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收服幻境靈寵,發現林程宇的真實戰痕
星落台幻境,絕殺囚籠之內。
四周崩塌的岩壁徹底封死退路,空氣冷得刺骨。
黃星虎、黃星陽兩人後背緊緊貼著岩壁,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還以為遇上高層救援,絕境逢生,眨眼就從希望頂峰摔進死局。
這種前後反差帶來的窒息感,比直面廝殺更磨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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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東站姿依舊穩得離譜,靈力平鋪周身,沒有半點慌亂。
他從不寄希望於幻境裡的任何僥倖,從假錢曉峰開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只是始終沒抓到確切破綻。
唯獨林程溪心境沒有起伏。
破妄視野鋪開,整片囚籠的虛假紋路看得一清二楚。
幻主玩弄人心的手段,說到底就兩種。
抓執念騙希望,玩的就是心態。
剛才那一手高層馳援的假象,遠比兄長虛影更陰毒。
執念尚可自控,絕境裡的救命希望,沒人能完全扛住。
……
在暗處,幻主雙重人格還在激烈拉扯,癲狂的殺意直接炸開在整片空間。
「殺!全部碾碎!敢破我幻境,敢拆我騙局,通通陪葬!」
陰冷理智的意識死死按住躁動,語氣慢悠悠的,透著刺骨的病態。
「急什麼。外圍戲耍結束,剛好送他們進中層。」
「我倒要看看,吞了我本源的人,能不能扛得住真正的星落台內核。」
兩股力量對沖震盪,囚籠光影劇烈扭曲,卻遲遲沒有落下絕殺攻勢。
……
就在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等著迎接致命一擊時。
囚籠角落的虛空,忽然泛起一圈極淡的霧色漣漪。
沒有巨響,沒有異象爆發,就像靜水起微瀾。
一頭半透明的異獸,悄無聲息穿透層層幻象壁壘,落進四人視野里。
身形似狐,體態輕盈,皮毛近乎虛化,周身纏繞著和幻境黑紋同源的霧氣。
每一次落腳,腳下的虛假地面都會短暫失真扭曲。
是星落台幻境本源孕育的生靈,幻影獸。
黃星虎瞬間攥緊武器,低聲警示:「還有幻境妖獸?這下真沒活路了。」
黃星陽眉頭緊鎖,已然做好拼死防禦的準備。
葛東目光凝在異獸身上,一瞬捕捉到關鍵細節,沉聲糾正。
「不對,它沒有殺意。」
這不是幻主用來殺人的傀儡。
幻影獸豎瞳冰冷,掃過黃星虎三人,眼神平淡無波。
直到視線落在林程溪身上時,它虛化的身軀明顯僵了一瞬。
同源的幻境本源氣息,從林程溪體內緩緩流淌出來。
那是它誕生萬古以來,第一次接觸到同根同源、卻不受幻主掌控的力量。
……
沒人知道,幻影獸自誕生起,就被幻主強行奴役。
它是星落台的孩子,卻成了幻主最聽話的工具,日復一日被困在這片囚籠,被迫編織虛妄、迷惑闖入者。
它有靈智,有記憶,唯獨沒有自由。
……
幻主操控的兩道假人影,此刻緩緩退回黑霧,居高臨下地盯著場內,帶著看戲的姿態。
癲狂人格冷喝:「孽畜,退下!」
幻影獸周身霧氣驟然暴漲,仰頭一聲低嘯。
不是臣服,是頂撞。
整片囚籠的小型幻境瞬間紊亂,無數虛假碎片崩碎亂飛。
它積壓萬古的逆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它怕幻主,但它更不想再做傀儡。
葛東眼神微變,瞬間理清局勢:「三方制衡,賭局變了。」
原本必死的死局,因為一頭叛主的幻境靈寵,硬生生撕開了一線生機。
……
林程溪往前踏出一步,沒有釋放半點威壓。
他看得明白,幻影獸的敵意從來不在他們身上。
「你也被困在這裡很久了。」
他聲音不高,很平靜,不像談判,更像點破事實。
幻影獸豎瞳微縮,沒有攻擊,也沒有後退。
林程溪繼續開口,語速平緩,句句切中要害。
「你替它造幻,替它殺人,但你不想永遠被囚。」
「我能破幻,你能控幻。我們不是敵人。」
「我們可以一起,走出這片牢籠。」
短短兩句話,沒有華麗承諾,只講利弊、講共存。
幻影獸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秒過後,它輕輕低頭,虛化的腦袋蹭過林程溪的小臂。
溫順,臣服,認主。
一層淡淡的霧色光紋相連,本源徹底共鳴。星落台幻境本源孕育的強力靈寵,自此歸屬於林程溪。
黃星虎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就收服了?還是幻境裡的原生靈寵?」
黃星陽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眼底浮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喜色。
他們拼死苦戰,步步維艱,最後破局的關鍵,居然是幻主自己奴役的異獸。
……
就在眾人以為局勢徹底穩住,可以順勢突圍時。
整片囚籠突然不再封鎖。
崩塌的岩壁緩緩撤去,前方黑霧分開,露出一條幽深靜謐,看不到盡頭的狹長通道。
通道之內,沒有任何虛假樓宇,也沒有復刻場景,沒有心魔幻象。
乾淨得可怕。
葛東瞬間警鈴大作,立刻提醒:「不對勁。
幻境從不留白,越是乾淨的路,越可能直通死地。」
