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兵部
箭矢破窗而入。
眼疾手快的陳凡猛的拔出腰間的破風刀，將刀光舞成光幕。
「叮叮叮——」
十幾支淬毒箭矢被磕飛出去。
沈青衣和蘇清鳶二人迅速躲到牆角，兩人貼著牆壁蹲下。
沈青衣一隻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摸出了腰間防身的短刀。
蘇清鳶擋在她前面，也把連弩取了出來。
窗外。
十幾個渾身濕漉漉的黑衣刺客翻牆進來。
他們顯然經受過專業訓練，動作輕捷，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朝正堂的方向逼近。
劉鐵柱從西廂衝出來，舉刀砍翻一個刺客，怒聲吼道：「娘的！在將軍府動手？找死！」
周虎也殺了出來，配合劉鐵柱，擊退了三名刺客。
焦尹從屋頂跳下，雙刀齊出，眨眼間就把兩個刺客割喉。
紀棠飛刀連發，三個刺客還沒做出什麼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陳凡大步走出正堂，破風刀橫在身前。
剩下的刺客見此，第一時間調轉了弩口。
十幾支弩箭齊射。
臉色冰冷的陳凡瞬息之間催動了《混元功》，破風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
箭矢被刀氣攪成了碎片。
陳凡衝進刺客堆里，刀光連閃。
不到十個呼吸，十幾個刺客全部伏誅。
面色冷峻的陳凡收刀入鞘，走到最近的一個刺客屍體旁，蹲下來，撿起那把精鋼短弩，仔細打量了一番。
弩臂內側有一個很小的編號。
「神機營制式。」
蘇清鳶從沈青衣身後走出來，只是看了一眼那弩箭，臉色就變得很難看，沉聲說道：「這種弩，只有京營神機營才配發，外人絕無可能獲得。」
陳凡站起來，把弩扔給周虎，高聲道：「備馬，點齊人馬，去兵部。」
劉鐵柱還有些迷惑發問道：「將軍，去兵部幹什麼？」
「查武庫。」
陳凡走回了正堂，從武器架上取下烏金軟甲穿上，抖了抖破風刀上的血珠子歸刀入鞘，掛在腰間。
他也沒忘取走欽差令箭和九門提督印信。
沈青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幫他系好甲冑的帶子，同時低聲叮嚀道：「小心。」
陳凡笑了笑，語氣平靜的說道：「在家等我。」
蘇清鳶走過來，把連弩塞進他手裡，柔聲說道：「帶上這個。」
陳凡點點頭，接過連弩別在腰間，大步走出正堂。
後面的演武場，兩千四百精銳已經列隊完畢。
汗血寶馬被親兵牽過來，陳凡翻身上馬，拔出破風刀，喝令道：
「去兵部！」
兵部衙門在皇城東側，占地數十畝，門前蹲著兩尊石獅，牌匾上寫著「兵部」兩個大字。
此時已是深夜，兵部衙門大門緊閉，門口只有兩個打著哈欠的守衛。
陳凡帶著兩千四百人到了兵部門口，勒住馬。
劉鐵柱翻身下馬，一腳就把大門踹開了。
門板「咣當」一聲彈開，啪嘰一聲撞在牆上。
兩個守衛嚇了一大跳，，身體一哆嗦，差點沒摔在地上。
陳凡策馬走進兵部大院，兩千四百精銳魚貫而入，把整個兵部控制了起來。
兵部的官員們從睡夢中被驚醒。
有膽大的披著衣服跑出來看情況，有的還以為發生了兵變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陳凡翻身下馬，帶著人直奔武庫。
武庫在兵部後院，門口有幾十個精銳士兵看守。
領頭百戶看見陳凡帶兵過來，硬著頭皮上前阻攔，沉聲說道：「陳大人，武庫重地，沒有兵部尚書的批文，任何人不得入內。」
陳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九門提督印信，展示道：「本督奉旨查辦京城防務，這是九門提督印信。讓開。」
百戶臉色變幻不定。
劉鐵柱一步跨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吼了一嗓子：「讓開！」
百戶身體一哆嗦，趕緊往邊上退了兩步。
身後的士兵也呼啦一聲散開。
陳凡走到武庫門口，拔出破風刀，一刀劈中鎖住門的那個大鐵鎖。
鐵鎖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面色冷峻的陳凡推門而入。
武庫里黑漆漆的。
和士兵們把火把點起，方才看得清情況。
陳凡走到第一排兵器架前，隨手抽出一把刀瞟了一眼。
刀身上布滿鏽跡，刀柄都快爛了。
他檢查了一下其他武器…
都是廢鐵。
這什麼情況？
陳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走到第二排，拿起一把長矛，矛尖甚至都斷了，矛杆上全是蟲蛀的洞。
弓箭、鎧甲……的質量與之前的並無差別，都是廢品。
那些本該在這裡的精良兵器，一把都沒有。
趙永蹲在地上，翻著武庫的帳本，越翻臉色越是沉重，語氣憤恨的說道：「將軍，暗中帳冊上的記錄來看，這裡應該都是精兵利器才對……可這裡連一把能用的刀都沒有。」
陳凡把手中的頭盔扔在地上，轉身走出武庫。
院子裡，兵部尚書劉炳被幾個親兵架著，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這老傢伙六十來歲，身上的官袍皺皺巴巴，顯然是剛剛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的。
他看見陳凡，身體先是一哆嗦，而後從臉上擠出諂媚的笑：「陳……陳大人，您這是幹什麼？您帶兵擅闖兵部，這可不是件小事兒啊！」
陳凡看著他，轉身抬手指向兵器庫的方向，冷聲問道：「劉大人，本督問你，武庫里的兵器呢？」
心底門清的劉炳臉上的肉抽了抽，強撐著開口說道：「陳大人，兵器的事，下官不知情。武庫歸軍器局管，軍器局歸工部管，下官只是掛個名……」
「掛名？」陳凡真覺得可笑，他從趙永手中拿過武庫的帳本，翻到其中一頁，舉到劉炳面前，冷聲質問道：「劉大人，這帳冊上的印章，你難道不認嗎？你敢說你不知情？」
劉炳的臉白了，哆嗦著開口說道：「陳大人，這、這帳本是下面的人呈上來的，下官只是簽了個字……」
「只是簽了個字？」陳凡把帳本摔在他臉上，語氣冰寒的問道：「一萬多件精兵利器，全變成了廢鐵，你說你只是簽字？」
劉炳兩腿一軟，要不是身邊親兵架著，差點就沒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