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年初一
「花姐。新年好。」
「顧小北，你是不是瘋了？」
汪京花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你在天涯發的那個帖子，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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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汪京花說，
「阿迪達斯的法務已經給我打電話了，問你是不是我的人。
耐克的市場總監也打了，問我你是不是瘋了。」
顧小北沒說話。
「你把整個圈子都得罪了。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誰還敢投你的電影？誰還敢用你的人？」
汪京花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
「我好不容易給你搭的線，你一把火全燒了。」
顧小北卻笑了，就著BJ的寒風。
「花姐，你難道就沒感受到我的這一身正氣嘛？」
「你.......好自為之！」
汪京花氣得說不出話來，然後掛了電話。
顧小北看著手機搖了搖頭。
有些人終究不是一路人。
整了整衣服，抖擻了下精神，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顧小北沒回辦公室，直接回了出租屋。
去年學校放假，他就從學校搬了出來。
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單身公寓，不大，不過他一個人住著也算是舒服。
給自己燒了壺熱水，然後打開了電腦。
他點開自己的帖子，帖子已經置頂了。
閱讀量：200萬。
回覆：1.2萬。
他往下翻，發現不只是天涯。
有人在貓撲轉了，有人在西祠胡同轉了，有人在搜狐論壇轉了。
還有人把帖子截圖發到了新浪、網易、騰訊的新聞評論區。
「北電學生被好萊塢封殺」這個詞條，正在全網發酵。
他點開一個轉發連結，是一個新浪娛樂的新聞稿——標題是《20歲中國導演自曝遭阿迪達斯、耐克封殺，稱「我不肯跪」》。
新聞稿里引用了他的原話，還配了一張《鯊灘》的海報。
他又點開另一個連結，是網易的——《大年三十，好萊塢給18歲女演員打電話：別演他的電影了》。
下面的評論已經超過了5000條。
「支持顧小北！」
「大品牌欺負中國學生，不要臉！」
「阿迪達斯、耐克滾出中國！」
「我以後再也不買阿迪達斯了。」
「拍電影的小姑娘才18歲，他們好意思嗎？」
顧小北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著。
他想起昨天發帖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坐在電腦前，一根煙一根煙地抽，像孤獨的士兵在揮舞旗幟。
他以為沒有人會看見，以為帖子會沉在列表里，被無數娛樂八卦淹沒。
但現在，整個網際網路都在討論他。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帖子爆了，輿論炸了，阿迪達斯和耐克的公關現在肯定在加班。
他這個年沒法過——那你們也別過了！
關掉帖子，給路陽打了個電話。
「喂，帖子看到了嘛？」
「呵呵，行了，你別埋怨了，明天開始上班，我們在公司碰頭。」
「你不來我就以你名義在網上再發個帖子。」
「哈哈哈，好，你帶點酒菜來。」
顧小北笑著掛了電話。
內心卻是有點感動，路陽不是明天來，而是一會兒就過來。
來陪他過大年初一。
隨即他又給劉一菲發了一條簡訊。
【聯繫獅門解除合約，結帳，越快越好！】
劉一菲又是秒回。
只有一個字——【好】！
顧小北看著手機，突然發現這樣也挺好。
至少他還不是一個人。
路陽是在兩個小時後到的，帶了一袋子的熟食，都是大菜。
醬牛肉、醬鴨、豬頭肉.......
酒也是茅台，兩瓶。
兩人把菜和酒都擺了起來。
「情況就是這樣。」
顧小北把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
「真是太欺負人了，不是說已經翻篇了嘛？」
「哈哈，這世界上又不止我們是壞人。」
顧小北笑著。
他原本就沒想過翻篇。
現在只是把炸彈提前給引爆了而已。
「現在怎麼辦？」
「中午我去找了童局長，你看看新的劇本。」
「新劇本？什麼意思？」
「《狼少年》不行，那電影本來我準備是放韓國去的，現在只能換，你先看看劇本。」
顧小北說著把劇本遞給了路陽。
「那我們前面工作都白做了？」
路陽有點激動。
《狼少年》的前期工作可不容易，光懷柔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那西北風喝的。
現在要換項目他當然激動。
「淡定一些，你先看劇本。」
顧小北喝了一口酒。
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火辣辣的。
路陽沒再說話，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房間裡面安靜了下來，就剩下路陽翻頁的聲音，以及顧小北喝酒的聲音。
良久，路陽才放下了劇本。
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顧小北。
「我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切開看看，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呢？」
確實，他又被顧小北給震驚到了。
他看到了一部科幻片，一部很另類的科幻片。
顧小北笑了下。
「怎麼，投點？」
路陽聽了一愣。
「這電影你肯放份額出來？」
他現在雖然經驗還一般，但是也能看出來這是一部以小博大的本子，要是拍好了，絕對有機會大賺一筆。
「衝著你大年初一來陪我，給你5%。」
「總投資呢？」
「200萬吧！」
路陽笑了。
不過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不對呀，老顧，那《狼少年》的投資商怎麼辦？撇開他？」
「她？」
顧小北笑著搖了搖頭。
長公主才沒興趣和他們玩這種遊戲。
在宗馥麗眼裡，拍電影就是過家家，這點錢她賺了也就賺了，不賺也無所謂。
回頭顧小北和她打個招呼就行了。
「不用管她，這點錢人家無所謂的，我們商量接下來的一些事情。」
換項目沒那麼簡單。
場景要換，道具要換.......
演員要通知和重新簽訂協議，好在都是北電系的，應該都沒什麼問題。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劇本過審。
不過，有了童鋼背書，想來應該會很快的。
「我算是被你帶坑裡了。」
路陽搖著頭說著。
接下來他可有的忙了，顧小北把雜七雜八的事情都扔給了他。
「放心，這不是天坑！」
兩人繼續喝著。
顧小北的目光卻泛著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