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原來是大夢一場
姜濃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顧容珽臂彎里的小璦。
孩子到了他懷裡，比在姜濃身上還興奮，小手扯著條領帶玩得正開心。
姜濃也伸手撥了一下領帶，偏著臉落在顧容珽目光下，「你不在的時候，他可沒這麼興奮。」
顧容珽被這麼一折騰，襯衫也皺起來，領帶歪歪斜斜掛著，眼底的情緒倒也沒有不耐煩。
他把小璦往上託了托，讓孩子趴在他肩頭。小璦立刻把臉埋進他脖子裡，口水蹭了他一領口。
「你下次別自己抱他。」顧容珽掂了掂這小糰子，轉過臉跟姜濃說，「太重了。」
「你放下試試，馬上就鬧給你看。」姜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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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璦趴在他肩上後安靜不少，小小的手指還輕輕揪著顧容珽的衣領，呼吸輕而勻，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顧容珽聞言略一思考，就把小璦往沙發上放。
下一秒，孩子的後背剛碰到沙發墊，眼睛就立刻睜開，嘴巴一癟，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顧容珽又把他抱起來，他的眼淚還沒落下來，就又笑了。
「……」顧容珽看著懷裡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東西，沉默了片刻。
姜濃在旁邊笑出了聲。
顧容珽看著他笑，唇角也微微勾起一點。
姜濃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絨長的睫毛投下一點陰影，讓人有點想伸手去撥弄，好看看這層笑意下的目光是不是更明亮。
但她顯然更先一步感覺出顧容珽愈發沉著的目光，睜開眼看他，「我臉上有東西？」
顧容珽沒有回答。
姜濃疑惑地跟著他的視線伸出手。細白的指尖從眼角往下落到唇角，轉而又滑到不知什麼時候泛起點薄紅的耳廓。
「什麼都沒有。」她把臉別過去，用手扇了扇，「你別看了。」
顧容珽好整以暇地抱著孩子換了個姿勢，離姜濃更近了些，聲音低沉悅耳，「為什麼不讓我看？」
「我們好幾天都沒見面，你就……」
「啊，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姜濃像是想到什麼，「蹭」地站起來打斷他，往客廳走去。
顧容珽看著她莫名僵硬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也起身跟過去。
「……跑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嗎？」
姜濃走到客廳時，正碰上保姆她們已經將嬰兒用品收拾好了放在下面。
她剛湊上去看了兩眼，顧容珽就抱著孩子走過來。
他帶著姜濃在沙發上坐下，「我找到小璦親生父母的消息了。」
「這麼突然？」姜濃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顧容珽。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幾眼對方，還是決定先聽聽他後面要說什麼。
顧容珽微微頷首，「沈家之前丟過一個孩子，最近才找到音訊。」
「前不久登島的沈二少爺就是為此而來。」他輕輕拍了下懷裡的孩子，「你之前說小璦是你回國後意外撿到的，那時候沈家人剛好也在國內，時間也對得上……」
沈二少爺，難道是沈深？姜濃眨了眨眼。這就是他說的能帶她離開的好辦法嗎？
「怎麼了？」顧容珽見她沉默，察覺到後抱著孩子靠近了些。
「沒什麼。」姜濃低下頭，看著窩在他臂彎里睡得正香的小璦，心想難怪沈深突然這麼多天都沒消息，原來是回去找家裡人商量對策去了。
「別擔心。」顧容珽說，「我陪你們一起去。」
姜濃想，其實你不去也行。
她伸手想把小璦從他懷裡接過來，卻見顧容珽沖她搖搖頭，示意孩子已經睡著了。
顧容珽把孩子交給保姆的時候，保姆和姜濃都有些緊張，但直到他徹底鬆開手，小璦也還是熟睡著，連哼都沒哼一聲。
姜濃不放心，半跪在沙發上，一眼不錯地看著孩子被保姆抱進房間裡，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這下放心了？」顧容珽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幾顆，而那條領帶被顧小璦捏著玩，早不知道去了哪裡。
見姜濃看過來時點頭，他也頷首，「那你放心得太早了。」
顧容珽逐步靠近時，姜濃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帶著從沙發一側跌進他懷裡。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姜濃的手本能地撐在顧容珽肩上，手指不自覺握緊了那團面料。她膝蓋抵在他大腿兩側。眼睛一低就是襯衫領口下凌厲筆直的鎖骨線條。
「你……」話沒說完，顧容珽的手已經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腰，掌心貼著她的脊背把她往前推。
姜濃怕撞到他下頜，連忙偏過頭，臉擦過對方耳廓時頭髮也連帶著垂下來，柔順地滑進那敞開的領口。
她一怔，伸手想把那搗亂的髮絲給撈回來，卻被人趁機給握住手腕，松松圈在身側，不讓她抽走。
「……」
姜濃感受著這熟悉的姿勢有些發愣。為了糾正姜濃異於常鳥的認知，沈深那天晚上給她找的視頻裡面就有說明這種情況。
片段里，男女主角單獨處在一個房間裡。剛開始各干各的事，而後不知道從哪一個瞬間開始，氣氛忽然就變得不對勁起來，中間有很長一段昏暗的鏡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細響。
以上，被沈深當作跟人類接觸的反面教材教給了姜濃。他指著屏幕里兩個人越靠越近的畫面，一臉嚴肅：「人類是狡猾的生物，他們為了把其他人類吸引到自己身邊就會用各種方法去接近或者是引誘，只要稍微掉以輕心，就會被死死纏住，掙脫不了，所以你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趕緊跑！」
但姜濃現在已經來不及跑了。
她只能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你又要做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姜濃剛說完，就感覺面前的胸口微微震了一下，低笑聲傳過來時，顧容珽也湊到了她耳邊，「原來你還記得啊。」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痒痒的，姜濃想躲，卻被握住後頸擋住退路，「那天的事情你不是拒不承認，說是我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