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商戶賤籍,以色侍人


  孫公公彎著腰應了一聲。

  「是,老奴這就去傳話。」

  他退了出去。

  ……

  陳凡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正堂里的燭火還亮著,沈青衣站在灶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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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見院門推開的聲音,快步迎上去。

  把粥碗遞到他手裡,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紅。

  「謝謝你。沈家的案子,這回真的翻不了身了。」

  陳凡接過粥喝了一口,把粥碗放在旁邊的石台上。

  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貼近她耳邊。

  枕邊竊竊的效果在這一刻觸發了。

  沈青衣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根。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聲音又羞又急。

  「大白天的……晚上再說。」

  陳凡笑著說。

  「天已經黑了。」

  沈青衣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攥得骨節微微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那也得先吃飯。灶上還溫著菜。」

  陳凡笑了一聲,鬆開手,轉頭看見蘇清鳶站在書房門口。

  她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彈劾周慎的正式摺子。

  正偏過頭去假裝看院子裡的老槐樹,但耳根紅得比沈青衣還厲害。

  陳凡喊了一聲。

  「蘇姐姐,你也過來。」

  蘇清鳶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但腳步已經邁了出來。

  她把摺子放在石台上,走到他面前。

  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凡已經伸手把她也拉到了身邊。

  「今晚一起。」

  蘇清鳶被他拽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往他肩膀上一靠。

  紅著臉掙了一下沒掙開,咬著嘴唇沒說話。

  沈青衣在旁邊低著頭假裝整理圍裙,嘴角卻翹得壓不住。

  蘇清鳶偏過頭去,低聲說了句:。

  「你先放開,被人看見。」

  但她的身子沒有往後退。

  「這是將軍府,誰敢偷看?」

  【叮!沈青衣好感度+5,當前225;蘇清鳶好感度+5,當前175。解鎖獎勵:白銀十萬兩、京城東市商鋪十間、城外田莊五座。已發放至系統背包。】

  陳凡看了一眼面板,嘴角微微上揚。

  「系統總算大方了一回。」

  蘇清鳶問。

  「什麼大方?」

  「沒什麼。明天讓趙永去東市把新鋪子收了。」

  「布莊隔壁那間打通做裁縫鋪,青衣你不是說三樓太小了不夠用嗎。」

  「另外城外的田莊有五座,挑一座種棉花。」

  「以後布莊的料子不用從青州運了,京城本地就能產。」

  沈青衣從圍裙後面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去。

  說了句「我去端菜」,轉身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門口忽然又停下來,背對著陳凡小聲說了句。

  「那間裁縫鋪,我想親自管。」

  蘇清鳶站在石台旁邊把彈劾摺子重新拿起來卷好。

  「裁縫鋪的帳目記得單獨造冊,回頭讓趙永幫你核。」

  但她卷摺子的手指卷了兩遍都沒對齊。

  ……

  張瑛被圈禁的第七天,京城下了一場秋雨。

  沈青衣一早就去了布莊。

  隔壁那間新收的鋪子已經打通了。

  趙永正帶著工匠量尺寸,說要趕在入冬前把裁縫鋪裝修出來。

  蘇清鳶休沐,也跟著去了。

  坐在櫃檯後面翻看新到的布料樣品。

  東市的早晨向來熱鬧。

  但今天有點兒不一樣。

  街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個穿著壯漢從巷子裡湧出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方臉橫肉。

  他身後的人手裡提著木棍、鐵尺,還有幾個懷裡揣著厚厚一疊紙。

  王懷安。

  前兵部主事,張瑛的表兄。

  孫志被降職後他在兵部沒了靠山。

  張瑛被圈禁後他在太后黨里沒了主子。

  他窩在京城西城一座舊宅里喝了幾天悶酒,越想越恨。

  今天他帶了三十多個人來砸場子。

  布莊門口的夥計看見這陣仗,轉身就要往裡跑。

  王懷安一腳踹翻了門口擺樣布的架子。

  幾匹細棉布滾落在地上,沾了泥水。

  「沈青衣!給老子滾出來!」

  「商戶出身的賤婦,攀上個泥腿子將軍就敢在東市耀武揚威。」

  「皇上賜的鋪子?我呸!誰知道你是拿什麼換的!」

  沈青衣和蘇清鳶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往門口走去。

  王懷安看見沈青衣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腰間那把短刀上停了一瞬,隨即嗤笑了一聲。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往空中一甩。

  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布莊門口的石板路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沈氏青衣,商戶賤籍,以色侍人,勾結論陷」

  「皇上封你七品孺人?笑話!」

  「商戶女就是商戶女,脫了那身誥命衣裳還認得自己是哪棵蔥蒜?」

  「你爹沈萬財當年在牢里蹲了半年。」

  「誰知道你在外面是怎麼爬上陳凡的床才把他撈出來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越過沈青衣落在蘇清鳶身上。

  「還有你,蘇清鳶,堂堂都察院御史,正二品的銜。」

  「跟著陳凡從青州跑到西北,又從西北跑回京城。」

  「白天替他查帳,晚上——誰知道你替他暖了幾回床?」

  「不過你這模樣確實長得不賴,比那些窯子裡的花魁強多了。」

  「你要是願意,也可以跟了我嘛。」

  「我雖然沒陳凡那麼能打。」

  「但我年紀大,會疼人啊。」

  蘇清鳶的臉色沒有變,只是握著御史令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她抬起頭看著王懷。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御史令是不是只能用來查帳。」

  沈青衣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清鳶身前。

  右手握住了腰間短刀的刀柄,拇指抵在刀鞘上的祥雲紋上。

  「王懷安,你表弟張瑛在大理寺正堂上被攔在門口出不去,你是不是想進去陪他?」

  王懷安嗤笑道。

  「你拿什麼嚇我?」

  「你那把破刀比劃兩下就以為自己能砍人了?」

  「你嚇唬嚇唬孫志還行,嚇唬我?!」

  「老子在兵部混的時候,你還在青州布莊裡幫人量尺寸呢!」

  他身後的亡命之徒哄堂大笑。

  有人用木棍敲著石板地面,有人把懷裡揣的傳單繼續往外撒。

  就在這時候,街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巡邏兵正好路過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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