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有未婚妻了


  趙墨霆實在高大,林巧兒才剛到他胸口位置。

  他在距離林巧兒一步的距離停下。

  「同志,剛才謝謝你的見義勇為。」

  林巧兒快速看了一眼趙墨霆,白皙的臉蛋悄然飄上了一抹紅暈。

  「不……客氣。」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縈繞在林巧兒的鼻尖。

  這味道。

  那天強迫她的男人身上也是這種味道。

  檀香皂3毛錢一塊,是普通洗衣皂的兩倍。

  

  尋常人家不會特意去買檀香皂。

  那天她就知道那個男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林巧兒指尖有些發白,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趙墨霆,她攥著自己的衣角,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趙墨霆愣了一下。

  他因為長相出眾,從小沒少被人搭訕。

  看見林巧兒羞紅的臉蛋,他隱約猜到了她的意圖。

  腦海里突然閃過發小的遭遇。

  他的髮小下放到農村,見義勇為救了溺水的村民,誰知那女村民竟然訛著讓發小娶了她。

  發小迫於流言蜚語,只能跟她領證結婚。

  林巧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趙墨霆,充滿了期待,裡面甚至帶著破碎感。

  趙墨霆感激林巧兒,卻不想惹上任何桃色麻煩。

  他薄唇蠕動了兩下,「趙墨霆。」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有未婚妻了。」

  那瞬間,他清晰地看見林巧兒那充滿期待的眼睛,頃刻間充滿了迷惘、悲哀、不知所措。

  林巧兒顫抖著嘴唇,心裡像是有一團亂麻,纏纏繞繞,找不到線頭。

  她以為找到那個男人,跟他結婚,孩子就能順利生下來。

  可他有未婚妻了。

  難道自己要做那插足的第三者?

  孩子是無辜的呀。

  她要靜一靜,好好想一下,該怎麼辦。

  她把趙墨霆晾在原地,行屍走肉一樣跟他擦肩而過,慢慢走回了車廂。

  她六神無主,躺回了臥鋪。

  想到了從前在石頭村的種種,突然悲從中來。

  兩行清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有些情緒一旦開了閘,便會奔涌而出。

  她躲在被窩裡默默流淚,甚至咬著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吵到了別人。

  溫舒婉帶著孩子回來,看到林巧兒蒙在被子,隱約聽到細微的抽噎聲。

  她皺了皺眉,看著周瑾惠,刻意壓低了聲音,「惠惠,你欺負巧兒了?」

  周瑾惠一臉懵逼,攤了攤手,「沒有,她出去一趟,回來就蒙在被子裡哭。」

  溫舒婉眉心的疙瘩擰得更緊了,輕輕走到林巧兒的床邊,「巧兒,你受了什麼委屈?」

  等了一會,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沒有,我就是……就是想我爸媽了。」

  沒媽的孩子,一直寄人籬下,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溫舒婉對林巧兒越發的憐愛,「巧兒,有什麼事,不能放在心裡頭,告訴姐,姐替你分擔分擔。」

  林巧兒悶著聲音,「姐,我真沒事。」

  都二十歲的大姑娘了,還在哭鼻子確實有些丟人。

  肚子裡的孩子似是感覺到親娘的情緒,踢了林巧兒一腳。

  歲歲萌到要化開的聲音又傳來,「娘,不怕,歲歲會保護娘的。爹就在娘的隔壁車廂窩。爹不要我們,歲歲會讓他倒大霉。」

  此時隔壁車廂的趙墨霆打了一個噴嚏,上鋪掉下來一個呂飯盒,直接在他額頭上砸出了一個大包。

  林巧兒被可愛的歲歲逗得破涕為笑。

  林巧兒從被子裡鑽出來,用寬大的袖子抹了一把臉,兩隻眼睛還是紅彤彤的。

  溫舒婉見林巧兒沒事了,也稍稍放寬心,往林巧兒掌心裡塞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吃點甜的,心裡會好受些。」

  林巧兒只要了一顆,剩下的要還給溫舒婉,溫舒婉沒接,「不就幾顆糖,你留著慢慢吃。」

  林巧兒嗅到了一絲絲奶香味,她慢慢剝開一顆糖放進嘴巴里,口腔里全是奶香味。

  這是她第一次吃奶糖。

  馮杏梅有時去縣城會買點奶糖,然後藏起來偷偷分給林大柱和林秀玉吃。

  她只有流口水的份。

  「好吃嗎?」

  「好吃,我第一次吃。」林巧兒重重點了點頭。

  周瑾惠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小寶在車廂里跑了跑去,腦門兒都出汗了,溫舒婉給他擦汗。

  林巧兒收回了視線,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孩子出生了,她就有親人了。

  幾人說話的功夫,趙楚峰又來了,這回手裡拿著一瓶汽水。

  溫舒婉也認得趙楚峰,朝著他點點頭示意。

  「你是來找惠惠?」

  趙楚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笑,「我來找巧兒。」

  溫舒婉是過來人,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瞭然一笑,跟周惠瑾道,「惠惠,我們去餐廳吃飯吧。」

  周惠瑾目光釘在趙楚峰身上,悶悶道,「我不餓,大嫂你帶著小寶去吃吧。」

  小姑子氣性大,溫舒婉也拗不過她,只好拉著小寶離開。

  周瑾惠諷刺,「趙楚峰,你一天天是不是閒得慌,上班時間不當差,淨是往我們車廂獻殷勤。」

  趙楚峰一聽就不樂意了,「剛辦了個大案,上吊也要喘口氣。不樂意看我,你滾啊。」

  周瑾惠被嗆得生悶氣。

  林巧兒也看出兩人不太對付,便岔開了話題,「警察同志,您找我?」

  她以為是大伯母那事有著落了。

  趙楚峰把汽水遞給林巧兒,「天氣熱,汽水解渴。」

  林巧兒不愛占人便宜,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接受趙楚峰的東西,「不用了,我有水。」

  她指了指自己的水壺。

  見她不肯收,趙楚峰把汽水放在林巧兒的床鋪上。

  趙楚峰敏銳察覺到林巧兒的嗓音有些啞,像是剛剛哭過,連忙關切問道,「巧兒,誰欺負你了?是不是早上那兩個資本家大小姐,我去找她們理論。」

  林巧兒連忙拉住趙楚峰的衣服,「真不是。沒人欺負我。」

  「我就是……想爸媽了。」林巧兒找藉口搪塞過去。

  趙楚峰不想林巧兒沉溺於悲傷情緒,便道,「我給你講個笑話。」

  林巧兒點頭。

  趙楚峰清了清嗓子,「計劃生育領導下鄉,問老農:「老鄉,你知道為什麼近親不能結婚嗎?」老農憨厚地搓著手說:「親戚,太熟,不好下手。」

  林巧兒噗嗤笑出聲,「你真幽默。」

  趙楚峰嘚瑟笑了笑,盯著林巧兒笑靨如花的面龐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地問,「巧兒,你有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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