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下馬威
周虎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起來了，正要開口，陳凡抬手攔住他，朗聲說道：「鎮北王陳凡，奉旨就藩。開城門。」
那將領扭頭問旁邊的親兵：「他說他是誰？」
親兵笑嘻嘻的回答道：「將軍，他說他是鎮北王。」
「鎮北王？」那將領哈哈一笑，陰陽怪氣道：「上一任鎮北王死了多少年了？這年頭，居然有人敢冒充王爺？」
城牆上，鬨笑聲一片。
陳凡從懷裡掏出聖旨，展開舉起，冷聲說道：「聖旨在此，還不開門？」
那將領這才慢條斯理的站起來，走到城牆邊，往下看了一眼，怪聲叫道：
「哎呀，真是王爺駕到？末將王悍，有眼不識泰山，王爺恕罪！」
他嘴上說著恕罪，臉上沒有任何的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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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悍話鋒一轉，忽然就開口說道：「王爺您可能不知道，城外常有北蟒流寇出沒，防不勝防。」
「為了防止北蟒奸細混入，按幽州規矩，任何上任的新官得在城外花三天時間核查身份，確認清楚後，方可入城。」
「三天？」周虎都給氣笑了，「你他娘的讓我們這一大幫人在城外等三天？」
王悍也不生氣，呵呵一笑說道：「這位兄弟，這是規矩，我是為了整個幽州的老百姓著想，您說對不？」
王悍坐下，端起酒杯，朝城下遙遙一舉：「王爺辛苦了，先在外頭歇歇腳，我待會兒就讓人送點酒菜過去。」
「三天之後，我們親自開門迎接！」
城牆上，又傳來一陣鬨笑聲。
周虎氣得臉色漲紅，怒吼道：「老子砍了這個狗日的！」
「站住。」陳凡一把拉住他。
「將軍！他這就是在羞辱咱們！」
「我知道。」陳凡看著城牆上囂張無比的王悍，冷聲說道：「我會讓他們知道，羞辱本王是什麼代價。」
他轉身走回馬車旁，掀開車簾，從裡面搬出幾個用油布包裹的包袱。
包袱打開，裡面是幾個「土疙瘩」，散發著硝石、硫磺的味道。
這是陳凡在路上臨時配製的土炸藥。
劉鐵柱湊過來，眼神變得好奇，問道：「將軍，這些是什麼呀？」
「好東西。」陳凡拍了拍劉鐵柱的肩膀，語氣玩味的說道：「鐵柱啊，你的輕功不錯！」
「所以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去，給咱們的王將軍聽個響。」
劉鐵柱眼中愈發好奇，躍躍欲試地問道：「怎麼聽個響？」
陳凡指著城門的方向，低聲說道：「你直接過去，把東西塞進城門的縫隙里，點燃引信就跑。」
劉鐵柱嘿嘿一笑，接過幾個炸藥包：「得嘞！」
然後，他施展輕功，身形飛速朝城門掠去。
城牆上，王悍正端著酒杯，愜意的喝著酒，也盯著陳凡那邊。
「將軍，他們好像有人過來了。」一個親兵指著城下。
王悍看了一眼，滿臉無所謂的說道：「就這幾個人，又沒雲梯又沒大炮，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用管。」
親兵猶豫著說道：「可是......」
「可是什麼？」
王悍瞪了他一眼，大手一揮，說道：「你們待會兒射幾箭警告一下就行，注意不要傷到那人！」
親兵也沒多說了。
城牆上稀稀拉拉射下來幾支箭，也沒什麼準頭。
劉鐵柱閃身避開，輕輕鬆鬆的衝到城門前，把幾個炸藥包塞進城門縫隙，點燃引信，而後轉頭就跑。
「那人在幹什麼？」王悍還沒搞清楚這人的意思。
他探出頭往下看，就看見劉鐵柱一溜煙兒似的，已經竄出了十幾丈外。
「裝神弄鬼......」王悍冷冷一笑，剛準備端起酒杯喝酒時。
轟！
震耳欲聾的響聲傳來。
腳下城牆猛然一震，王悍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然後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栽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手上出現一抹猩紅。
「怎麼......」
王悍也顧不得包紮傷口，趕緊轉頭看向城門處。
他瞳孔驟縮。
城門連同半面城牆，直接塌了。
碎石飛了滿地，揚塵漫天飛舞。
那厚厚的包鐵城門被炸成了數十塊，碎木鐵片散落一地。
一個巨大的豁口赫然露出。
至於城牆上的守軍則被撞得東倒西歪。
有些運氣不佳，被碎石砸中，現在還在慘叫。
王悍癱坐在地上，渾身直顫。
硝煙瀰漫中，一個身影策馬而來。
陳凡騎著馬緩緩穿過廢墟，踏進幽州城。
王悍看著那陳凡的身影，兩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陳凡勒住馬，翻身下馬。
他足尖點地，幾個起落就來到城牆上，快步走到王悍面前：
「王將軍。」
王悍被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開口說道：「王......王爺......」
陳凡一腳踩在他臉上。
「你的規矩本王不懂。」陳凡低頭看著他，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本王的規矩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悍被踩得滿臉是血，都難以張開嘴求饒。
陳凡鬆開腳，轉身對跟上來的周虎說道：「剝奪王悍兵權，押入大牢。無我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是！」周虎一揮手，幾個親衛衝上來，把王悍拽了出去。
陳凡抬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守軍。
「還有人不服嗎？」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那些守軍都給跪下了。
「很好。」陳凡跳下城牆，翻身上馬，朝城內策馬而去。
身後，車隊緩緩跟上。
沈青衣和蘇清鳶透過車窗看到了陳凡震懾守軍的全過程。
沈青衣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每次都這樣。」
蘇清鳶輕笑一聲，柔聲說道：「不這樣，就不是他了。」
車隊穿過廢墟，進入幽州城。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也沒好到哪裡去。
街道狹窄破爛，房屋破敗低矮。
甚至不少民居都空了，門窗都被拆卸下來當柴燒。
街上行人稀少。
偶爾看見幾個，也沒有什麼精氣神，面色枯黃，，身材幹瘦。
看見車隊進城，行人們先是一愣，然後迅速躲到路旁，低下頭，看都不敢看一眼。
「這地方......」周虎環顧四周，忍不住嘀咕道：「比咱們青州還窮。」
「青州是窮，但至少還有人氣。」
趙永也皺起了眉，語氣古怪的說道：「這裡......感覺像是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