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道德,不內耗


  這會兒太陽才剛升起。

  院子裡站著的姜六六在朝陽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阿武手中的碗晃了一下,將碗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起身到了院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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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啊,你來做什麼?」

  阿武倚在門框上,看向姜六六。

  姜六六見人先笑,「阿武,我家今日要去開荒,沒有趁手的農具,你家的能不能不能借我用用?」

  姜六六一個人在社會人摸滾打爬那麼多年,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內向沒有任何用,張口說話是最低的成本,試試,萬一成了呢。

  被拒絕了也不會少一塊肉。

  「阿武,是誰?」

  屋裡傳來氣息虛弱的聲音。

  阿武回頭應了一聲,「娘,是流放的犯人,來借我們家鋤頭的。」

  「阿武,你今日不用,就借給人家用用吧。」

  「知道了娘。」

  阿武指了指牆邊的鋤頭,「用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壞了。」

  姜六六沒想到阿武願意借,剛才進來看見是他家,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謝謝,我一定不會弄壞的。」

  剛轉身又聽見了羊叫聲,姜六六停下腳步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一隻耳墜子。

  「阿武,我身上只有這個,總來換你家的羊,行嗎?」

  這個墜子還是從駱迎嬌身上薅的,一隻耳墜子給丁大嘴了,這還剩下了一隻,反正留著也用不了,換成羊再說。

  其實還有之前擼下來的鐲子和荷包,那荷包姜六六打開看過了,裡面是一些金花生,也不適合拿出來用。

  紅寶石的耳墜子在太陽底下亮亮地泛著光,很精緻,一看就很值錢。

  阿武眼睛也亮了一下,「這東西你能做主?」

  隨即看著姜六六打量起來,這一看就是主家的東西,她一個丫鬟……

  姜六六點頭,「這是我的東西,我自然能做主,就是我沒門路賣出去,拿來換你家的羊,你若是當了銀子,多出來的都算你的。」

  駱迎嬌占了他的身份,這東西可不就是她的嗎。

  反正這耳墜子她又不戴,一隻都沒了,另一隻用來換東西最好。

  姜六六主打一個不道德,不內耗。

  這少年看著人挺好的,聽著屋裡的聲音,應該是想給他娘看病,應該很想賣羊。

  這叫互惠互利。

  阿武猶豫了一瞬,想著他娘的病,把耳墜子接了過來,「行,一隻生病的羊你牽走,你要是發現你敢騙我,你可得等著。」

  姜六六:……

  她的意思是換健康的羊,誰要生病的啊。

  不過想到那隻生病的是母羊,還是產完崽的母羊,姜六六就沒再爭執了。

  「放心吧,我們家都在這兒了,跑不了的。」

  阿武看著她出門了,仔細打量了一下手心裡的紅寶石耳墜子,這才把耳墜子小心收了起來進了屋。

  「阿武,剛才說話的是個年輕小姑娘?是不是和你差不多大年紀?」

  一進門,阿武他娘已經在穿鞋準備下炕了,看見他連忙激動地問。

  「是,娘你在炕上躺著,打聽這個做什麼?」阿武過來扶人。

  「不躺了,我去一趟王媒婆家,看看能不能給你說媒。」

  阿武想到剛才院子裡的姜六六,耳根子熱了一下,「娘,那說不定是跟著來流放的丫鬟。」

  「丫鬟也好,咱們家這樣子,還挑什麼。」

  見兒子不說話,婦人又催促,「阿武,村里沒有合適的姑娘,要不你去問問,要是人家肯願意,你就娶進門吧。」

  阿武支支吾吾不應聲。

  ……

  ……

  「六六,你從哪兒牽了一頭羊回來?」

  姜六六在半路上給羊餵了抗生素藥,剛拉回去駱溫遠就問。

  「我偷偷告訴你。」

  姜六六簡單說了一下。

  聽見是藏起來的耳墜子換的,駱溫遠哭笑不得,「你這丫頭真是古怪精靈的,不過咱們家能養得活嗎,我也不會養。」

  「我會呀,這有什麼難的,給吃給喝就行,回頭我再修個羊圈,不過這隻羊生病了,等我餵點草藥好了,還可以喝羊奶。」

  姜六六說完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牆角拴了起來。

  「姐姐,這是羊嗎?我可以餵嗎?」

  駱溫書出來好奇壞了,想摸又不敢摸,他長了這麼大,還沒見過羊呢。

  不過也正常,駱家好歹是侯府,一大家子人估計只見過羊肉,誰還關注羊長什麼樣啊。

  屋裡的其他人也都出來了,得知這隻羊的來歷都沒說什麼。

  「當然可以餵了。」姜六六拍了拍駱溫書,這小子最討她喜歡。

  「姐姐,它吃什麼呀?」駱嬡也問。

  「找點枯草,應該也吃。」

  駱溫書當即就去找枯草了,昨日裡打掃的時候就有不少枯草。

  「姐姐,它吃了!」

  姜六六心說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駱淮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大驚小怪。

  可這一路上,實在是……

  齊大帶他來鎮上請大夫,所謂的鎮子也沒多少人,沿街都是有些落魄的商鋪,還有一些小攤販,到處都是土,這裡的人都是灰撲撲的。

  至少在駱淮眼裡是這樣。

  不過這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的臉瞧,甚至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他們都走了兩處郎中家了,一聽都不願意出診,駱淮跟在齊大身後發愁。

  請不到大夫,這該如何是好。

  齊大突然停下腳步。

  「你在這附近等一等,李郎中脾氣比較古怪,我去請,」

  駱淮聽到還有一家大夫,長出了一口氣,點頭,「好,實在是麻煩齊大人了。」

  駱淮找了顆光禿禿的樹,站在樹底下等著。

  不遠處一家當鋪里。

  一個少年正面紅耳赤的出聲。

  「什麼?你說這個壓根就不值錢?」

  「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不值錢!」

  當鋪的掌柜拿著一隻耳墜子,挑挑揀揀,語氣帶著嫌棄,「對,看著挺漂亮的,是假貨,真正大戶人家好東西不是這樣的,小伙子,你這是被人騙了吧?這耳墜子我頂多給你兩文錢。」

  說著就拿出兩文錢放在了櫃檯上。

  阿武氣得發抖,「這臭丫頭,居然敢騙我!」

  說完就拿著兩文錢怒氣沖沖的跑了出去,一頭差點撞在別人身上。

  「慌慌張張的跑什麼?」

  齊大皺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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