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演不出來的表情

  兜風什麼的自然是假的。

  顧小北是想讓劉一菲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孩。

  演技什麼的，可以用方法替代。

  唯一不可替代的是經歷。

  劉一菲一直活得像公主一樣，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人間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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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人間，又怎麼可能演得出來？

  地基壞了，樓建得再漂亮也是豆腐渣工程。

  當然他要把劉一菲帶走還要過劉小莉這一關。

  「阿姨，情況就是這樣，劉一菲目前的演技撐不起這部電影來。」

  顧小北和劉小莉走到一邊說著。

  劉小莉皺著眉頭。

  首先她沒想到，劉一菲對大熒幕會這樣的不適應。

  其次剛剛顧小北說的，要讓劉一菲去過幾天普通人的生活，這有意義嗎？

  「阿姨，真不是我要節外生枝，我真是沒辦法了，剛剛副導演都建議我換人了。」

  顧小北真的很累。

  這種累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無奈、憋屈.......

  全是負面情緒。

  「那你要怎麼做？」

  劉小莉問著。

  「帶她去坐公交車、去菜場買菜、去夜市、去網吧.......阿姨，這些她都沒去過吧。」

  劉小莉翻了個白眼。

  這種地方劉一菲自然是沒去過的。

  不過就這點事情也不算什麼大事。

  「那你們要注意安全。」

  「嗯，嗯！」

  顧小北趕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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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導，你這泡妞的成本挺高的啊。」

  路陽笑著說道。

  顧小北白了他一眼。

  兩人正在調整拍攝計劃。

  原來的拍攝計劃，就是一個字——趕。

  現在卻調整為上午和下午拍戲，中午留4個小時休息。

  「你對外就說，是因為太熱了，導演組為了體諒所有員工才做的調整。」

  「行，沒問題！不過我提醒你一下，劉一菲還沒成年。」

  「滾！」

  顧小北罵了一聲走出了路陽的房間。

  然後下了樓，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等著劉一菲。

  十分鐘後，劉一菲打著哈欠過來了。

  按照顧小北的囑咐，她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連衣裙，頭髮披著，也沒有化妝。

  「我好睏啊。要去哪裡啊？」

  劉一菲一屁股坐在顧小北身邊問著。

  很多事情顧小北都沒讓她知道。

  否則這妞情緒一激動就更加演不好了。

  「說了，帶你去兜風了。走吧。」

  顧小北說著站了起來。

  外面太陽很大。

  一出門顧小北就想罵娘。

  他是前世作孽了，才要受這種苦。

  「顧小北，好熱啊，你快去開車，我在這裡等你。」

  開車？

  「跟上，今天不開車。」

  五分鐘後！

  「顧小北，坐公交車幹嘛？」

  此時兩人已經在酒店外面的公交站等著了。

  而且已經都是滿頭大汗。

  「帶你去感受一下。有助於你對表演的理解。」

  「真的假的啊？還有我演技真的很差嘛？」

  「這個問題先不討論，車來了。」

  22路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過來，車身漆皮掉了好幾塊，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劉亦菲站在站台上，看著那輛車，嘴巴微微張開。

  她拍戲的時候坐過道具車，那種專門從電影廠租來的老式公交，座位擦得鋥亮，窗戶一塵不染。

  這輛車.......

  車門「嗤——」地一聲打開，一股熱浪混著人味兒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跟上。」

  顧小北率先上去，然後在投幣箱裡面扔了2個硬幣。

  劉一菲一看這樣，也趕緊跟了上去。

  車裡人很多，大多是本地人，皮膚曬得黝黑，手裡拎著菜籃子或者塑膠袋。

  有人用海南話打電話，嘰里咕嚕的，她一句都聽不懂。

  空氣里混著汗味、魚腥味、還有不知道誰的早餐味兒。

  她皺了皺鼻子。

  「我們往裡面走。」

  「哦。」

  車廂中部稍微空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她站裡面，自己擋在了外面。

  車開了，她沒站穩，晃了一下，手抓住吊環。

  吊環油膩膩的，她條件反射地放開了。

  然後一個不穩就撞在了車身上。

  顧小北看著笑了笑。

  「笑什麼！」

  劉一菲瞪了他一眼。

  然後又看向了四周。

  這種情況以前她只在電視裡面看到過。

  前面一個大爺手裡提著一個籃子，裡面是韭菜嗎？

  右邊大嬸的鹹魚好臭。

  左邊的一個大哥......手在一個女人的屁股上......劉一菲趕緊轉過頭當成了沒看見。

  她覺得有點新奇，又覺得有點害怕。

  車子繼續晃晃悠悠的往前開著。

  車子又在一個站台停了下來，人更多了。

  顧小北不可避免的擠到了劉一菲的跟前。

  劉一菲瞪著他。

  「顧小北，你要敢占我便宜，我就要你好看。」

  顧小北原本看著窗外。

  聽了這話，他嘴巴微張，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似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劉一菲的胸。

  臉上全是嫌棄。

  「你這是什麼眼神啊？」

  劉一菲臉色微紅，忍不住踢了顧小北一腳。

  「哎呀，你有病啊。」

  人很多，兩人的說話聲音很小，看起來倒是有點像在打情罵俏。

  「哼！」

  劉一菲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沒多久，車上又上來了幾個人。

  顧小北不可避免地挨在了劉一菲身上。

  這......他真是沒想到。

  劉一菲還在看著外面，但是耳根卻已經紅了。

  下一站兩人下了車。

  劉一菲正在罵罵咧咧。

  「顧小北，我回去就和我媽說，你占我便宜。」

  「姑奶奶，剛剛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小北有點腦殼疼。

  「那你帶我坐公交車幹嘛，我看你就是想藉機會揩我油。」

  劉一菲說著便走進了路邊的一個冷飲店。

  頓時一股涼氣襲來——太爽了。

  「喝點什麼？」

  顧小北自知理虧，主動去買了冷飲。

  「隨便。」

  劉一菲在窗口的位置坐了下來，眼神有點空洞地看著窗外。

  腦海中卻想著剛剛公交車上的一幕。

  這些以前她都是沒有經歷過的，也沒有看到過的。

  顧小北的行為，她倒是沒放心上。

  剛剛車上那麼擠，不是顧小北擠在她身上，就是別人。

  相比別人，還不如顧小北呢。

  她想的是那些人的臉。

  現在想起來每一張都是不一樣的。

  而她臉上剛剛是什麼表情呢？

  害羞、著急、煩躁......

  那是一種，

  她以前演不出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