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收編
趙狂沉默了片刻,也不信陳凡的「苦肉計」,怒聲說道:「說得倒是好聽。」
「但你殺了李德才,斷了我們的糧道,現在拿銀子出來收買我們,不覺得很假嗎?」
陳凡語氣平靜的說道:「李德才貪墨軍餉四十七萬兩,難道不該殺?」
趙狂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邊軍的糧餉,本來就應該由朝廷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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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著他,有些憐憫的說道:「李德才從中截留,中飽私囊,你們不恨他,還想著替他報仇?」
「那可沒有!」
趙狂咬咬牙關,高聲吼道:「我們是為了活命!」
「李德才雖然貪,但至少每個月還能給我們一點糧食物資。你殺了他,我們以後又該怎麼過活?」
陳凡神色凝重,問道:「所以你們就來攻城?」
趙狂冷笑道:「不然呢?等死?」
陳凡暗自感嘆,愈發真誠的說道:「你們不用等死,也不用攻城。」
他指了指身後的二十輛板車:「銀子在這裡,糧食也在城裡。」
「你們若願接受我的收編,該發的餉銀、糧食,都不會短了你們的。」
趙狂盯著他,語氣懷疑的問道:「你憑什麼證明你有誠意?」
陳凡拋出一句話:
「那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趙狂神色變了。
「你們兩萬人,帶來的糧草能夠撐幾天?」
陳凡鞭辟入裡的說道:「三天?五天?就算攻下幽州城,又能憑藉城裡的糧食撐多久?」
「你們攻城,難道不會死人嗎?」
「就算攻下來,以後你們拿什麼對抗北蟒?」
陳凡這一句句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還專門往趙狂的要害上戳。
「我不跟你廢話。」趙狂咬牙,吼道:「想收編我們,可以!但你得先證明你有這個資格。」
「怎麼證明?」
趙狂舉起開山斧,粗聲說道::「跟我打一場。」
「贏了我,我服你,也接受你的收編。輸了,你的銀子我照收,人你也別想活著回去。」
陳凡微微一笑,道:「怎麼打?」
「你我單挑,生死不論。」
趙狂喝道:「你贏,全軍接受收編。你輸,命留下。」
「好。」陳凡覺得這正中他的下懷,乾脆利落的點頭。
看著陳凡這麼爽利,趙狂都愣了一下。
「你用什麼兵器?」趙狂問道。
陳凡看了看周圍,走到路邊,隨手摺下了一根乾枯的紅柳枝。
趙狂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拿這個跟我打?」
「夠了。」
趙狂憤怒了,怒吼道:「你在羞辱我?」
「不是羞辱。」陳凡掂了掂柳枝,笑著說道:「是怕傷你。」
怒火攻心的趙狂舉起開山斧,策馬衝來。
一百斤的開山斧,借著戰馬的衝擊力,至少能爆發出上千斤的力量。
陳凡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趙狂衝到近前,開山斧呼嘯而下。
陳凡這才動了,迎向趙狂,發起了衝鋒。
混元功第六層的渾厚真氣,全部壓縮到柳枝的頂端。
柳枝在真氣的灌注下,變得筆直如劍。
尖端,已經能看到一點寒光亮起。
就在開山斧快要劈到陳凡面前時,他閃電般揚起了柳枝。
柳枝點在了斧面上。
真氣瞬間釋放。
「嘭」的一聲悶響傳來!
開山斧劇烈震顫,趙狂雙手虎口都被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麻了。
他也拿不住那一百斤的開山斧。
這把巨斧瞬間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趙狂瞪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陳凡已經繞過戰馬,出現在他身側。
柳枝橫掃。
啪!
枝條側面抽在趙狂胸甲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蘊含了混元功的暗勁。
趙狂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十丈外的地上。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
兩萬邊軍,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們的第一猛將,雁雲戰力最強的人,被人用一根柳枝,三招之內打飛了。
而且對方連兵器都沒用,就折了根樹枝。
這是什麼實力?
兩萬邊軍,全都傻了。
陳凡扔掉柳枝,轉身走到趙狂身邊,彎腰探了探他的脈搏。
還活著。
只是昏過去了。
陳凡站起來,看向邊軍陣營,高聲說道:「你們的將軍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
沒有人說話。
「按照賭約,他輸了,你們全軍必須無條件接受收編。」
邊軍陣營中,有人開始放下武器。
嘩啦啦——
兵器扔了一地。
兩萬邊軍,全部放下武器。
陳凡轉身,走到銀車旁,一腳踢翻箱子。
銀錠滾了一地。
「這是你們的軍餉。」陳凡高聲說道,「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領。」
邊軍士兵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動。
「愣著幹什麼?」陳凡皺眉,「不想領餉?」
終於,有人試探著走上來,撿起一錠銀子,攥在手心裡,眼眶都紅了。
他們已經足足三年沒有見到軍餉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士兵們潮水般涌了過去,又在趙狂的呵斥聲中排成長隊,一個一個領餉。
站在一旁的陳凡看著這一幕,眼中浮現一絲寬慰。
收編,完成了。
銀子發完,士兵們揣著銀子,臉上都笑開了花。
陳凡覺得時機到了,也朗聲說道:
「銀子拿了,規矩也得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鎮北軍的人了!」
「鎮北軍有新軍法,第一條,令行禁止。」
「第二條,訓練嚴苛。」
「第三條,臨陣退縮者,斬。」
士兵們愣了一下。
「現在,所有人回營,換上訓練服,半個時辰後,校場集合。」
陳凡沉聲道:「遲到者,軍法處置。」
……
半個時辰後。
校場。
兩萬邊軍列隊站好。
陳凡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群。
清了清嗓子,陳凡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的想法,拿了錢就跑,對吧?」
沒有人回答,但不少人的眼神變得閃躲起來。
「我告訴你們,拿了我的錢,就是我的人。想跑,可以。」
陳凡指了指校場外面的路,語氣冷酷的說道:「從那條路走,出營門就行。但銀子留下。」
「為什麼?」有人在隊伍里不滿意的喊道:「銀子是我們的軍餉,憑什麼留下?」
「憑我是鎮北王。」陳凡看著他,眯著眼睛說道:「憑這些銀子是我一筆筆從貪官手中抄過來的。所以,我說了算。」
那人沒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