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是第三個
駱淮一瞬間背後發涼,以為是看到駱迎嬌不舒服。
沉聲開口,「這輩子絕無可能了。」
他的親生女兒被調換吃了那麼多苦,這一切雖然不是駱迎嬌造成的,可調換孩子是駱迎嬌的生母。
別說是認回了,只每到深夜他們夫妻只要一想起來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調換了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更何況如今還有另外一層隱患。
齊裕笑了笑,「駱叔我送你回去。」
腦子清楚就好,要是腦子不清楚他不介意給打清楚了。
最近他發現有不少人探頭探腦的,駱淮怕是被人盯上了。
「爹,你別走,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能不信我。」
駱迎嬌聽到那句絕無可能眼淚往下掉,「爹,我在王家過得並不好,他們打我罵我,爹,你看我胳膊上的傷口……」
齊裕回頭惡狠狠開口,「行,那你脫,就在大街上脫了讓大家都看看傷口,想必王家也挺願意知道的。」
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享盡榮華富貴的時候六六在吃苦,就恨不得把人弄死。
「爹!」
「啊——」
駱迎嬌還想說突然捂住了嘴巴不喊了。
駱淮沒有回頭,走得飛快。
齊裕看著駱淮進了栗家的大門,這才拋了拋手中的小石子,剛才那一下起碼打掉一顆牙。
聒噪。
一轉頭就見姜六六站在不遠處的牆腳處,戴著帽子。
「特意把我叫出來,有什麼要緊事?」
她爹剛進去,她是收到齊裕送來的口信出來的。
齊裕看了一眼門口張望的小廝,「換個地方說話,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姜六六跟著齊裕來到了一家茶樓,上去之後她居然在廂房門口看到了裘青。
裘青衝著姜六六點了點頭,就轉過去了。
姜六六也沒搭話,跟著齊裕進了一間廂房,裡面有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給兩人倒水。
見姜六六看小姑娘,齊裕開口,「這是茶樓掌柜的女兒,聽不見也說不出來。」
上京這種地方人多眼雜,他怕單獨見姜六六影響她的名聲,所以才特意笑了掌柜讓小姑娘在房間。
「聽說邵陽郡主給你下了帖子要參加什麼賞花宴,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齊裕開門見山,把放在旁邊的禮盒拿起來放在了姜六六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
姜六六好奇,在齊裕的示意下打開。
裡面放著兩身華服,都是她沒見過的料子,波光粼粼,一看就很名貴。
「這衣裳可好看。」姜六六上手摸了摸。
人都不能免俗,喜歡好看的東西,姜六六平時嫌麻煩不穿,不代表她不喜歡。
齊裕聲音低沉,「聽說你後日要赴宴,這是給你準備赴宴的衣裳。」
栗家人口多,栗老夫人上了年紀,顧不過來,他怕栗家輕慢她,沒有出門赴宴的衣裳,所以特意送來的。
姜六六抬頭看他。
齊裕屏住呼吸,「別這麼看我,世人都喜歡先敬羅衣後敬人。」
「夠漂亮也夠貴重,我去試試。」
姜六六抱著衣裳去了裡間。
等她出來的那一瞬間,齊裕感覺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虛幻,只有她。
「六六?」
良久,齊裕才找回聲音。
「怎麼了?看傻了?」姜六六面帶笑容,「真合身。」
「你的臉……」齊裕看著她白白淨淨的臉,驚訝不已?
姜六六摸著臉笑了笑,「塗了東西,這會兒換了這麼漂亮的衣裳黑著臉不好看。」
「怎麼樣,現在這樣是不是就能配得上這身漂亮衣裳了?」
姜六六轉了個圈,衣料波光粼粼。
「那我,我是第一個看見你真容的嗎?」齊裕問完,心狂跳不止。
「不是。」姜六六笑了一聲,「你應該是第三個。」
齊裕很想問還有誰見過,很想很想問。
姜六六看著他的表情笑了一聲,「第一個是我娘,第二個是芍藥,所以你是第三個。」
一瞬間,齊裕感覺心裡又亮了。
像寒冷的冬日迎來了暖陽,說不出的舒服。
「六六,你出門的時候還是把臉遮一遮。」
他怕他會忍不住挖了別人的眼睛。
姜六六摸了摸衣裳上的花紋,「這兩日肯定還要遮的,不過去見皇上的時候就不能遮了,萬一給我定個欺君之罪,我上哪兒說理去。」
「我、我送你回去。」齊裕起身。
「等會兒,我把衣裳換回去自己回去就行,不用你送我。」姜六六說完又進了裡間。
齊裕只要一想到她在一牆之隔的裡間換衣裳,鼻尖都在冒汗。
努力岔開話題,「六六,我剛才在大街上碰到那個冒牌貨了,她攔住了駱叔。」
「哦,然後呢?」
姜六六的聲音透過門口的小屏風傳了出來。
「我正在查她。」
「查出什麼記得告訴我一聲。」姜六六說話間已經換好自己原來的衣裳,臉也塗黑了。
俗話說一白遮三丑,她的五官好看,但臉太黑了就會從美人變成耐看型。
如今換回來就少了那種驚艷的感覺。
「衣裳你帶回去,這個盒子裡面是頭面。」齊裕遞過去另外一個盒子。
「怎麼也是兩套?」
「一套衣裳配一套頭面,貴女出門都要有一套備用衣裳。」
「好,還是你想的周到。」姜六六大大方方收了下來。
這衣裳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很顯然是趕工的,從邵陽郡主給她下帖子到現在不過一天一夜。
齊裕怕是廢了不小的功夫。
齊裕想送她回去,把人送到門口還是回來了。
裘青看著他回來嘖嘖出聲,「我說你小子,可真會給自己做人情。」
「這可都是大人私庫裡面的衣料,外頭壓根買不到的月華錦,就這麼讓你拿去討女子關心了。」
齊裕笑了一聲,「我替你們家大人辦事,不給發月銀也就罷了,兩身衣裳布料也不給,你家大人不會這么小氣吧。」
「顧大人可有心儀的女子了?怎麼私庫里還有女子的衣裳首飾。」
裘青無語地開口,「胡說八道什麼呢,這些都是宮裡的獎賞,每年都會有,人情往來的時候也會送禮。」
「知道了,回頭我有了就還給你家大人。」齊裕拋了一下手中的小石頭。
裘青嘖嘖,「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這個給裡頭那小姑娘拿著買花戴。」齊裕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遞給裘青。
這茶樓也是顧裴的私產。
裘青看了一眼齊裕,「你這人,看著黑心爛肚的,實際上心腸還不錯。」
齊裕沒接話,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無權無勢只會在上京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