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能什麼事都讓大賢良師親自來(6k)
「阿古,走了。」
從草原升起的光照亮了帳篷,阿古從一個滑膩柔軟,卻已然變得冰涼的少女身體中爬起來。
他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年紀不大。
聽到外面的呼喊聲,阿古換上厚實的衣服,外面又罩了一層皮甲,將自己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最後用黑頭巾蒙住了大半張臉,只有那雙黝黑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穿戴整齊之後,他才取下掛在帳篷邊的腰刀,隨後快步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那頂帳篷。
帳篷外,有幾十個身材高大的北元漢子也已經披上了屬於自己的甲冑,腰間挎著或是輕便,或是造型誇張的武器。
看到阿古出來後,那個呼喊他出來的馬林匪首領便嘲笑道。
「你又把人玩死了?我說阿古,你要是不會玩,可以找會玩的阿哈教你!每次給你玩女人,你都要玩死一個!這是天大的浪費!」
阿古看起來對首領的嘲笑不以為意,他只是一邊給帳篷旁自己取名「鴻嘎魯」的白馬餵著精料,一邊疑惑不解道。
「冬天還沒結束,就有羊出欄?」
「有!」馬林匪的首領大笑道,「還不是一般的羊,是大大的肥羊!」
「肥羊?」阿古好奇,那雙眼睛眨了眨,明顯帶著些稚氣,「有多肥?」 「一隻200大洋!」馬林匪首領伸出兩個手指,「你小子知道200大洋是多少嗎!」
阿古搖頭,他繼續餵著鴻嘎魯精飼料,同時對著一名從他身邊膽戰心驚經過的僕人踹了一腳,將他一腳踹進自己的帳篷里,讓他去處理裡面的殘局。
帳篷里傳來了僕人的哭嚎聲,阿古有些疑惑,歪頭想了一會,才想起來,貌似那個死去的少女是這個人的妹妹。
不過這點小事顯然不會被他放在心上,他只是一個飛身便坐在了馬鞍上,隨後看向首領。
「200大洋是多少?」
「是5頭牛!30頭成年羊!」
阿古表情驚嘆。
「這麼肥!不好抓吧?」
「你小子還真不傻嘿!」首領將一把黝黑的長柄錘扛在肩頭,笑道,「當然不好抓,肥羊都是成群結隊的,而且全都是職業者。」
阿古搖頭。
「我們吃不下。」
「所以當然不止有我們吃!北邊的那個游大帥派出了他的軍隊,堵在了尚北草原,南邊還有一群新民國人攔在了大行山北,老早之前,我還聯繫了大統領,這次我們要聯合狩獵,一家吃不下,那就一人一口的吃!」 聽到首領的話,阿古的目光有些興奮,他明顯感到自己的血躁動起來,那屬於狼神血脈的血正在他的身體中奔騰!
他胯下的那匹名叫鴻嘎魯的白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停的踹動著蹄子,像是在催促。
馬林匪的首領看著聚集在自己身邊的這些馬匪,開始指揮道。
「肥羊一共大概有一千多隻,他們的隊伍在草原上並不難發現,兩人一隊!散開去找!記住,找到了人之後,一個人遠遠的吊在後面跟著,另一個人立刻回來報信!」
馬匪們呼喊一聲,隨後兩兩組隊,從他們這片駐地散開。
在他們策馬離開後,那名被阿古一腳踹進帳篷中的僕人,才窩囊恐懼的抱著一個被粗布裹著身體的少女屍體踉蹌著跑了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屍體無聲的痛哭著。
......
阿古的搭檔叫呼和,是個在腦後扎著辮子,身形壯碩的中年男人。
但在兩人的隊伍當中,話語權最重的卻並不是他。
「阿古,我們要從哪找?」
阿古嘴裡嚼著一根草,他眯著眼睛看向了枯黃的草原,距離新草發芽長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中,草原還要經歷好幾場大雪。 對於整個北元來說,月山南的這片草場已經是整個北元省最好的土地之一了,要是再往北,入冬以後,雪地根本不會化,大雪紛飛的日子才是常態。
「肥羊是從東南邊的山裡來的。」
阿古吐出了嘴裡的草根,他望向了東邊蔚藍的天空,藍天很乾淨,雲彩都沒有幾朵。
「我們去野狐嶺那邊。」
他做出判斷並發出指令,呼和沒有猶豫,阿古說去野狐嶺搜那就去野狐嶺,兩人調轉馬頭,轉身便朝著野狐嶺奔襲而去。
在馬兒邁開腿奔跑起來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血氣在它們和騎在背上的主人之間縈繞瀰漫,讓一白一棕兩隻馬在草地與山嶺之間如履平地,且速度奇快!
