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內部問題(4k)


  對於小乙的話,張絕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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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平新會正式建立起來之前,新夫子內部的監察一直都是由小乙負責。

  而因為出於對小乙的信任,張絕此前也特地讓小乙重點關注了幾名太平心最低的新夫子。

  這幾名新夫子都是北境夫子,雖然不是說新夫子對於太平的核心觀念接受程度就一定要有多高,可在加入新興派後,太平心低,反而能說明一定問題。

  張絕讓小乙關注他們,就是為了保險。

  「我讓你看著的那些人出什麼問題了?」

  小乙搖了搖頭。

  「不是,你讓我關注的那些人,雖然這段時間出現了一些錯誤,他們對於下面百姓的做法有些不妥,可並沒有表現出太過出格的舉動。而是另外一個人,周行。」

  聽到這個名字後,張絕腦海中周行那一頁的畫像便已然被翻開。

  對於這位高職北境新夫子,張絕有些印象,他是跟著劍明大夫子最先來到呂縣的新夫子之一,同時也是在新新派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曾經在滄海一帶當過臨時駐派主教。

  他的太平心並不低,和南明朗、小乙他們一樣,都是高的水平。

  而在此前大會召開之前,關於要組織起太平新會的決議當中,周行還曾表示過自己的反對意見,認為現在組建一個糾正內部思想、對內部組織先開刀的機構,不是什麼好事。  但張絕從來沒懷疑過他。

  「他有什麼問題?」張絕問。

  小乙遲疑了幾秒後才開口道。

  「具體也沒什麼大問題,但是我們有發現,這段時間他私下有頻繁的讓人幫忙往滄海去送信。」

  「滄海?」張絕問,「是在什麼時候?滄海的圍剿被解除之後?」

  小乙點頭。

  「對,就在滄海的圍剿被解除之後。」

  「並且此前周行主教就曾在滄海的教堂駐守,我向一些和他當過同僚的北境新夫子打聽過情況,有些人說周行主教和滄海本地的一些軍官關係還不錯。」

  這樣的回答讓張絕微微皺起了眉,他繼續問。

  「你們有直接讓人詢問過周行,他送去滄海的信是給誰的嗎?」

  小乙搖頭。

  「沒有,他送信的動作很隱蔽,瞞住了很多人,我們是在中途意外發現的。」  「而且這段時間,周行主教身邊也聚集了一些人,都是北境的新夫子,他們對您提出的讓劍明大夫子建立太平新會的事情並不贊同。我們正在想辦法,更進一步了解關於周行主教這些人的情報。」

  張絕對小乙的話第一時間沒有做出什麼回復,他只是看了一會自己太平道中周行的那幅畫像,良久之後,他才輕聲說道。

  「我來吧,明天一早,你讓人去找一下周行,說我想和他私下聊聊。」

  對於張絕的話,小乙有些不理解。

  「張師,他已經展現出很明顯的問題了。而且曾經在大會上還公開反對過您的一些想法,現在又聚集起了這些人,明顯是對你不滿。」

  「你單獨叫他來,不會打草驚蛇嗎?」

  張絕搖頭,他看著小乙很清楚小乙的長項是在於內務處理上,現在讓他來做內部糾查工作只是兼職而已,更適合這項工作的其實是李歆。

  只是李歆如今還在太平新會中學習,等太平新會正式建立,李歆才會接手小乙如今的工作。

  但對於小乙的問題,張絕還是開口解釋道。

  「周行既然願意跟著劍明大夫子,走這麼遠,從滄海來到呂縣,不要自己駐派主教的身份,代表他和我們一樣,同樣信奉太平理念,大家的理想是一樣的,只不過對中間該走哪條路有不同的想法而已。」

