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天都沒撐過去
次日,空氣十分清爽。
姜六六來到試驗田的時候桑田已經在了。
手裡還拿著水瓢,「我昨日原本打算要澆水,今日天快亮的時候下了一場及時雨,這些都不用澆水了,等過兩日全部都冒了頭,到時候一片嫩綠再澆水。」
說完看見有一兩個冒頭的苗,急忙走過去。
「這……這怎麼回事,剛冒牙就死了?這邊的葉子怎麼有些發黃,是不是缺水了?還是施水施肥太多了?昨日不還是好好的嗎?」
姜六六看見苗蔫了吧唧的豆芽,挖了挖土,臉色瞬間沉下來。
「姜執事,有什麼問題?」桑田看見剛發出來的芽,臉色一變。
姜六六又挖了兩處地方,「地里被人下了黑手,今日清晨那點雨,壓根不會把土濕成這樣,有人昨晚上澆了水,而且是開水,胚芽全部被燙死了。」
普通的水就算是澆太多,一下子也造不出這種效果,除非是開水,
桑田瞬間氣得眼睛發紅。
「瘋了嗎?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種子,所有人都種不出來,我們種出來了,報上去絕對是一大功,整個農司院都跟著沾光。」
「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姜六六用水沖洗了一下手上的泥,冷笑,「對他們來說,讓我滾出去,比這些種子重要。」
「那現在怎麼辦?所有的豆種都種在地里了,種不出來,還把種子毀壞了,我們兩個可能都要受罰。」
桑田神情低落,滾出農司部都是最輕的處罰,這件事情關乎到國與國之間的臉面,估計命都要搭上。
他死了秀娘怎麼辦,難道這就是他的命嗎?
一瞬間桑田想了很多。
姜六六聲音發沉,「敢這麼做了就要付出代價,老娘可不是一次一次好脾氣的。」
「等著,這一塊豆田不用再管了。」
說完姜六六就去忙別的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然後我還出去了一趟,回來才吃的飯。
「姜執事,你……」
桑田提著手裡的食盒,欲言又止。
她怎麼這麼冷靜?種子都沒了,不會被氣瘋了吧?
姜六六頭也沒抬,「看什麼看,趕緊吃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幹什麼去了?發現沒有?」
張寺丞讓人盯著兩人的動靜,見姜六六走了低聲詢問狗腿子。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沒發現,要是發現早就鬧起來了。」
狗腿子見姜六六還能吃得下去午飯,心中冷笑。
天天吃那麼好,有葷有素的,吃吧吃吧,等過兩天你還能咽得下去,那才叫本事。
「沒發現就好啊,等過兩日一切痕跡都毀滅了,我看她怎麼交差。」
張寺丞摸著下巴笑了笑。
天氣這麼熱,不用等到過兩日。
下午的時候原本出芽的就全死了,但凡沒瞎的全部都看得見。
張寺丞帶著人借著由頭來了一趟,隨便挖了挖土,發現裡面的發了芽的種子全死了。
當場就開始發難。
「好啊,這些種子居然全死了,把這麼重要的豆種交給你們,結果你們就種成這個樣子。」
「姜六六,你該怎麼解釋!」
姜六六剛才從玉米地過來,拍了拍手,「張寺丞想要我什麼解釋?」
「這些種子全死了,你眼睛瞎了嗎?態度還這麼囂張,上頭問罪下來整個農司院的人都要跟著你遭殃,姜六六你該當何罪?!」張寺丞一臉正氣。
姜六六冷笑,「種子是人為毀壞的,張寺丞是想冤枉我?」
「姜六六,如今這是唯一一批豆種,你不會種,何必要大包大攬,出了事自然由你擔責。」
「來人,先把她關起來,上報!」
張寺丞話音剛落,傳來一陣喧鬧聲。
「大理寺的人來了!」
「咱們這是農司院,大理寺的人來幹什麼?」
帶頭的是顧裴,穿著大理寺的官袍,。
張寺丞急忙狗腿地迎上去,「哎吆,顧大人,你怎麼來了,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位可是顧家繼承人,又有實打實的官職,張寺丞哪裡敢輕慢半點,讓人趕緊傳話去請農司少卿。
姜六六開口,「顧大人,就是這塊田,牆邊還有腳印,保存完好的。」
顧裴看了姜六六一眼。
昨晚上才高高興興給芍藥過完生辰,今日就發生這種事情,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張寺丞見狀開口訓斥,「姜六六,你在幹什麼?這兒來來往往,每天那麼多人,你這這兩個腳印,莫不是想說,你這豆苗是被人為破壞的?」
「這是我們農司院的事,居然還驚動大理寺,你……你瘋了嗎?」
張寺丞做夢也沒想到,姜六六居然還上報大理寺。
早上才發生的事情,這才晌午剛過,大理寺的人就來了。
難不成就是她晌午出去那會兒?
姜六六一臉驚訝,「我的實驗田被人毀了,當然是報大理寺啊,不揪出幕後黑手我日後怎麼睡得踏實。」
「再說了,剛才你不是還說那怎麼給上頭交差,自然是查清楚了才能交差。」
「查。」
顧裴只說了一個字。
他帶來的人開始現場查。
張寺丞一頭冷汗,又覺得不可能查出什麼的,這東西又不是下毒,還能查得出來?
姜六六開口,「顧大人,這些種子全部是被澆了開水燙死的。」
這話一出來,圍觀的人都炸開了鍋。
「這誰呀?這麼壞,這些可都是百姓的根基。」
「就是啊,誰啊,這麼壞。」
不少人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張寺丞聽著這些話心中直打鼓。
這個姜六六,居然這就猜到是開水了,不過有今日清晨那場雨做掩飾,查不到他身上來的。
顧裴面無表情,「既然是開水,農司院也不是別人想進就能進的地方,最近的疑點就是廚房,把廚房的人抓起來問。」
張寺丞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顧大人,這麼大動干戈的在農司院抓人,可有上頭的命令。」
顧少卿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他和顧裴是本家,他是旁支,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還是官職,都比不上顧裴。
越是這樣,越不能讓顧裴動。
這個姜六六。
顧少卿直接看向姜六六,眼底帶著冷意。
「農司部的事,你不第一時間上報我,去驚動大理寺,姜六六你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