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連環重弩
「蘇大人,快頂不住了!」守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高聲喊道。
蘇清鳶咬緊牙關,心中期盼陳凡早點回來。
城外。
陳凡帶著親衛衝出密林,遠遠就看見了京城方向沖天的火光。
「將軍,叛軍在攻城!」周虎急聲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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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眯著眼睛,腦子飛快思索著。
他們此時位於京城東面,而叛軍主力在西面攻城。
城門口,也有叛軍把守。
陳凡高聲喊道:「找匹馬!」
他們迅速在附近找了處驛站,強行徵用了幾匹馬。
陳凡翻身上馬,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叛軍主力在西城門。
東城門有守軍,但兵力相對薄弱一些。
「周虎,你帶著兄弟們從東城門進城!」
「將軍您呢?」
陳凡沒有回應,雙腿一夾馬腹,朝西城門衝去。
「將軍!」周虎有些緊張的大聲喊道:「將軍!」
陳凡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西城門。
叛軍的攻勢,越來越猛。
守軍傷亡過半,防線搖搖欲墜。
蘇清鳶都親自上陣了,衣服上都染上了斑駁血痕。
「大人,箭矢用光了!」
「石頭也砸完了!」
「火油也沒了!」
壞消息接連傳來。
蘇清鳶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緊在這急關頭。
叛軍側翼突然大亂。
蘇清鳶速拿起黃銅望遠鏡,對準眼前,看了過去。
只見陳凡身騎戰馬,從叛軍側翼殺入,手中破風刀接連揮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是陳凡!」
蘇清鳶眼眶都紅了。
城牆上倖存的士兵也看見了,發出了驚喜的吼聲:
「陳將軍回來了!」
「陳將軍回來救我們了!」
瀕臨崩潰的士氣瞬間暴漲。
一人一馬的陳凡殺進叛軍陣中,如入無人之境。
就這麼一軍,戰馬都被小會兒功夫,他已經砍翻了數十名叛軍,身上衣袍被鮮血染得通紅。
叛軍見他這副無人可擋的殺神模樣,紛紛嚇得後退。
陳凡很順利的衝到了城牆下。
他一勒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而後陳凡翻身下馬,飛速竄上了牆壁。
內力全開,也就幾息功夫,他便攀爬上了十幾米高的城牆。
「陳凡!」蘇清鳶眼眶發紅的喊道。
陳凡快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辛苦你了。」
蘇清鳶的聲音都有點哽咽:
「你總算是回來了。」
陳凡鬆開她,轉身看向城下的叛軍,用充滿殺氣的語氣說道:「現在,該我收拾他們了。」
陳凡站在城牆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竹哨,放在嘴邊,猛地吹響。
尖銳哨聲劃破戰場。
遠處,將軍府方向,聽到哨聲的沈青衣立刻揮手。
「走!」
幾十個家丁推著十幾輛板車,朝城門方向狂奔。
板車上堆滿了一口口大箱子。
有些叛軍想要攔截,但陳凡親自射箭掩護,點殺了試圖靠近的數十名叛軍。
板車順利抵達城牆下。
沈青衣指揮家丁把箱子搬上城牆。
陳凡沉聲下令道:「打開!」
箱子被撬開。
裡面全都是銀票。
滿朝文武都看呆了。
「這是——」
「重賞!」
陳凡抓起一把銀票,朝城牆上灑去,高聲吼道:
「所有守城將士,賞銀五十兩!」
「斬敵一人,再賞二十兩!」
「戰死者,撫恤一百兩!」
銀票隨風飄落。
守城士兵們受到了激勵,一雙雙眼睛都紅了。
「陳將軍萬歲!」
「殺啊!」
原本還疲憊不堪的守軍瞬間精神了起來,重新拿起武器,瘋狂地朝城下叛軍攻擊。
太子站在戰車上,看著城牆上的士氣恢復,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他哪來這麼多銀子?」
陳凡灑完了銀票,轉身走到城牆內側。
那裡有一大片被防水油布蓋著的東西,占了小半個城牆的面積。
「揭開!」陳凡下令。
士兵們掀開油布。
露出下面一排排黑漆漆的重弩。
每一架都有三張弓臂疊在一起,用齒輪和絞盤聯動。
這是陳凡利用前世記憶中的連發弩原理,結合這個時代的工藝,秘密改造出來的殺人機器。
「上弦!」陳凡怒聲喊道。
士兵們搖動絞盤,三張弓臂在同一時間被拉開。
三十架重弩,一輪齊射就是九十根穿甲弩箭。
而且,這種連環重弩能夠連續發射,一輪一輪不休止,中間只有短短几秒的時間用於上弦。
它們足以在這個冷兵器時代製造一場恐怖的死亡風暴!
第二波攻城開始了。
雲梯再次搭上城牆,叛軍蜂擁而上。
「放!」陳凡沉聲喝令道。
九十支弩箭齊齊射出。
箭矢帶著破空聲,橫掃過叛軍的攻城隊伍。
雲梯被打得支離破碎。
叛軍被一根根弩箭穿透身體,慘叫著墜了下去。
城牆下的土地,都被鮮血染紅了。
「上弦!放!」
第二輪齊射。
叛軍的衝車被射成了刺蝟,車輪碎裂,翻倒在地。
「上弦!放!」
第三輪齊射。
叛軍的盾陣被射穿,士兵們慘叫著倒下。
才不過三輪齊射,叛軍死傷上千。
攻城隊伍被打得七零八落。
太子臉色鐵青,聲音憤恨的開口說道:
「那是什麼東西?」
這種重弩還從沒出現過。
不僅射速快,威力也大。
守軍雖然只有五千人,靠著這三十架重弩,硬生生擋住了三萬大軍的輪番進攻。
「繼續攻!」太子咬牙,怒聲吼道:「他們弩箭有限,耗也要耗死他們!」
叛軍再次組織進攻。
他們聰明了,不再密集衝鋒,分散開來。
但連環重弩的精準度很高,分散的隊形反而為弩箭營造了更大的優勢。
一輪齊射,又收割了一片叛軍的性命。
太子額頭青筋暴起。
城牆上。
蘇清鳶眼中又驚又喜,問道:
「你什麼時候造的這個?」
「從青州就開始造了。」
陳凡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一直藏在將軍府地下室里,昨天才運上城牆。」
蘇清鳶神色訝異,驚訝的問道:「你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陳凡沉默了一下,隨口說道:「我只是習慣做最壞的打算。」
蘇清鳶笑容無奈。
陳凡這個人,真是算無遺漏。
叛軍的進攻被一次次打退。
城牆下,屍堆如山,流血漂櫓。
但太子卻沒有絲毫退兵之意。
他還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