  「這裡面或許有分歧,但還沒到矛盾的程度,我把周行喊過來,如果他願意來,代表他還沒完全認可不了我,而如果他不願意來,後續我們也不需要在監視、看著他們了。」

  張絕的話讓小乙最終點了點頭。  這一晚很快過去。

  第二天清晨,張絕很早便起來。

  他的工作雖然忙,但還沒有忙到要事無巨細、整個呂縣上下都要他管的程度,很多事都已經被三位大夫子給分擔處理了。

  張絕主要做的就是決策性的判斷,以及最後工作的驗收。

  他來到呂縣後早起是為了專注自身的修行。

  從在江寧正式轉職為職業者,到現在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了,張絕在這期間最主要使用的便是散星法師以及辰宗行走這兩個職業。

  但關於散星法師的術,張絕其實掌握的並不多。

  除了一開始從楊先生那學到的兩道特殊的咒術外,其他的便是在江南總督府拿到的咒術。

  現如今張絕的職級已經到了高職,並且伴隨著來到呂縣,他以整個太平會最高領導的身份,治理呂縣的數十萬百姓,讓他們的生活比起之前有了極大的改善之後,太平點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上漲。

  以如今張絕的積累,可以預見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高職,進行第一次轉職,朝著大職業者進發。

  而以高職的角度而言,張絕的術式掌握並不算多,從魯城到呂縣的這段時間,他基本都是在吃老本,沒多少精力去學習消化新的術式。

  在呂縣徹底紮根穩固下來後,張絕也終於有時間來休息,學習自己能掌握的更多的術式。  這其中,散星咒術當然沒什麼渠道。

  如今整個神州,存有散星咒術最多的地方,除了江南總督府外,便只剩下山城的大咒術院。

  但除了散星咒術,張絕身上還具備著完整的辰宗傳承。

  他並不缺辰宗的術來學,並且新新派就算在公允教會中不受待見,也是當了幾十年的公允夫子,新夫子們內部的關於聖職聖術的積累也並不少。

  聞明現在的工作,就是將各個職級的新夫子所掌握的聖術匯總、聚集起來,成立一個術式局。

  主要就是將如今太平會所掌握的術式全部放開,讓所有有能力學相對應術式的職業者都能學到。

  因此,張絕如今提升自己手段多樣性的主要對象,就是辰宗和聖職的術。

  辰宗的術中,他現在練的還是辰宗的劍法與身法,這是辰宗最精華的術之一。

  雖然整個辰宗嚴格來說算是術法宗,最具獨特的敕令手段是舊法當中其他宗門所沒有的,但這並不是說辰宗的劍術就差了,而是修習劍術與星空建立起的聯繫並沒有那樣緊密,會導致修為提升得很慢。

  這就使得辰宗修劍術的人很少,基本都是修術法敕令。

  可這對張絕這種並不是以舊法星空作為提升修為的人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

  並且在職級提升到高職之後,張絕也可以修習辰宗更加高級的御劍術,這讓他對星劍的掌控得心應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只是想要把劍術修好,每天練劍都是必要的,尤其張絕此前並沒有長久的劍術經驗,從來到呂縣以後,他更是需要加倍的付出,才能收穫到成效。

  除了辰宗劍術外,張絕也新學了幾道伴隨著他提升到高職後解鎖了學習門檻的敕令。

  至於聖職的聖術,在進攻手段已經足夠了的情況下,他在聖術方面,主要豐富了自己治療、防禦,以及給自身增加增益效果的一些輔佐性術式,這些更是聖職最擅長且獨有的。

  總的來說,正經的職業者小隊需要搭配的近衛、法系、哨衛以及聖職職業,張絕一個人就能全部滿足。

  再加上一些陣術的運用,讓他比絕大部分編外職業者小隊都更加完善。

  在每日晨練結束之後,張絕便回到了府邸自己那間不大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是他挑的,在府邸最靠近西邊的一個角落,不算多麼顯眼的位置。

