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她下的毒
「怎麼回事?」
姜六六一把扶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駱溫遠。
結果旁邊的駱二叔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了,額頭剛好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見了血。
緊接著就是駱三叔駱言,駱溫書,甚至剛醒了的駱淮,駱家男人全部倒下了。
「溫書!」
旁邊的溫氏喊了一聲,最小的駱溫書突然吐得更厲害了。
姜六六扶著駱溫遠,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踏馬的,這是突然鬧邪祟了?」
看著突然嘔吐的駱家男子,丁大嘴剛吃的肉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這長途跋涉的累倒一兩個很正常,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全部倒在地上?
「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姜六六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話還沒說完,想起溫氏慌亂焦急的哭聲,「溫書,我的溫書,你別嚇娘!」
姜六六轉頭就見小小的駱溫書劇烈嘔吐了一陣子,身體突然抽搐。
姜六六衝丁大嘴喊,「大人,你快幫他們把枷鎖解開,被嘔吐物噎住是會窒息的!」
人都這樣了,也跑不了,丁大嘴利索地解開了所有男丁的枷鎖。
「快把人側著,嘔吐物清理乾淨!」
姜六六指揮駱家女子的同時,自己也給駱溫遠清理嘴邊的異物。
駱溫遠抬手拉住了她的衣袖,蒼白的臉上沾著污穢,還帶著笑意,「六六,別,髒。」
「我不覺得髒。」
姜六六找到一塊帕子給駱溫遠擦嘴角。
她在孤兒院長大,每次有休息的時候,就回去孤兒院照顧孩子,有些是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屎拉身上的時候也有,她真不覺得髒。
駱溫遠突然別過頭去,又吐了起來,又離她遠了一些。
「這情況,更像是中毒了。」栗氏神色蒼白。
她畢竟是當家主母,沒出嫁之前也是嫡女,學過不少後宅陰私手段。
只是嫁到駱家來,公婆慈善,夫妻和睦,妯娌之間也少有摩擦,一直都用不上這些手段。
這會兒才想起來,這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狀。
要是吃壞東西,怎麼她們好端端的沒事,只男子有事。
丁大嘴聞言檢查過以後,臉色一下變得烏沉沉的。
犯人死在路上一兩個都是有定數的,要是大部分都死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交差。
「咱們離開上京這麼遠了,到底是誰他媽下毒?這簡直要害死老子了!」丁大嘴氣急敗壞一鞭子抽在石頭上。
「你最有嫌疑,吃食都是你做的,說!莫不是你跟著流放心懷怨恨,想要殺了駱家人?老子的飯里你也下毒了吧!」
王五捂著肚子回來了,指著姜六六。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姜六六。
對啊,飯都是她做的,她最有機會下毒。
難不成這個真千金一直以來都是裝的?實際上對駱家人懷恨在心?
這也有可能,畢竟被調換了,養在外面那麼多年,一天福都沒有享就來受罪了,換了誰都心裡都得怨恨。
這些猜測,讓姜六六愣了一下,這麼聽著好像挺合理。
王五剛才拉得都快虛脫了,臉色難看罵罵咧咧,「你這個死丫頭,老子的飯裡面肯定也被你下藥了!」
「快把她捆起來!」
「不可能,我相信我的女兒!」栗氏急忙起身擋著,不讓衙役靠近。
「她要是下毒,為什麼不把我們全部毒死,更應該直接毒死我這個不作為的生母,偏要害駱家的男人,定是有人和駱家存心過不去。」
「大人,你吃的飯和其他大人一樣的!怎麼其他大人都沒事!」
栗氏無論如何也是不相信姜六六會下毒的。
「是不是她下的毒,抓起來好好審審就知道了。」
丁大嘴看向姜六六,要是死的人真的太多,他需要交差,這丫頭就是頂罪最好的人選。
「大人,我相信我的女兒不會做這種事。」剛好一些的駱淮,神色虛弱擋在了栗氏和姜六六面前。
栗氏趁機壓低聲音,「六六,去你祖母那兒。」
姜六六雖然不解,但還是走到了駱老夫人跟前,蹲了下來。
駱老夫人正在替二兒子駱言按著頭上的傷口。
「用這個草藥,止血。」姜六六在自己的衣襟里摸了摸,趁機從空間拿出一顆止血草,她昨日順手采的。
駱老夫人接了過來,揉碎了敷上去。
駱言擦了擦嘴邊的白沫子,看著姜六六,「我們要是挺不過去,你要是能帶著姐妹們跑,就跑得遠遠的。」
姜六六還沒開口說話,手心裡被塞了個硬硬的東西。
駱老夫人聲音低的不能再低,「拿著這塊平安扣去找太后娘娘,駱家若是只剩下你一個,太后娘娘看在這一點也會保你平安的,一定要藏好了。」
姜六六握緊了手心,沒有抬頭,「你們不懷疑是我下的毒嗎?」
駱老夫人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姜六六的頭髮,「傻孩子,不是你,真要是挺不過去這也是駱家人的命。」
駱老夫人猜測,有人想要駱家男人死,就是為了讓駱家的女子受盡折磨。
真到了那一步,她可以要求所有駱家女子死,卻唯獨不能讓這個剛認回來的孫女死,駱家沒養過她一天。
姜六六鼻子一酸。
「我的兒!」
溫氏突然聲音悽厲。
剛才還在抽搐的駱溫書,這會兒突然昏厥了過去,駱家人全部圍了過去。
「這小崽子,怕是要不行了,老子這麼倒霉接了這趟活。」丁大嘴慌的罵罵咧咧。
一個什麼都不懂,眼神純淨會甜甜叫她姐姐的孩子,就快要死了?
姜六六腦子裡空白一片,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感覺。
她想讓這些人活著。
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