兩人從馬林來到野狐嶺,只用了半天時間。
中午,馬兒要餵精料,人也要吃飯,正當呼和從口袋裡拿出乾糧和精料準備開飯的時候,阿古卻拉了拉他。
「我帶你去吃更好的。」
呼和不由得眉頭微皺。
「阿古,我們不能把事做絕,就像不能讓馬兒把春天的草芽吃掉一樣,這是在消耗未來。」
阿古卻不以為意,他只是平淡道。 「吃飯而已,又不干其他什麼。」
呼和勸不過他,最終兩人在一片山楊林旁找到了一家在冬天南遷到野狐嶺的牧民。
在看到阿古和呼和後,那一家有老有少的牧民沒有絲毫反抗逃跑的心思,當即便跪倒在地,表現出了自己的臣服與順從。
而阿古就像真的只是來吃頓飯一樣,和呼和一起坐在了火堆前,看著那一家人宰殺了一隻小羊羔。
牧民一家從頭至尾都表現得很恭敬,只是儘快用一隻羊羔的代價送走這兩個瘟神。
呼和也一直在盯著阿古,確保他不會又做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等一頓午飯吃完,兩匹馬也都被餵上了最好的精料,吃飽喝足的兩人正要離開。
阿古的目光忽然盯住了這家牧民當中,年紀最長的那個老人。
在老人的脖子上戴著像是平時用來切肉的精緻小刀。
「這把刀很漂亮。」拉著馬的阿古淡淡道。
然而,聽到這句話,那個老人臉上卻露出了格外驚恐的表情,他兩隻手護住了脖子上的小刀,不停搖頭。
「不,這是我的布斯貴留下的!尊貴的大人,我不能把它給您!我,我不能......」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聽到這樣的話,阿古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的目光卻發生了些變化。
看著那個老人,阿古的一隻手放在了身後的腰刀上,呼和的表情當場就變了,他想要伸手去按住阿古拔刀的手,同時大叫道。
「你答應我的!阿古!只是不過是一把刀!你根本不缺一把刀!!」
然而,這個時候阿古已經將腰刀拔出了一半,猩紅的血氣從刀鋒上隨風飄出。
下一秒,那名老人便瞪大眼眸,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最終緩緩倒下。
牧民一家從一開始的呆滯,到家中唯一的中年男人爆發出了哭嚎聲,再到全家都尖叫著哭喊著,直到最後,阿古完全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猩紅的血氣收割了所有成年人的生命,面對這款待了他們一頓午飯的牧民一家,阿古也給出了屬於他自己的回報。
到最後,還站在那滿地屍體與血泊中的,只剩下兩個孩子了。
兩個還不足馬車輪高的孩子在無助地哭嚎著。
「你明明有很多把比這更好的刀!如果你不殺了他們,明年我們明明還能從他們手上收穫到更多的羊和馬!現在他們死了,我們以後去哪搶更多的羊!去哪抓來更多的僕人!」
面對呼和的怒聲質問,阿古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只是握著手中的彎刀,走到了那個死去的老人面前,從他的脖子上拿到了那把他想要的小刀。 然而當他將小刀從刀鞘中拔出來,才發現這居然是一把斷刀。
這不由得讓阿古一陣索然無味,隨手便將那把代表著這一家牧民命的小刀扔進了血泊中。
「這兩個崽子帶不走,也活不了。」
「你把人全都殺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就算能帶走,留下他們幹什麼!他們已經能記事了!」
呼和氣得臉都變紅了,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最後了結了那兩個孩子的性命。
在離開之前,他們搜颳了這一家的帳篷,將能帶走的值錢東西全都帶走了。
做完這些後,兩人又重新回到了野狐嶺,呼和還在生氣,他一路都沒有再理阿古。
阿古也全然不在意,他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其他所有人的感受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就這樣在野狐嶺遊蕩了半個下午,就在他們以為這一趟一點收穫也沒有時。
突然,在遠處的山林中走出了一支隊伍。
阿古拉著了韁繩,和呼和並排在一起,眯著眼睛遠遠看向了那隻剛出現在草原上的隊伍。
「這是狼神給我補償......」他喃喃道。 呼和臉上剛露出狂喜,卻沒聽清阿古的話。
「什麼?」
「因為沒拿到滿意的刀,所以這群肥羊是狼神給我的補償!」
......