黃星虎剛松下去的心,瞬間又懸回嗓子眼。
「不是吧?剛收了靈寵,又給我們下套?」
林程溪抬眸看向幽深通道,破妄視野全力鋪開。
這裡沒有半點虛假偽裝,這條通道是真實存在的。
……
幻主的陰冷笑聲,隔著層層黑霧幽幽傳來。
「外圍的假,你們已經看膩了。」
「那我便讓你們走走中層的真。」
「繼續往裡找。去找你們想要的蹤跡。」
「我倒要看看,等你們摸到真相,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冷靜。」
癲狂人格瘋狂躁動,滿是迫不及待的殘忍。
「讓他們進!越深越好!全部埋在核心之前!」
……
聲音盡數消散。
暗處的窺視感依舊存在,但幻主徹底收走了所有表層陷阱。
它不演戲了。
不再造心魔、不再造熟人幻象、不再騙希望。
從這一刻開始,小隊正式踏出星落台外圍,踏入中層真實幻境區域。
外圍是騙。
中層是藏。
……
林程溪看著眼前真實通道,心底微微一沉。
他猜到幻主的目的。
戲耍結束,接下來不再是玩弄心態,而是實打實的消耗、獵殺、埋局。
「往前走。」
林程溪低聲開口,語氣篤定。
「外圍幻境已經走完,這裡是通往核心的必經路。」
「而且這條路上,能察覺到真實的殘留氣息。」
幻影獸趴在他肩頭,虛化的眸子盯著通道深處,輕輕低鳴一聲。
它的感知比破妄眼更細膩。
它聞到了味道,知道是人類的味道。
極其微弱、早已快要消散、卻絕對真實的神魂氣息。
屬於林程宇。
……
黃星虎瞬間精神一緊:「是老大你哥的痕跡?」
「沒錯。」
林程溪點頭,眼底終於多了一絲起伏。
一路走到現在,所有景象都是假的、都是編造的執念。
直到此刻。
他們終於觸碰到了星落台幻境裡,第一份真實的線索。
林程宇真的深入過這裡。
真的在這條通道里戰鬥過,在這裡留下過痕跡。
……
四人不再猶豫,整理狀態,穩步踏入幽深通道。
通道內壁不再是樓宇石壁,而是一層凝固的幻境流光,安靜冰冷,毫無雜音。
眾人往前走了百餘米。
這時,地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不是幻境崩塌的裂紋,是靈力斬痕。
深深嵌在實地之中,力道霸道、鋒銳至極,是高階修士全力一劍劈出的痕跡。
葛東蹲下身,指尖輕觸裂痕邊緣,神色凝重。
「不是幻境偽造。這是真實戰痕。靈力極剛極烈,是頂級劍道修士所留。」
黃星陽呼吸微滯:「是林哥?」
「是我哥。」
林程溪眼神定格在裂痕上,心頭震盪。
他很熟悉這股劍勢。乾淨、決絕、一往無前。
……
再往前。
地面散落幾片破碎的銀色衣料碎片,邊緣焦黑,殘留著極強的空間撕裂痕跡。
還有幾處地面凹陷,是硬碰硬對撞留下的拳印與踩踏痕。
一路痕跡,一路血戰。
不難還原畫面。
當初林程宇獨身闖入星落台,一路硬殺、一路破陣,硬生生憑實力劈開外圍幻境,闖進中層深處。
他不是被困在外圍。
他是主動往裡沖,一路打到更深處。
……
幻主的聲音再次隔著虛空淡淡傳來,帶著戲謔的冷意。
「很感動是嗎?看著親人留下的痕跡,是不是更想繼續深入了?」
「繼續找。接著追。」
「越是靠近真相,你們就越承受不起結局。」
……
話音落下的瞬間。
通道前方的黑暗深處,驟然飄出一片片破碎的光影殘影。
那不是幻象編造的人臉。
是戰鬥回放殘影。
光影交錯間,一道挺拔背影持劍獨行,孤身破開層層黑霧,一路向前碾壓。
即便只是殘留投影,那股碾壓一切的強勢,依舊讓四人心底震顫。
是林程宇。
這是他當年獨闖星落台的真實戰鬥畫面。
……
黃星虎怔怔看著那道背影,下意識低聲道:
「林哥當初……一個人硬生生殺到這種地方來的?」
黃星陽面色複雜,先前的緊張慢慢變成敬佩,又摻著幾分擔憂。
林程宇一路下來,經歷的兇險,遠超他們想像。
葛東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沿途所有痕跡,眉頭始終沒有舒展。「一路激戰,卻沒有半分後退的痕跡。他是抱著死戰的心思進來的。」
林程溪望著那道不斷向前的殘影,指尖不自覺攥緊。
他能感受到兄長當時的決絕,可越是如此,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兄長一路所向披靡,那最後又為何止步?又被困在了何處?
……
幻影獸忽然從他肩頭躍下,四足輕點地面,朝著通道深處緩步走去。
周身霧氣散開,一點點梳理著空氣中殘留的神魂軌跡。
它在引路。
順著林程宇留下的氣息,往更深處探尋。
……
幻主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
「順著痕跡一直走,你們就能見到想見的人。」
「只是我提醒一句,見到他的那一刻,你們未必會開心。」
……
一句話,瞬間讓現場氣氛降到冰點。
黃星虎臉色一變:「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林哥出事了?」
「別亂猜。」林程溪壓下翻湧的情緒,沉聲道,「對方故意挑撥,我們別亂了陣腳。跟著氣息走就好。」
話雖這麼說,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幻主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種話。
前方等待他們的,恐怕不只是重逢那麼簡單。
四人一獸,循著殘留的氣息與戰痕,繼續向著星落台中層腹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