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另有目的
「明日就除夕了,朕還叫你進宮會不會打擾你跟家人團聚。」
周帝批閱完奏摺時候不早了,他如今身體大不如前,也不想去任何后妃的宮裡,乾脆在御書房設宴,叫來了齊裕。
「家母和妹妹已經習慣了我不在家的日子,能和皇上一起吃飯我很高興。」
沒有外人的時候齊裕不自稱臣,周帝也習慣他這樣。
「那時候不回家在幹什麼?」周帝示意齊裕吃東西。
「邊吃邊說,聽說百姓家裡吃飯就是這樣的,今日只有我們兩人,不算是壞規矩。」
食不言,寢不語,貴族的規矩。
齊裕垂眸,「窮,找出路,手底下還有一幫子弟兄,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跟著我,總得給人家吃飽飯。」
「我倒是想起來了,你這小子還落草為寇了?」周帝看著齊裕。
長得周正,端莊,稜角分明,十分耐看,像裕親王,又像王妃。
「前任大當家死了之後,弟兄們推舉我當大當家,好在顧大人去了,要不然我們這些人現在還在山上當土匪。」
齊裕說的坦蕩,他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自然不怕鬼敲門,也不怕皇帝查。
周帝反而對他放心,笑著開起了玩笑,「怪不得西北那地方亂,原來有你這種地頭蛇在。」
「給朕說說你那時候的事兒吧。」
齊裕也不說別的,就講怎麼收服了一個惡霸,打的他滿地找牙,又講兄弟義氣。
周帝聽得津津有味,連連叫好。
這頓飯總之周帝吃的很高興。
「明日宮宴,倒是有合適的貴女,你看上哪個了朕就給你賜婚,兩個也行。」
齊裕一聽急忙開口,「皇上,你就別害我了。」
「你這混小子,讓你娶親還不是為了你好,怎麼就是害你了?」周帝洋裝生氣拍了齊裕一下。
「想必你也聽說了,之前借住在王府里的何家姑娘,被我娘罵哭趕走了。」齊裕苦著臉。
「那些個貴女嬌滴滴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我娘又是個大嗓門,娶進門之後肯定不合了,以後我都沒有安穩日子過了。」
心裡暗罵,真是閒的蛋疼。
「這些都是藉口吧?」周帝盯著齊裕。
齊裕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什麼都瞞不過皇上,我有心上人。」
「哈哈哈,上次你就是這麼說的,都這麼久了,還沒把心上人拿下嗎?」周帝都忍不住笑了。
看著可真像個毛頭小子,其他男子他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生了一串了。
周帝開口,「要不要朕給你賜婚。」
齊裕急了,連忙跪下,「別,千萬別,她和別人不一樣,我……」
周帝又被逗笑了,「瞧你這窩囊樣子,一點都沒有男子漢氣概。」
齊裕低聲開口,「我就是想讓她心甘情願,畢竟是要陪我走一輩子的人,不想生了怨懟。」
「你這麼一說,都讓朕想起了早逝的皇后,哎……隨你的意願吧,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朕說的話還作數。」
周帝有些睏倦,擺了擺手。
「時候不早了,宮門已經落了鎖,你就在宮裡歇著吧,讓人給你母親和妹妹帶句話。」
周帝去睡了。
齊裕回了偏殿。
到了偏殿院子裡,居然發現顧裴也在。
「怎麼這麼晚了,你還往宮裡跑?你一個外男,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齊裕看著顧裴,把伺候的宮人都打發了下去。
「這離後宮還有很遠,再說我有令牌。」
顧裴說起了正事,「嘴很硬,什麼東西都撬不出來。」
「那就殺了。」齊裕給顧裴斟酒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顧裴沒吱聲,齊裕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喝。」
「怎麼了,你有煩心事?」顧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齊裕已經一飲而盡了。
「想回村種地,每天只要吃飽飯,什麼都不想。」
齊裕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他想她了。
顧裴聽了都想笑,「你像是個什麼都不想的人?」
怕不是心思早就已經齷齪不堪了吧。
齊裕冷笑了一聲,「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大家都說顧大人,清冷無雙,無欲無求,如今看著倒比我這個俗人慾望還大!」
「哼。」
顧裴冷哼一聲起身,「我還有別的事,不陪你在這坐著了。」
走了兩步見齊裕沒動靜,又忍不住回過頭來,「你真打算把全部都壓在一個地方?」
他說的是齊裕跟著周帝。
新皇上位未必能容得下舊臣,尤其是齊裕的身份又特殊。
「目前只能如此,有得必有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純臣不是那麼好做的,駱淮就是純臣,差一點就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周帝如今身體看著不太行,下一任新主上來,有極大的可能性容不下先帝的純臣。
顧裴看著齊裕,這種人只會走一步看三步,但不可否認他比自己強。
「順路的話給我娘和妹妹帶個話,我在宮裡無事。」
齊裕又多加了一句。
雖然有太監去傳話,但說出來的話沒有顧裴安心,為了讓他娘安心,就這樣顧裴多跑一趟了。
不得不說齊裕的擔心確實很在理。
此時呂大娘正在堂廳里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皇上可真有意思,明天就是除夕了,今晚上把你哥留在宮裡,到底有什麼好留的,前段時間都已經留了多久了,還沒留夠嗎。」
「翠啊,你說會不會……」
齊小翠開口,「娘,你就別想那亂七八糟的事了,皇上把我哥留下,說明器重我哥,咱們平時不也是兩個人吃飯嗎。」
呂大娘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在村裡的時候,出門就是認識的人,幾十年住慣的老地方,心裡也不著急。」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富貴確實是夠富貴,洗個臉都有兩個人伺候,可我這心裡怎麼就這麼不得勁呢。」
說了半天,一抬頭閨女正在扳著手指算帳,呂大娘拉了她一下,「我跟你說話呢,你在瞎琢磨啥?」
齊小翠像是做賊一樣壓低的聲音,「沒什麼,我屋裡有不少首飾頭面,給六六送去了,我想想一共折算了多少銀子。」
呂大娘一聽急了,「你這死丫頭,送東西的時候怎麼不說,我這兒也有不少體己錢。」
齊小翠嘀咕開口,「我可不敢要你的錢,拿了你的錢,回頭你要打六六的主意,我這叫自願贈予,你那叫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