  此前只是呂縣大帥府一個聯絡員的辦公室,在簡單收拾了一番後,變成了張絕個人的小房間。

  等到張絕來到這裡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在他的辦公室門前,像是徘徊了很久。

  當看到那個人的臉之後,張絕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快步走過去。

  一早接到小乙派人傳來的話,早飯也沒怎麼吃便來到張絕辦公室門前的周行,也抬頭看見了張絕。  他下意識稱呼了一聲:「張師。」

  如今,不管是北行新夫子,還是北境新夫子,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麼稱呼張絕。

  張絕大賢良師的身份,在如今的太平會中,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職務。

  沒有要和周行在門外說話的意思,張絕拍了拍周行的肩膀,同時打開了自己的房門:「走吧,進門再說。」

  周行和張絕一起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是周行第一次來,剛進入張絕的辦公室,他表現得就有些驚訝。

  這裡和清城大夫子構建的太平臨時最高會下的任何一名普通新夫子職員的辦公室,沒什麼區別。

  牆上空蕩蕩的,甚至都沒掛什麼字畫,只有在屋子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套桌椅。

  進門之後,右手邊是一個簡陋的掛衣架。

  現在天氣已經比之前暖和很多了,屋子裡並沒有燒爐子。

  只是,那看起來沒怎麼進行修繕,還有些破漏的窗戶,被一條麻布帘子遮擋著,用來保暖。

  而在辦公桌上,則整齊地歸整著一些文件、書籍。  進門後,張絕讓周行先隨便坐,隨後拎著水壺,自己去府邸的茶水間中打了一壺熱水。

  等張絕打熱水回來之後,周行才有些坐立不安地問。

  「張師,你怎麼沒讓內務部那邊給你配備一個生活員?」

  張絕擺了擺手。

  「我還沒忙到那種時候,放心,我不是那種矯情的人。」

  「如果真是到了腳不沾地的情況下,我肯定會給內務部提要求。」

  「只是現在我們手下管的人和占據的地方還並不多,需要解決的事情每天都還做得完,那這些事當然可以自己親力親為,不需要再安排什麼人來。」

  張絕一邊說著,一邊給周行的大茶缸中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在坐下之後,才發現周行這位人已至中年,還在滄海當了數年的駐派主教,平時在新夫子中,也算頗有氣勢和威嚴的人,此時表現得居然有些忐忑與侷促。

  張絕看出了他的緊張:「是小乙對你說什麼了嗎?」

  周行搖頭:「沒有,他們沒說張師你喊我過來是想幹什麼,但……但我們最近有一些人聚在一起……」

  他欲言又止,話只說了一半。  張絕對此卻看起來不以為意,他搖頭道。

  「並不是因為你們聚在一起的事,現在太平會還沒這麼敏感,覺得所有人都必須要想法統一,不能聚眾聚黨。」

  「如今整個太平會因為各自的地緣、想法、職務區分出了不少小派系,這些我都清楚,不只是你們,就算是聞明、小乙他們那些人,也都一樣。」

  聽到張絕這樣說,周行不由得放鬆下來,但他同時也變得更加疑惑。

  在被叫來之前,他本就忐忑不安,有相熟的朋友都在勸他,不如趁這個機會抓緊逃跑。

  說張師現在喊他過去,一定是想要追究他聚集起了一群對張師不滿的新夫子的緣由。

  按照他們這些人對張絕要求劍明大夫子組建太平新會的理解,張絕就是要在如今的太平會中排除異己,專心獨斷,想要將整個太平會變成自己的一言堂。

  周行也是這樣想的。

  朋友的那些話,讓周行猶豫了一個早上,但他最終沒有選擇走,而是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張絕辦公室的門口等他。

  這不是因為他想通了什麼要和張絕服軟、道歉,而是他想知道,張絕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把新夫子這支隊伍變成他自己的個人勢力,成為獨裁者。

  這次來,他就是想弄清楚張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而現在張絕主動表明並不追究他聚集起了一幫對張絕意見不滿的人,叫自己來,又是想要說什麼呢?  張絕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我是想了解,你在大會召開之前發出的那番質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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