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別來無恙
岳夫人屏住呼吸。
結果下一秒,岳池州蹭一下從椅子上起身,「你們別問了,等回頭自然就知道了。」
要是知道了娘肯定要見人,姜六六那個悍婦萬一……
他的心中糾結又糾結,又氣又羞又惱又難堪。
想到她臨走時說的話,岳池州臉又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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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岳夫人急的抓耳撓腮,可岳池州死活就是不說。
最後岳夫人打算自己查,兒子回京不過才短短几天,能接觸的姑娘就那麼幾個,她就不信查不出來了。
岳夫人沒睡覺,查了一晚上,終於有線索了。
……
……
「阿嚏!」
大清早起來姜六六就打了個噴嚏,一出門外頭樹枝上烏鴉嘎嘎叫。
「去,一邊玩去。」
姜六六扔了顆石子趕走了烏鴉,往栗老夫人院子裡走。
每隔幾天,栗家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飯。
今日早飯陪著栗老夫人一起,晚上三個舅舅也要回來。
吃過早飯張氏滿臉笑開口,「娘,六六年紀也不小了,你看親事是不是該定下來了?棠枝比她小些都已經訂親了,姑娘家早點準備著沒錯。」
姜六六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大舅母。
栗老夫人慢條斯理擦了下嘴角,「怎麼,你有想法?」
張氏聞言以為栗老夫人也有這個意思,笑著開口,「有,我娘家那幾個子侄都不錯,娘,你可以做主讓六六見一見。」
她原本想著直接讓人來讓姜六六相看,思來想去沒這個膽子,特意來給婆婆提。
她娘家子侄雖然沒有功名在身,但她哥哥有啊,反正不會過什麼窮苦日子。
栗老夫人放下帕子看向張氏,「駱淮的女兒,我可沒那麼大的臉做主,難不成你能做主?」
張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急忙解釋,「娘,我這不也是一片好心嗎?姑娘家十五六,再不定親事,以後就不好嫁了。」
姜六六面無表情,「勞煩大舅母為我操心了,我爹娘另有安排。」
「有什麼安排?」張氏下意識問出口。
難不成栗秋華和駱淮都想把姜六六嫁給她兒子?
這算是什麼安排,想到這兒,張氏臉上露出幾分嘲諷。
「不需要大嫂知道,大嫂到時候儘管來坐席就是。」
駱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張氏嚇了一跳。
「拜見岳母,今日貿然打擾岳母是有話要說的。」
「我買了處宅子,這兩日就要搬出去了。」駱淮語氣恭敬。
「妹夫,你這是什麼意思?」
前腳她提了一嘴姜六六的婚事,後腳就要搬走,張氏臉上實在是有些掛不住。
「既然你買了宅子搬也行。」
栗老夫人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張氏今日所說的話,讓栗老夫人沒臉留人。
「這段時間多謝岳母,我先帶著六六去看看。」駱淮說完和姜六六告辭。
張氏捏著帕子,語氣有些慌張,「這,我到底說錯什麼了,妹夫,這是不是氣性有些太大了?」
怎麼好端端的說走就走了。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不會讓你兒子娶六六的。」
栗老夫人開門見山,眼底是對這個長媳的失望。
「娘,可是……」
張氏瞬間漲紅了臉。
栗老夫人端起茶杯,「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原先我確實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如今已經不這麼想了。」
「秋華和駱淮不願意,六六這孩子也沒這方面的心思,你也不願意,別讓好好的親戚成了仇家。」
「你沒事可以回去了,我早就說過了,心腸不必那么小。」
栗老夫人掃了一眼兒媳婦。
張氏身子一軟,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屋裡離開的。
姜六六跟著駱淮出來,見駱淮還擰著眉頭。
「爹,別為這種人生氣。」
她沒想過嫁人,但是女子的婚事總是容易被人拿來做筏子。
駱淮愧疚地看著姜六六,「六六,讓你受委屈了。」
若侯府還在,借張氏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給六六說親。
「說那麼多做什麼呢,走,爹,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姜六六不想提什麼愧疚不愧疚的話,誰讓她倒霉唄,一天真千金的待遇都沒享受上。
「不是說去看我們新買的院子嗎?」駱淮看著女兒露出笑容。
六六什麼時候都很樂觀,好像從來都不會傷心難過。
越是這樣懂事,駱淮越覺得虧錢女兒。
「院子等會兒再看,先吃好吃的,人就能開心一點。」
姜六六笑著看駱淮,小聲說自己剛才沒吃飽。
駱淮笑的無奈,跟著女兒走。
「大清早的,你帶我來吃羊肉串?」
站在店門口,駱淮有些懷疑人生。
「就要大清早的才新鮮,聽說這家的羊是每日現殺的,這會兒還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姜六六認真開口。
「六六,要不還是……」
駱淮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六六笑著打斷了,「爹,想什麼呢?你想吃羊肉串,買只羊回家我們自己烤,我們去吃隔壁那家包子。」
大清早的吃什麼羊肉串啊,清燉羊肉還差不多。
駱淮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啊!」
父女兩人進了包子店,隔壁店門口正在打算盤的掌柜突然抬頭,急忙叫來了店小二。
然後自己匆匆走了。
「怎麼樣?這包子是不是挺好吃的?」
姜六六和駱淮面對面坐著,婦女兩人如出一轍的眼睛,讓不少人回頭看。
駱淮低聲開口,「沒有當初第一次吃你買來的包子那麼好吃,那是我記憶里最好吃的包子。」
姜六六笑嘻嘻,「那是因為餓了,人餓了就會覺得格外好吃。」
駱淮給女兒倒水,「六六,家裡的人都太過沒用,這兩年讓你受太多委屈了。」
「爹總愛說這些,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沒什麼好委屈的,就是爹受苦了。」
姜六六沒覺得多委屈,西北這兩年日子過得雖然苦但是很充實,至於多幹活少幹活,她覺得沒什麼。
就是在上京城這幾日她覺得焦急,她想快些回西北去。
那兒有她的實驗田,還有溫室大棚,只是個剛開始。
「駱大人,一別經年,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