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漕幫
雷嘯天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弩，呵呵一笑，矢口否認道：「陳大人，您這是栽贓。我漕幫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從不碰兵器。」
「正經生意？」陳凡從懷裡掏出劉炳的供詞，展開，舉到雷嘯天面前，語氣冷如寒冰：「劉炳已經招了。走私兵器的渠道是漕運，經手人是你，雷嘯天雷幫主。」
雷嘯天臉色微變，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冷聲問道：「陳大人，您這是鐵了心要跟我漕幫過不去？」
「不是本督跟你過不去。」陳凡看著他，面色冷漠的說道：「是你跟朝廷過不去。私通北蟒，販賣兵器，這是誅九族的重罪。雷幫主，本督給你一個機會，交出贓物，招出同黨，你還能留一命。」
雷嘯天哈哈大笑，囂張的說道：「陳大人，您以為您是誰？您以為您手裡那兩千多人，能嚇住我？」
他拍了拍手。
身後的十幾名精銳飛速棧橋上的蓋布被掀開。
幾百個黑衣大漢從船艙里湧出來，手裡端著火槍。
槍口對準了陳凡以及他身後的騎兵。
雷嘯天得意洋洋地走到一個火槍兵旁邊，拍了拍那烏沉沉的槍管，姿態得意的說道：「陳大人，這可是北蟒新式火槍，射程比神臂弩遠一倍，穿透力比連弩強三倍。三千杆，都在我漕幫的船上。」
他轉身看著陳凡，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威脅道：「陳大人，您要是識相，現在退兵，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您要是不識相……」
他抬起手，往下一切。
幾百個黑衣大漢同時將手指扣在扳機上。
陳凡看著那些火槍，忽然嗤笑一聲。
雷嘯天愣了一下，皺眉問道：「你笑什麼？」
「笑你蠢。」陳凡搖了搖頭，開口問道：「你以為，本督在西北打仗的時候，沒見過這玩意兒？」
雷嘯天的笑容僵住了。
「北蟒的火槍，確實厲害，但這玩意兒有個毛病。」陳凡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微笑著說道：「火藥配比不對，槍管材質不行，打兩槍就炸膛。你在西北找個用過的人問問，誰還敢用？」
雷嘯天的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陳凡站起來，把石頭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下達通牒：「雷幫主，你要是現在投降，本督還能留你一條命。你要是不識相……」
他拔出破風刀，刀尖指向雷嘯天。
「開火試試。」
雷嘯天咬著牙，盯著陳凡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獰笑著下令道：
「開火！」
幾百個黑衣大漢同時扣動扳機。
事與願違。
陳凡那邊根本沒有出事，火槍兵的隊伍中，反而傳來一連串的炸膛聲。
「轟！轟！轟！」
一桿杆火槍的槍管炸開，碎片四濺，有人炸斷了手指，有人炸爛了臉，更慘的炸穿了胸膛。
慘叫聲連綿不斷。
幾百個黑衣大漢倒了一大片。
雷嘯天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嘴皮子都在哆嗦：「這……這怎麼可能？」
陳凡冷笑著問道：「雷幫主，你以為，本督在京城只有兵嗎？」
雷嘯天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你知不知道，有人利用京城商會的網絡，買通了你的火藥供應商。你船上那些火槍里的火藥，全摻了鐵屑和劣質硫磺。」
雷嘯天的臉變得慘白，轉身往棧橋方向衝去。
陳凡沒追，只是舉起破風刀，往前一指。
「殺！」
兩千四百精銳衝鋒。
陳凡翻身上馬，汗血寶馬嘶鳴一聲，沖在最前面。
陳凡一刀砍翻一個黑衣大漢，策馬衝上棧橋。
身後的騎兵湧來，把漕幫組織起來的防線沖得七零八落。
前排的黑衣大漢被騎兵撞飛，中排的刀盾手被馬蹄踏碎，後排的長矛手被強勢收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漕幫的兩千多人變成了一地屍體。
雷嘯天跳上一艘快船，拔刀砍斷纜繩，朝運河對岸逃去。
「將軍！他跑了！」劉鐵柱喊道。
陳凡翻身下馬，把破風刀插回腰間，施展輕功，腳尖點在木樁上，幾個起落就追上了那艘快船。
他落在船尾，拔出破風刀，一刀砍了過去。
雷嘯天轉身，舉起厚背砍刀，試圖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身材雄健的雷嘯天力量強大、刀法剛猛，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勁。
陳凡也沒有選擇跟這傢伙硬碰硬，利用身法一邊閃躲，一邊尋找破綻。
雷嘯天一刀劈向陳凡的腦袋。
陳凡矮身躲過，破風刀從下往上一挑，劃向他的腹部。
雷嘯天后退一步，刀鋒擦著他的肚皮划過，割破了衣袍。
兩人在船頭激戰，刀光閃爍。
作為橫練宗師的雷嘯天渾身肌肉如鐵，尋常刀劍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但陳凡的破風刀自帶破甲效果，能輕鬆破開他的防禦。
激戰數十回合，雷嘯天開始喘粗氣。
陳凡抓住一個破綻，破風刀猛地劈下。
雷嘯天舉刀格擋，但刀身被破風刀斬斷。
陳凡砍在他的肩膀上，刀鋒嵌入骨頭。
雷嘯天悶哼一聲，身子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陳凡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破風刀抵在他的喉嚨上，冷聲說道：「雷幫主，你輸了。」
雷嘯天大口喘著氣，心生絕望。
陳凡彎腰，一腳把他踹暈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掏出繩子，三兩下把他捆成粽子，扔在船頭。
碼頭上，戰鬥已經結束。
陳凡押著雷嘯天回到碼頭，劉鐵柱迎上來，咧嘴笑著說道：「將軍，這狗日的還挺能跑。」
陳凡把雷嘯天扔在地上，轉身對周虎下令道：「搜他的船，找贓物。」
不到一刻鐘，周虎就帶著人從船艙里搬出了幾十個大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是精鋼短弩、橫刀、長矛、鎧甲……
兵部武庫丟失的那些。
還有一箱箱銀子，少說也有幾萬兩。
趙永蹲在地上，翻著箱子裡的帳本，越翻眼睛這是心驚，說話都不利索了：「將軍，這是……這是出關的通關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