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斷糧
「是！」兩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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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們散去後。
陳凡站在點將台上，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燧發槍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陳凡轉身走下點將台，打算去兵工廠瞅瞅。
剛走沒幾步，就看見沈青衣急匆匆的走來。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還滲著細汗。
陳凡眼神變得凝重，快步迎上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沈青衣扶著陳凡的胳膊緩了幾口氣，顫聲道:
「夫君，咱們的糧食……斷了！」
陳凡心有疑惑，趕緊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慢慢說，不要急。」
沈青衣咬了咬牙，纏身說道:「今早我派人去城外糧市採購，結果所有糧鋪都關門了。」
「我又讓派人去周邊幾個鎮查看，情況亦如此。」
「這種情況極為反常，我托人暗中打聽，方才得知，朝廷三天前下了最高封關令，嚴禁青州、冀州、并州三個省份向雁雲出售糧食布匹。」
「官道上的所有關卡都加派了兵馬，過往車輛挨個搜查，哪怕是一粒糧食，都會被扣下來。」
陳凡眼眸微眯，神色變得冷酷。
最高封關令？
皇帝那個老東西是要把他困死在雁雲啊！
他問道：「糧價呢？」
沈青衣咬了咬唇，語氣無奈的說道:「昨天開始暴漲，到今日上午，糧價翻了十倍，一石糙米漲到了八兩，粳米漲得更多。」
「甚至還在持續漲價。」
「已經有不少民眾、商戶開始恐慌，不少人拿著銀子，也沒辦法買到糧食。」
陳凡陷入了沉默。
雁雲十六州土地貧瘠，糧食產量極低，向來是靠周邊省份輸送。
他剛來之時，從那些貪官手中抄出了八十萬石糧食契書。
看似很多，奈何消耗實在太大。
兩萬邊軍收編成了八千，從匪寨救回來了上萬百姓，兵工廠的工匠、礦山的礦工……
吃飯的嘴在增多，糧食卻逐漸減少。
他之前也想過思考過雁雲的糧食問題，也清楚手中存糧撐不了多久。
但陳凡怎麼都沒料到，皇帝如此無恥，朝廷動作也這麼的快，直接斷了糧道。
陳凡又冷聲問道：「難民呢？」
沈青衣嘆了口氣，語氣苦澀的說道:「幽州城外匯聚上萬難民，都是從周邊逃荒過來的。」
「聽說王爺仁厚，就想來投奔。」
「可咱們自己都吃不飽，又如何搞來糧食養他們？」
「我雖然讓人在城外設粥棚，每日一頓稀粥吊命，但也沒辦法撐幾天。」
陳凡閉上眼睛，飛速思索著。
朝廷這招，確實很。
掐住你的脖子，讓你活活餓死。
雁雲不產糧，周邊的糧食又不能運進來。
他手裡那點存糧，最多只能再熬兩個月。
屆時不用朝廷派一兵一卒，他在這邊自己就垮了。
這主意，倒不像是那個皇帝能想出來的。
皇帝雖然陰狠，但這種抽絲剝繭、慢慢把人熬死的毒計，更像是謀士的手筆。
陳凡睜開眼睛，用冰冷的語氣問道：「誰給皇帝出的主意？」
沈青衣搖頭，澀聲道:「還沒查清楚，但聽說是東宮舊黨里的人。」
東宮舊黨。
太子雖然被廢了，他手下那幫人還在。
這些人恨陳凡入骨，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王爺！」
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
陳凡轉頭，就看見趙狂大步走過來，滿臉殺氣的說道：「我都聽說了！朝廷斷了咱們的糧！」
「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逼！」
周虎和劉鐵柱也跟了過來，臉色同樣陰沉。
「王爺，讓我帶兵去冀州！」趙狂一拍胸脯，用悶沉的聲音說道：「冀州是產糧大省，我帶三千騎兵，三天之內，搶他十萬石回來！」
「對！」周虎也跟著附和，怒聲說道：「朝廷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殺出去搶！」
劉鐵柱眼眸中也滿是殺氣。
陳凡掃了他們一眼，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搶完了呢？」
趙狂一愣，皺著眉頭問道:「搶完了就回來啊，還能有什麼問題嗎？」
「回來之後呢？」陳凡追問道：「朝廷會怎麼做？」
趙狂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該說什麼為好。
陳凡眼神冷酷的說道:「我們這些人前腳搶了冀州的糧，朝廷後腳就能發檄文，說鎮北王造反，起兵圍剿。」
「屆時，咱們這些人就是亂臣賊子，皇帝就有大義發兵征討！」
「你們該不會認為，就憑咱們這還沒訓練出來的八千人能扛住幾十萬大軍吧？」
趙狂不服氣的說道:「咱們有燧發槍！有鋼甲鋼刀！」
「他們完全可以用人數堆死我們！」陳凡揮了揮手，直接問道：「就算你能打贏，然後呢？」
「雁雲就這點地方，打個兩敗俱傷，最後便宜的人是誰你們想過沒？」
「是北蟒！」
「北蟒南下，那時大周亡了，百姓民不聊生！我們就是千古罪人！」
趙狂拳頭攥緊，一張臉漲得發紅。
周虎嘟囔著說道:「那怎麼辦？我們也不能坐著等死！」
陳凡轉身看向沈青衣，嚴肅的問道:「存糧還能撐多久？」
沈青衣心中默默算了算，說道:「省著點吃，最多兩個月！但如果加上城外的難民……怕是，怕是一個月都夠嗆。」
陳凡皺緊眉頭，自語道：「一個月嗎？」
時間實在太緊。
沈青衣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心頭也很憋悶。
她飛速思索著，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急聲道:「夫君，我有個想法。」
陳凡看向她，點點頭道:「說。」
沈青衣目光變得銳利，鞭辟入裡的分析道:「朝廷封得住明面上的官道，但封不住黑市和那些貪官的胃口。」
「利潤夠大，別說是封關令了，那些商人連王法都敢踐踏。」
陳凡眼神一動，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是說……發動起那些商人的力量？」
「沒錯。」沈青衣眼中自信的說道：「咱們出一樣東西，讓周邊省份的商人瘋了似的往雁雲運糧。」
周虎皺著眉頭，嗎，滿臉古怪的問道：「什麼東西能讓他們瘋狂？」
沈青衣看向陳凡，臉上的笑容變得神秘，問道:「夫君，你之前讓兵工廠做的那幾樣東西，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