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姜濃從休息室里出來後沒著急回工位,懶洋洋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自那天給姜濃出謀劃策後,王蓀和李雁今天一上班便火速給三人拉了個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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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熱鬧非凡,一會時間沒看就攢了99+。
群提示:王蓀自可留修改群名為「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王蓀自可留:「公眾號分享:警惕!以愛為名的囚籠:你的伴侶是保護者還是看守人?」
雁子沒你我可怎麼辦:「……」
王蓀自可留:「公眾號分享:當未婚夫開始監控你的生活:這不是愛,這是情感綁架的前奏。」
雁子沒你我可怎麼辦:「#########……」
王蓀自可留:「視頻分享:絕對有用:溝通模版:如何與」高控制欲「伴侶進行一次不撕破臉的深談。」
雁子沒你我可怎麼辦:「&&&&&&&&&&……」
王蓀自可留:「視頻分享:萬人點讚:高段位回擊:當伴侶質疑你正常社交時,這樣回答既體面又有力」
雁子沒你我可怎麼辦:「……」
……
姜濃拿著手機,挨個點了贊。雖然看不太懂,但同事既然分享了,應該是有用的。人類的情誼真是深厚。
顧容珽和瞿謖那邊都有著落了,現在就只差謝言宴那裡……
手機震了一下,姜濃拿出來一看:
「最近家裡有事,不方便出門。如果上次咖啡店那些人還來找你麻煩,這個地址的警衛員或者打給我。」後面跟著一串定位和手機號碼。
其實有好幾條消息,謝言宴說他的實驗還沒有開始,可能得等過段時間再聯繫她去當特聘實驗人員。
姜濃眼裡只有那串地址,她回了個「好」,然後開始專心致志研究地址,直到下班。
她今天也不找什麼藉口出門了,乖乖巧巧地跟顧容珽一道下班回家。
吃完飯,門一關,姜濃就從頂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她是只為蛋排除萬難的金絲雀,山不方便就她,她便飛去就山。
夜風灌進羽毛,帶著夜裡微涼的濕意。
姜濃縮著身子,朝城北的方向飛去。她飛得不高,避開主幹道的燈火,沿著綠化帶和屋頂低空掠過。
軍區大院的外牆很高,守衛森嚴,但也攔不住一隻鳥。
她從鐵門上方飛進去,落在一棵樹上歇腳,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院內的布局。路燈昏黃,偶爾有巡邏的軍人經過,腳步整齊,手電光掃過樹梢。她等了一撥巡邏隊過去,才繼續往前飛。
謝言宴發來的地址就在附近,那是一棟帶著院子的三層小樓。樓下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能看見有人影晃動。姜濃最近變成鳥的時間有限,便沒有從正門走,而是變回人形繞到樓後,找到二層最裡面那間亮著燈的窗戶。
軍區大院的夜很靜。
姜濃循著氣息走過去。二層最裡面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專業書籍和模型,桌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期刊,空氣里有紙墨印刷的味道。
她抬手敲了敲窗框。
裡面傳來桌椅輕微拖動的聲音,然後謝言宴的臉出現在窗後。
看清是她,對方微微一愣,隨即打開露台連接處的門。
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
「你怎麼……」謝言宴看了眼不遠處巡邏的警衛,面著姜濃的眼中很有些驚訝,「這是二樓。」
「爬上來的。」姜濃極其自然地走進去。
謝言宴默默跟在她身後,示意她往沙發上坐,「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姜濃點點頭,「我是來謝謝你上次在咖啡廳幫忙的事,還有……」
她還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輕喚:「言宴,你在房間裡嗎?」
姜濃眨眨眼,對上謝言宴的目光。
他神色未變,迅速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道:「是我家人。」
姜濃會意,沒等謝言宴開口,就徑直鑽到了一張鋪設桌布的咖啡長條桌下。
門很快被推開。謝夫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謝父。
謝父穿著家常的深色外套,肩背筆直,面容英俊剛毅,但眼神透著溫和的關切。他沒有穿軍裝,但那股子筆挺的氣質還是遮不住。
「還在做課題?」謝夫人走到謝言宴身邊,聲音柔和似水,「媽媽知道你最近剛接了S大的特聘,但也別太辛苦自己了。」
「馬上就好。」謝言宴不動聲色地從書桌邊走出去。
姜濃透過桌布縫隙,能看見謝夫人的裙擺和謝父露出的拖鞋。
謝父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長桌邊,「警衛員說,你今天沒帶他們就出門了?」
謝夫人家居的絲質長裙垂落在椅凳邊上,聞言眼裡露出些擔憂,「言言,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謝言宴輕輕搖頭。
謝夫人見狀,眼裡的擔憂散了些,「言言,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學校的事要是覺得累,可以往後推一推……」
謝夫人也是老師,自然也知道哪個地方的學校都有自己的壓力,但她總歸更疼孩子一些。
「不累。」謝言宴說,「我自己想做的。」
謝父見狀,輕輕攬住妻子的肩膀,柔聲安撫道:「放心吧,言言有分寸的。」
謝夫人聞言點點頭,「言言,還有一件事……」
她聲音帶著歉意,「媽媽得跟你道歉,那天我情緒有些激動……」
謝言宴知道她指的是那張被撕掉的名片,「嗯,您是錯了。」
「對,希望你能原諒媽媽。」謝夫人看著他,水盈盈的目光溫和,卻帶著抗拒,「言言,媽媽不是不讓你交朋友,只是……」
謝言宴年紀還小,到底涉世未深,那張來歷不明的名片讓她實在難以安心。
「我知道。」謝言宴思緒一轉,目光稍稍往書桌邊上飄去,「但她只是……」
「只是什麼?」
書桌下,姜濃透過桌布縫隙看著謝夫人的側臉。燈光落在她臉上,顯出一種熟悉的風韻來。
姜濃一時想不起來,但眉目間那種熟悉感驟然壓下來,讓她有些恍惚。
「一個朋友。」謝言宴說。
謝父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低笑兩聲:「朋友當然可以交,但要看清人。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謝夫人見謝言宴眼神有些飄忽,以為他是累了:「那媽媽和爸爸不打擾你了,早點睡,別熬太晚。」
「好。」
謝父和謝夫人一起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謝父忽而回頭,皺著眉往長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