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聯盟破裂
擠兌狂潮持續了三日之久。
這三日，錢家名下的錢莊幾乎被掏空了。
老百姓支取走的現銀，絕大部分都被轉存到了「大周聯合錢莊」。
畢竟，沈青衣那邊利錢多、信譽好。
心急火燎的錢百萬連夜去找趙、孫、李三大世家借調頭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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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府邸，正堂。
面沉如水的錢百萬和同樣臉色難看的趙德茂相對而坐，端著茶杯，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趙德茂才嘆著氣說道：「老趙，我急需銀子周轉。希望你能借我五十萬兩，風頭過了，我會還你六十萬兩。」
趙德茂苦笑一聲，搖著頭說道：「老錢，不是我不幫你。」
「你也知道，陳凡那狗東西封了我多少鋪子。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錢百萬咬牙問道：「那你拿多少？」
「最多十萬。」趙德茂語氣苦悶的說道。
十萬？
這哪夠啊！
有些頭疼的錢百萬看向孫富貴，詢問道：「老孫，你呢？」
孫富貴兩手一攤，搖著頭說道：「老錢，我比老趙還慘。我的鋪子被封了一半，連夥計們的工錢都快發不出來了。最多五萬兩。」
錢百萬眼前一黑，看向李萬財，眼神懇求。
李萬財直接擺手：「老錢，我現在一萬兩都拿不出來了。」
錢百萬神色激動起來，一拍桌子，問道：「你們這是要見死不救？」
趙德茂放下手中茶盞，嘆了一口氣，語氣苦悶的說道：「老錢，不是我們見死不救。實在是……陳凡那狗東西太狠了。我們現在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幫你？」
錢百萬盯著他們。
他心裡門清，這三人哪兒是沒錢？
分明是怕引火燒身！
「好，好得很。」錢百萬眯著眼睛冷笑道：「你們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
他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這裡。
趙德茂看著他的背影，長嘆道：「老錢這次，怕是要栽了。」
孫富貴語氣無奈的說道：「栽了也好。他倒了，陳凡的氣也該消了，咱們的鋪子說不定就能解封了。」
李萬財心有餘悸的說道：「老錢這次那是真要犧牲了。」
……
錢百萬回到府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天。
管家急得團團轉，但不敢過去打攪。
天黑的時候，錢百萬終於從書房裡出來。
他臉色灰敗，但眼裡亮著一絲寒光。
「老吳。」
「老爺。」管家趕緊上前。
「城外那個糧倉，還有多少糧食？」
管家想了想，開口說道：「回老爺，還有三十多萬石。」
「連夜運出去，高價套現。」錢百萬咬著牙，用冰冷的語氣說道：「現在陳凡封了我們的鋪子，銀子快見底了，只有這批糧食能救急。」
管家有些猶豫的說道：「老爺，三十多萬石糧食一夜之間運出去，動靜可不小！要是九門提督的人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錢百萬怒聲說道：「我們運自己的糧食，還能找什麼理由阻止？」
管家覺得有道理，點頭說道：「那小的這就去安排。」
「記住，走小道。天亮前必須全部運出去。」
「是！」
是夜，城外，十里坡。
幾百名錢家僱工推著糧車沿著小路行進。
馬車最前面，是一名騎著健馬的錢家管事。
他姓吳，算得上是錢百萬的心腹。
吳管事掃視一圈兒，確認周圍安全，心裡才緩了下來，又大聲催促道：「快！都快點！天亮之前必須趕到碼頭！」
僱工們加快速度。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亮起了一個個光點。
那是一列列的火把，它們連成一片，把整條路照得如同白晝。
在火把的映照下，錢家之人也發現了，前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精銳騎兵！
而領頭者，赫然是騎著汗血寶馬、面色冷峻的陳凡。
吳管事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急聲呼喚道：
「停、停下！快停下！」
車隊停下來，僱工們嚇得往兩邊躲。
陳凡策馬上前，看著吳管事，用冷酷的語氣問道：「車上裝的什麼？」
吳管事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道：「糧、糧食……我家老爺讓運到外省賣的……」
「賣？」陳凡嘴角勾起，笑容冰冷，「賣糧食需要半夜偷偷摸摸地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文書，展示給吳管事，用冷冽的語氣說道：「本督接到舉報，這批車隊裡夾帶著準備運往北蟒的違禁軍火。」
「按九門提督府規定，所有可疑車輛一律扣押，待查清後再放行。」
吳管事身子一軟，差點沒有從馬上栽下去，趕忙說道：「陳、陳大人，這不可能！車上全是糧食，哪來的軍火？」
「有沒有軍火，你說了不算，本督查了才算。」陳凡一揮手，「搜！」
周虎帶著人衝上去，掀開車上的油布，露出下面的糧袋。
他們用長矛戳破糧袋，檢查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可一連戳了十幾袋，裡面裝著的都是糧食。
吳管事鬆了口氣，陪著笑說道：「陳大人，您看，全是糧食，沒有軍火。」
陳凡翻身下馬，走到車隊中間，讓周虎掀開一輛車的糧袋。
糧袋下面，還有一層油布。
周虎掀開油布，下面是赫然是一箱箱兵刃。
吳管事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茬兒，看到這一幕，頓時眼前一黑。
陳凡彎腰，從箱子裡拿起一把刀，拔刀出鞘，刀身寒光閃閃。
「這是什麼？」
吳管事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凡把刀扔回箱子裡，站起來，看著吳管事，冷聲問道：「私藏兵器，按律當斬。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讓我動手？」
吳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磕的如小雞啄米：「陳大人饒命！陳大人饒命！小的不知情啊！是老爺讓小的運的！小的是冤枉啊！」
陳凡轉身對周虎沉聲下令：「全部扣押，一輛車都不許放走。」
「是！」
一個時辰後，九門提督府。
陳凡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士兵們一袋袋清點造冊
周虎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帳冊，神色複雜的說道：「將軍，這批糧食全是上等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