「不是人,是匪,是殺人的匪!」
烏山的話格外凝重。
張絕和清城大夫子都沒懷疑他的話,只是張絕有些好奇。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烏山的聲音雖然還是那樣沉悶,但其中卻又明顯夾雜著一絲怒意。
「他們才剛搶完,殺完沒多久,正常的牧民不可能會帶這麼多包裹出來,只有匪!」
就在他們說話間,那原本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騎馬的人,其中一個忽然動了起來。
是那個中年男人! 他揮舞著手中的韁繩,騎著馬,朝著西北部遠去。
在他離開的同時,在山林中,一隻烏鴉也悄然飛出來,跟在了那個突然離開的中年男人頭頂。
中年男人動起來沒多久,留下的那個小個頭,看起來更像是個孩子一樣的騎士也動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中年男人一樣離開,而是拉開了和新夫子隊伍之間的距離,就像是一隻游離在獵物身邊,緊盯著他們的獨狼一樣,遠遠的吊著,想要等待著機會。
「他把我們當成羊了。」烏山沉聲道。
聽到這樣的話,一旁的張絕不由得伸出了一隻手,星劍陡然出現在了他手中。
「既然他這樣狂妄自大,那就先把這小子抓來。」
然而,沒等張絕往前邁出步子,一旁的李歆便以更快的速度站了出來。
「讓我來吧,張師。」
張絕轉頭看了李歆一眼,沒懷疑他的實力。
在如今的新夫子隊伍當中,除了清城、上官兩位大夫子之外,就是李歆的職級最高,距離大職業者最近,隨時都有轉職的可能。
只是張絕沒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會主動請纓。 面對張絕的目光,李歆只是認真道。
「不能什麼事都讓您親自來。」
張絕和他的目光對視,並沒有誤解他的意思。
李歆不是說張絕的身份特殊,比其他新夫子更尊貴,所以不能讓他什麼事都親自來。
而是說,張絕已經做的夠多了,現在的他,不需要什麼事都要自己來做。
「好。」張絕點了點頭,重新收起了星劍,隨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大夫子,「上官大夫子,麻煩你去追那個往西北跑的馬匪,天上的烏鴉會指引你方向,務必要把他也抓回來。」
上官大夫子沒有猶豫,他身形當即消失在隊伍中,而這個時候李歆已經衝出了新夫子隊伍!
草原的風很大,把李歆身上那件粗布斗篷吹的嘩嘩作響!
在邁開步子,朝著騎馬的阿古衝出去的同時,淡金色的聖文陡然環繞在他的身體四周,亮起了柔和的光!
遠遠的,阿古就看到了那個從新夫子隊伍中衝出來的青年。
對此,他的臉上只是露出一道不屑的笑,隨後身上的血氣奔涌,仿佛人和馬都被籠罩在了赤紅的光影當中,最後縱馬狂奔!
正如烏山所提醒的那樣,這群馬匪常年生活在草原,再加上平日裡都以自身血氣滋養好馬,他們的速度遠超其他職業者。 阿古是個天才。
他的年紀很小,且在馬匪窩這種根本履行不了一點公允核心法的地方一直待著,現在居然也修到了中職!
雖然如果他這輩子不打算出去,一直就這樣待在馬林的話,那就算天賦再高,中職也只是他的頂點了,可中職騎士加上有一匹好馬的加持,讓他速度明顯要超過一般的高職法系職業!
李歆的速度就算有聖術加持,也完全沒有阿古快,甚至在李歆從新夫子的隊伍中追出來之後,阿古像是故意在玩弄著他。
他也沒有半點直接逃跑的意思,而是就這樣繞著新夫子的隊伍奔跑著,故意在溜著李歆。
這樣的一幕讓原本在默默抽菸的南明朗皺起了眉頭,就當他剛想掐滅手中的菸頭從平車上站起來時,張絕卻攔住了他。
「別這麼沉不住氣,讓士業自己來。」
就在張絕開口攔下南明朗的同時,已經陪著阿古兜了一整個圈子的李歆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再繼續追,而是猛然一隻手拍在地面上的枯草上!
驟然,一股強風從地面吹起,接著李歆原本走過的路徑,亮起了一道淡淡白色光暈。
在這道白光亮起的那一刻,阿古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陣警覺,他握住了手中的韁繩,想要驅使著身下的鴻嘎魯朝新夫子隊伍相反的方向奔走。
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高職聖職的施術速度快!
就在阿古反應過來的同時,地面那道亮起的白光便瞬間將他困死在其中,原本縱身想要飛躍出去的鴻嘎魯在下一秒,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結實的牆面一樣,當場摔倒在地。 藉助這個機會,李歆沒有猶豫,他懷中抱著聖書,另外一隻手的掌心已然對準了阿古所在的方向。
口中輕念出了一個字。
「禮!」
刺眼的淡金色光束轟然從他掌心中激發而出!
