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今晚別回都察院了
「黃金千兩,錦緞千匹——另外,朕聽說你夫人沈氏在京城還沒有自己的宅子?」
「鎮國將軍府旁邊那套三進宅院,原是一個致仕老尚書的產業。」
「朕讓人收回來了,一併賜給你。」
「讓你夫人也有個自己的家,回頭也可以吧自己的爹娘接到身邊。」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陳凡抱拳謝恩。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走出御書房,蘇清鳶在甬道里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皇上讓你低調,是在保護你。」
「但他也在保護自己——太后黨根基太深,他暫時不想跟他們正面衝突。」
「你砍了趙坤、張奎、李達,等於砍了太后黨在西北的財路。」
「這筆帳他們遲早要跟你算,周慎今天的彈劾只是開胃菜。」
「讓他們來。」
「在西北我砍了三個參將,在京城——」
「在京城不能隨便砍人。」
「這裡是京城,不是玉門關。」
「太后黨的人不會像趙坤那樣跟你正面硬碰。」
「他們會用摺子、用規矩、用朝堂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磨你。」
「你今天在朝堂上替我說的話,周慎回去之後一定會添油加醋地傳到張瑛耳朵里。」
「你從今天起,就是太后黨眼裡的頭號靶子。」
「當靶子又不是第一回了。」
「在青州,我是劉瑾的靶子;在京城,我是首輔的靶子;在西北,我是沙陀人的靶子。」
「哪個靶子沒被我反過來砍一刀?」
蘇清鳶沒有再接話,只是偏過頭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回到鎮國將軍府,天已經黑透了。
正堂里的燭火還亮著,沈青衣站在灶房門口。
看見陳凡推門進來,快步迎上去。
「夫君,皇上沒為難你吧?」
「沒有,皇上賜了金印、黃金千兩、錦緞千匹,還賜了隔壁那套三進宅院給你。」
「以後你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家了。」
沈青衣愣了一下,手裡的粥碗差點沒端穩。
「隔壁那套宅子?皇上真給了我?」
「給了。明天讓趙永去辦房契過戶。」
「以後你可以把沈老爺和沈夫人接到京城來住,布莊也可以在京城再開一家分號。」
沈青衣把粥碗遞到他手裡,低下頭拿圍裙角擦了擦眼角、
再抬起頭時嘴角翹得壓不住。
「夫君你先喝粥,我去炒兩個菜。」
蘇清鳶從西廂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擬好的復命摺子副本,遞給陳凡。
「周慎不會善罷甘休。」
「他今天在朝堂上吃了虧,回去之後一定會找他背後的人。」
「我在都察院的眼線剛才遞了消息。」
「周慎散朝後沒有回都察院,而是直接去了國舅張瑛的府邸。」
「兩人在書房裡談了將近一個時辰。」
「我們得做好準備。」
陳凡接過摺子看了一遍,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忽然伸手拉住蘇清鳶的手腕,把她拉到身邊坐下。
「不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今天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周慎駁得啞口無言,他去找張瑛搬救兵也正常。」
「張瑛手裡最大的籌碼是太后,但太后再大也大不過皇上。」
「只要皇上還站在我們這邊,他們就動不了我們。」
蘇清鳶被他拽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往他肩膀上一靠。
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卻沒掙開。
這時灶房的門開了,沈青衣端著兩碟剛炒好的菜走出來。
看見蘇清鳶歪在陳凡肩膀上,陳凡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
腳步頓了一下,把菜放在桌上。
「你們倆能不能先吃飯?」
「蘇姐姐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一碗紅棗桂圓湯。」
「夫君在宮裡站了一整天——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凡鬆開蘇清鳶的手,又把沈青衣也拉到身邊坐下。
「吃。一起吃。」
沈青衣被他拉著坐下,低頭盛粥。
盛完之後把粥碗推到蘇清鳶面前,又給陳凡夾了一筷子菜。
蘇清鳶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這粥比西北的羊肉湯好喝。」
沈青衣抿著嘴笑了一下。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叮!蘇清鳶好感度+5,當前170;沈青衣好感度+5,當前215。解鎖獎勵:白銀五萬兩、京城東市商鋪五間、城外田莊兩座。已發放至系統背包。】
陳凡愣了一下,隨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這破系統,總算給了點正經東西。」
「夫君你說什麼?」
「沒什麼。」
「明天讓趙永去東市看看那幾間商鋪,挑一間給你開布莊分號。」
沈青衣驚訝地停下手裡夾菜的動作,眨了眨眼。
「什麼商鋪?」
「皇上的賞賜里還有幾間鋪子,你明天跟趙永一起去挑。」
「挑好了就開青州布莊京城分號。」
……
當夜亥時,將軍府正堂的燭火還亮著。
沈青衣把灶房收拾利索,解了圍裙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西廂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框。
蘇清鳶正坐在案前翻看都察院歷年彈劾存檔。
「蘇姐姐,今晚別回都察院了。」
「將軍府客房空著也是空著,你一個人走夜路回去,我不放心。」
蘇清鳶擱下筆抬起頭,手指還按在翻了一半的卷宗上,猶豫了一下。
「我在都察院還有幾份公文沒批——」
「明天再批。」
「你在西北天天熬夜查帳,回京又熬了好幾個晚上,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灶上還溫著熱水,我去給你鋪床。」
蘇清鳶沉默了一瞬,把卷宗合上,站起來跟著沈青衣進了客房。
客房在東廂,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沈青衣把被褥抖開鋪好,又從自己房裡抱了個新枕頭過來。
忽然轉過頭來,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蘇姐姐,今晚你一個人睡這兒,夜裡風大,窗戶關緊些。」
「不過你要是覺得冷,或者有心事想跟夫君說。」
「他就在正堂,還沒睡。」
蘇清鳶正在解外袍的系帶,手指頓了一下。
借著彎腰放枕頭掩飾了過去,隨口問。
「陳凡怎麼還沒睡?」
「他在看兵部的調防文書,大概還要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