是被莫名其妙,困在黑暗中,三名同伴殞命。
其中有朝夕相處的同事,還有武魂殿黃金一代的隊長!
要說最恐懼的,應該是上司,呼吸粗重,顫顫巍巍。
甚至在這樣下去,呼吸鹼中毒也說不定!
「諸位,諸位,」老頭乾咳兩聲,「打起精神來嘛!」
「雖然我們是去同伴、親人、好友,但也不是事事壞。」
「死者屍身,已被夜華收納,不曾遺落。」
「至於方才那位殺人的,也已復生歸來,站在咱們這邊。」
「按常理推斷,往後不該再有人折損!」
這話說得極輕巧,但也不失道理。
隊伍里緊繃的神經,確實松幾分。
胡列娜抹把眼角,「前輩說得在理。」
「至少現在,咱們都還活著。」
她心裡清楚得很。
方才那位殺人後,復活的存在,如今就混在隊伍里,頂著和活人無異的面孔,心跳脈搏一應俱全。
與其相互猜忌,倒不如暫時放棄追責,也算優選。
士氣果然回暖些許。
獨眼深吸口氣,「老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等老子活著回去,就再不參加危險任務!」
「就算少領津貼,也無所謂!」
但話音未落——
「喲,推斷的不錯啊。」
「增加點難度。」
冷月聲音再次響起。
「規則變更,凡是有復活的人,在你們隊伍中。」
「則每夜必殺一人!」
「好好享受吧,可憐蟲們!」
空氣霎時間凝固。
上司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老頭。
「你他媽不說話能死?」
老頭無辜,攤開雙手,「這如何怪我?」
「規則本就是他定的,老夫也只是想緩和氣氛。」
「再說,總不能不讓人說話吧?」
「滾!」上司青筋暴起,「你還想抵賴?」
「夠了!」獨眼暴喝。
「吵!接著吵!」
「等你們分出對錯,明早又得多收一具屍!」
「現在給老子動腦子想,我們隊伍里的【活死人】,是誰?」
沉默。
沒人開口。
從頭到尾,死在他們眼皮底下的,只有小王。
但在出事前,還有誰喪生於黑暗?沒人注意。
獨眼重重吐出濁氣,「找出他,盯住他,今晚就能活。」
「誰再廢話,老子第一個把他扔出去當餌!」
上司恨恨地啐了一口,終究沒再發作。
獨眼轉向夜華,恭恭敬敬躬身,「夜盟主,您能幫忙擊碎黑暗,確定時間嗎?」
「想想看,走這麼久,外面應該是白天吧?」
「我試試。」夜華掌心金芒流轉,魂力凝聚。
【龍王斬】!
金色弧光暴起,劈向頭頂暗幕。
轟鳴聲震耳欲聾,靈力爆散的光華,短暫照亮每張面孔。
但剛剛像被菜刀切菜,輕鬆斬斷的黑暗,卻未破碎。
相反,黑暗力量還從瘋狂擠來,將安全區,硬生生壓縮數圈!
龍王斬湮滅......
夜華挑眉。
低下頭,若有所思。
但他出手受挫,屬實令人恐慌!
「夜盟主,連您都不行嗎?」
「這......這也太......」
獨眼語無倫次。
「看來,這裡的水很深。」
出乎意料,夜華臉上,並沒挫敗或恐懼。
仿佛在力量上被壓制,沒發生一般。
連天夢冰蠶都感慨夜華抗壓能耐。
「現在只有繼續前進。」
「只有走到深處,找到冷月,殺死他!」
「我們才能避免,每晚被活死人殺一人的恐懼!」
「夜華,我剛看看,倘若黑暗不斷擠壓,你力量維持的安全區只能堅持三天。」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上司驚叫。
「我知道,大家都很疲倦,」千仞雪點點頭,「但是,我們必須堅持。」
「早到一日,就少死一人!」
「現在,夜華沒法擊碎黑暗,我們只能靠體感,感受時間。」
「等所有人,都累到撐不住的時候,就是晚上,如何?」
所有人面面相覷。
「殿下說得對,」老頭率先表態,「我願永遠服從您安排。」
「還是葉爾深科夫爺爺,懂情理。」千仞雪微微躬身。
但白沉香和胡列娜,卻看向夜華。
卻發現夜華,盯著千仞雪出神。
「咳咳!」胡列娜掐住夜華後腰,吃醋道,「都這時候,就別想風花雪月。」
夜華揮揮手,「我沒問題。」
步伐繼續向前,沒人知道過去多久。
白沉香的呼吸漸漸粗重,她實力最弱,面對高壓,承受不住。
武魂殿人員也大同小異,他們都負傷,本就虛弱。
眼看最強的千仞雪,都冒虛汗,夜華抬手。
「停,今晚就在這休息。」
他用火摺子升起火焰。
安全區的邊界,已縮得僅容十餘人,勉強擠坐。
若放在昨日,顯然坐不下那麼多人。
但【活死人】依舊沒頭緒。
為避免出現意外,最終敲定輪班守夜。
老頭盤腿坐下,「守夜的事,老夫來。」
「不行,」上司蹙眉,「誰能保證你不是活死人?」
「年輕人,老夫少年追隨大供奉,若非重傷也是封號斗羅,坐入供奉殿!」
「你是在質疑老夫權威,還是質疑老夫人品?」
上司冷哼,沒有說話。
「算上我吧,」胡列娜舉手,「這樣大家都能放心。」
夜華聞言,「但你剛失去哥哥,心緒未定,今晚先歇,我來守。」
無非拔根毫毛的事。
胡列娜搖搖頭,「你維持安全區消耗大,魂技損耗也不小。」
「守夜不需要多高的戰力,我和葉爾深科夫前輩足夠。」
「其他不都是傷員,或實力不濟,你也好保持狀態,應對可能戰鬥。」
夜華見她堅持,也沒再勸。
如果他判斷錯,邪月就是真死。
讓胡列娜在夜裡,自己緩緩吧。
可他還是悄悄拔根毫毛,盯好胡列娜,免得她犯傻。
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的凌遲。
老頭全程盤坐,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胡列娜卻托起腮幫子,常常失神。
夜華分身確定,整晚,活死人沒出現。
安全區內的呼吸,漸漸平穩。
疲憊勝過恐懼,睡夢終於纏上心頭。
留下分身的夜華,也安然入夢。
等等......
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