那是大職業者以下,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的聖術轟擊,只要命中,就必然能直接將職業者身體中的血氣或魔力當場轟散,令其在短時間內只能變成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看著那道激射而來的光束,阿古的瞳孔緊縮,他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腰刀!
那把他從不離身,一直跟著他的腰刀這時也亮起了血色的光芒。
當在白色聖術與腰刀鋒刃接觸的剎那,聖術瞬間被分割,像是被那把刀一刀兩斷了一般!
「鍊金器?」看到這一幕的清城大夫子有些驚訝。
張絕的目光也看向了阿古手中的那把腰刀。
鍊金器直白點來說,就是被銘刻了特殊術法,能夠發揮出和職業者一樣超凡能力的器物。
製造這種器物所需要的技術和技法都很難,新法的鍊金技術基本都掌握在西洋人手中,很少外泄,只有少量成品的鍊金器才會流傳到神州。 嚴格來說,張絕手中的星劍也是一把鍊金器,而且是最高級的鍊金器之一。
只不過它屬於舊法,不是新法。
而現在,這一個小小的馬匪手中居然就握著一把!
「他的身份不簡單。」張絕輕聲道,「烏山,你之前說北元南邊的馬匪中兩個最大的,除了黑水還有一個是什麼?」
「馬林。」烏山悶聲道,「這伙匪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不只有一支,而是由很多支匪集結在一起,遵奉一個人做大統領,其他人是首領。」
就在張絕他們在交流的時候,李歆也發現了阿古手上那把特殊的刀。
他放下了手掌,單手捧著聖書,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沒輕視過這個小馬匪,但從一開始李歆就沒真覺得他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就算是再難纏的馬匪,說到底也只是個中職的馬匪而已。
很有可能這個馬匪活到這麼大都沒出過北元,更沒見過除了劍士、刺客、騎士以外的職業。
就算是現在發現了他手中有著一把鍊金器,李歆也不慌不忙。
鍊金器而已,東西再好,也得看是在誰手裡。 然而這個時候阿古卻有些急了。
剛才要不是他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利用手中的這把刀擋住了那道聖術,現在他就已經變成待宰的羔羊了。
這夥人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們沒這麼好惹,要先逃。
逃的遠遠的,等呼和帶著首領一起來!
阿古催動了全身的血氣,將其全部注入手中的腰刀中,
那把本就浮現著淡淡血色的腰刀,立刻就變得猶如浸泡在血水中一樣,散發出了妖異的血光。
身邊的鴻嘎魯已經重新站了起來,騎士的坐騎沒那麼容易躺下。
阿古抱著鴻嘎魯的馬脖子,想要在它的帶動下衝鋒,用手中的血色彎刀劈開李歆封鎖他的那道聖術。
但只是他舉起手中的刀,剛揮下去,李歆手中的那本聖書便「嘩嘩」翻動起來。
四書五經都可以作為聖書的原本,只是一般的公允夫子們喜歡用自己修的公允法作為施術的聖書原本。
新夫子們用的則大多都是《大學》,他們很多人之後都打算手抄法典中的原句作為新的原本,構建釋放聖術的聖書。 但現在,《大學》的聖書已經足夠用了。
「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
李歆口中輕輕念出了三綱領,那些原本將阿古困住的白光中悄然有無數的聖文在其中蔓延。
就在阿古將刀斬下去的那一刻,白光中的聖文徹底凝聚成實質,化成一條條聖文鎖鏈,將阿古包圍在中間。
阿古開始對著身邊胡亂揮砍,想要從這樣的包圍中砍出一條可以逃出去的路。
然而,那些聖文鎖鏈卻都像是活過來的一般,自動避開了他所有的揮刀軌跡,最後在貼近他身體不足十公分時,猛然收緊!
阿古大叫一聲,整個人被捆得嚴嚴實實,當場從馬脖子上跌落下來,手中的那把腰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從李歆被這個小馬匪溜圈,到最後他被徹底抓住,時間總共還沒過去三分鐘。
張絕從沒擔心過李歆會失手,就算是中途想要插手的南明朗也沒想過李歆會栽跟頭,只是不想拖時間,要把事情儘快解決。
很快,李歆就一手拿著那把腰刀,一手提著阿古重新回到了隊伍,將他扔在了張絕身邊。
即使被抓,阿古也依舊眼神兇狠的和張絕對視,像是只要放開他,就能直接張嘴從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一樣。
但張絕既沒有要放他,也沒開口和他交流。 他只是對著阿古的臉伸出了自己的手。
「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