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換面
這麼一大碗?
齊裕開口,「嘗嘗,這是頭湯,味道不錯,等再遲些時候,做工的人就來這兒吃飯了。」
到時候湯濁了就沒這麼好吃了。
姜六六喝了一口湯,原汁原味的,出乎意料的居然很香。
面很勁道,吃了幾口就出了一身薄汗。
「劉奶奶,要一碗麵湯。」
就在這時候,一個瘦弱的少年坐在了角落裡,順便把一文錢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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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你這孩子怎麼又來了,這麼瘦弱的身體,找點別的乾的吧,哪能一直幹這個,哎呀,你看看,這怎麼嘴角還有血,你吐血了?」
劉老頭的妻子把一碗麵湯放在了少年面前絮絮叨叨。
一文錢就能喝麵湯,還能兌一勺骨頭湯,吃不起面的人,就為了這口湯也願意來。
「你娘生病還等著錢抓藥,你要是倒下了,到時候這可怎麼活啊,你聽我一句勸,別在這干苦力了。」
劉老漢看了一眼,「你這老婆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但凡有別的活路,誰還非要拿命幹這個。」
小米看著姜六六碗中的面咽口水,急忙低下了頭。
腳上踩著一雙破爛草鞋,露出來的腳指頭黝黑黝黑。
姜六六看了他一眼,「我吃不下了,我的給他吃。」
姜六六確實有些吃不下了。
齊裕看了一眼瘦弱的少年,把姜六六那碗快速和自己的調換了一下,把自己的那碗推了過去。
姜六六沒注意到,小米看到了,驚呆了。
這個人……明明他的那碗比較少,居然偷著調換了。
老婆婆急忙對小米開口,「還不快點謝謝這位好心的娘子。」
窮苦人家還哪顧得上嫌棄誰吃過了沒吃過,能吃飽肚子都不錯了。
「謝謝你。」小米急忙站起來彎腰。
「不用謝,我今日胃有些不舒服,總不好浪費了。」
姜六六站起身把面端了過去。
小米吃的狼吞虎咽。
等齊裕吃完,他的也吃完了。
姜六六和齊裕走的時候,小米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齊裕回頭。
小米急忙開口,「這位大人,你可需要下人,或者有什麼活,我什麼都能幹。」
齊裕皺眉,「你倒是膽子挺大的,也不怕惹惱了我。」
小米小聲開口,「你不是壞人,真要是壞人的話,這碗面就算是到了餵狗也不會給我吃。」
他去那些富貴人家要過飯,白面饅頭扔了餵狗,也不願意施捨給他一小塊。
他不敢想身份暴露之後面臨他的會是什麼,所以只能賭一賭這兩位是個好心人。
齊裕皺眉,「你是女子,不適合跟在我身邊。」
他在上京城裡招收了不少人,這個小米有人提過一嘴,是個姑娘家。
小米瞪大了眼睛,她明明藏得很好。
都沒有人看穿過,怎麼就被看穿了。
人在心虛的時候會下意識往後退。
眼看姜六六要走,小米壯著膽子跪在了她面前。
「這位好心的娘子,求求你給我份活干,什麼髒活累活我都能幹。」
求那個男人沒用,她剛才就是求錯方向了。
姜六六看著她,「你有娘,有牽掛,我可能沒辦法長久的留在京城,你跟著我,到時候顧不上家裡。」
「那個不是我娘。」小米急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沒娘,你都看出來我是女子了,我的身份自然是編的。」
「我娘早就病死了,我一個女子怕活下去才……」
「求求娘子,給我一條活路。」
姜六六看著她瘦弱的樣子,思索片刻開口,「丫鬟做不做?要簽賣身契的那種。」
「不過是給女子做丫鬟,不是男子,你放心。只要你忠心。不會隨意發賣或者打罵你。」
小米看著姜六六點頭,「做。」
芍藥後來問起小米,那麼難都熬下來了,為什麼一看見姜六六就願意簽賣身契了。
小米笑著說一看姜六六就是好人。
「起來,我帶你去見個人。」
姜六六打算把人給芍藥送過去,芍藥身邊缺個人伺候,順便讓她查查底細。
到時候只要讓小米簽賣身契就成。
「我把人送過去就行,你早些回去歇著。」
姜六六看向齊裕。
齊裕開口,「一樣的,我和你一起去。」
把人送進了顧裴府上,齊裕這才離開。
察覺到暗處有幾的目光,戴著斗笠快速離開。
「你可真會給我找人,找了個這麼瘦弱的小丫頭過來,能幹什麼?」芍藥看了看小米。
小米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侷促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姜六六笑道:「我去大理寺當值了,你身邊正好缺個丫鬟,這不正好就給你送過來了,你教她點規矩,讓她跟著你。」
「就你心善。」
芍藥讓人去洗乾淨吃飽飯再來。
自己和姜六六說了一會兒話,主要是追問有沒有人欺負她。
姜六六撿好的說,早早去歇著了。
夜裡淅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
……
……
「下雨了,昨晚上那些竹簡肯定會被淋壞了,等她等會兒一來,看她怎麼交代。」
次日一早就有人在張寺丞面前告狀。
張寺丞正要抓姜六六的把柄,人一進來就開始發難。
「姜六六,讓你整理那些竹簡,你竟然讓它們泡了雨?那些可都是重要的收藏,你該當何罪!」
「我就說女子頭髮長見識短,一點小事都干不好,哪裡能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像你這個樣子,早點回家歇著去吧,一點小事都干不好,還能指望你什麼!」
「來人,去報給少卿大人。」
張寺丞這就要定姜六六的罪。
直到人都要出門了,姜六六才慢悠悠開口。
「我什麼時候說竹簡讓雨水泡了?」
「你什麼意思?」
張寺丞愣了一下。
「人話都聽不懂了嗎,寺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