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崩潰的殺手


  灰野朔的身影剛從他神識中消散,蕭陽便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靈樞神眸。

  那雙蘊含著天地奧秘的眼眸中泛起淡淡金芒,瞬間穿透了重重夜幕。

  在神眸的注視下,灰野朔的蹤跡無所遁形。

  蕭陽饒有興致地發現,對方竟能巧妙地融入月光之中,身形與銀輝渾然一體。

  這般精妙的隱匿之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陽哥,殺手是不是跑了?」

  柳夭夭一雙美眸滴溜溜在黑夜中搜尋著,她不敢離開蕭陽太遠,之前出手的時候,都是閉著眼打,壓根不知道殺手被蕭陽拍飛到哪裡去了。

  蕭陽沒有說話,他準備借這個殺手的手給柳夭夭上一課。

  在幾個女孩中,就數柳夭夭的戰鬥經驗和臨場反應最令人擔憂。

  

  這倒也不能全怪她,畢竟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柳家上下把她當寶貝疙瘩似的疼著,從沒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她生活的世界單純美好,因而對危險的嗅覺總是慢上半拍。

  「陽哥,你倒是說話啊!」

  柳夭夭見蕭陽遲遲不開口,忍不住跺腳嬌嗔。

  話音未落,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這種沒來由的危險預感讓她渾身緊繃。

  「可惡的老鼠!」

  柳夭夭暗罵一句,警惕地看向四周,但是鬼影子都沒有看到一個。

  暗中,灰野朔這次沒敢貿然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柳夭夭,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

  「這個夏國女人真是可惡,故意給我露出這麼多破綻,是當我眼瞎,看不出來嗎?」

  灰野朔眼神流露出一抹精光,仿佛早就把柳夭夭的「小把戲」看穿了一樣。

  「車內那個男人是被嚇破膽了嗎?竟然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讓一個女人幫他擋災……」灰野朔輕蔑一笑:「夏國男人果然都是縮頭烏龜……」

  蕭陽雖然坐在車內,但是神識一直在悄無聲息的關注著灰野朔的一舉一動。

  見他撅著屁股,藏匿在草叢外,遲遲不動手,這讓蕭陽一時間搞不明白灰野朔想要幹嘛?

  柳夭夭現在破綻百出,不是出手的好時機嗎?

  遠處,溫硯舟一直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戰局,「灰野朔跑哪去了?莫不是自知打不過,先跑了?」

  他用望遠鏡不斷搜查著那片區域,一直找不到灰野朔的身影。

  「操,真跑了?」溫硯舟忍不住咒罵一聲:「此地不宜久留,我也先撤!」

  溫硯舟擔心蕭陽會發現他,連忙駕車逃走了。

  ……

  柳夭夭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她揉了揉發酸的腿,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該死的殺手,你到底動不動手?再不出來,老娘可要走了。」

  夜風拂過她的發梢,四周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雖然表面裝作滿不在乎,但那股揮之不去的危機感始終縈繞在心頭,讓她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她轉身準備拉開車門的剎那……

  灰野朔眼中寒光一閃。

  借著皎潔的月光,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電光火石間,他如獵豹般撲向柳夭夭毫無防備的後頸,動作快得連風聲都來不及響起。

  柳夭夭只覺得後頸一陣刺骨寒意襲來,生死關頭她下意識偏頭閃避,鋒利的刀鋒擦過發梢,幾縷青絲無聲飄落。

  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方才若是遲疑半秒,此刻怕是早已身首異處。

  灰野朔的身影鬼魅般浮現,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他手中匕首劃出一道陰毒的弧線,直取柳夭夭咽喉要害。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所學,角度之刁鑽,速度之迅疾,在他看來已是十拿九穩。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肌膚的剎那,車廂內突然傳來一聲輕嘆。

  這聲嘆息落在灰野朔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震得他心神俱顫。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氣已撲面而至。

  他連運功抵擋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像秋風中的落葉般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開外的地上。

  「納尼!」

  灰野朔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被震碎了,五臟六腑仿佛被巨力狠狠擠壓過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他死死咬著牙,卻還是抑制不住喉嚨里湧上的血腥味,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此刻,灰野朔才猛然醒悟。

  原來先前兩次將他擊飛的,根本不是站在車外的那個女人,而是一直躲在車內、被他當成懦夫的那個男人!

  「逃……」

  灰野朔終於認清了現實,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穿。

  他恨不得把溫硯舟的祖墳都掀了,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騙他來暗殺這種怪物!

  殊不知之前溫硯舟也想提醒灰野朔,只不過他壓根聽不進去。

  現在他終於要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

  就在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要逃離這危險之地時,眼前驟然一暗。

  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他面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灰野朔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竟完全沒察覺到對方是何時出現的,這份實力差距讓他心底發寒。

  蕭陽漫不經心地抬手,一道凌厲的真氣破空而出,精準地封住了灰野朔全身經脈。

  緊接著,他抬起四十三碼的板鞋,毫不留情地踩在灰野朔那張扭曲的臉上,還惡意地碾了幾下。

  「八嘎!」

  灰野朔整張臉都被踩得變形,卻仍不甘心地怒吼出聲。

  他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即便此刻命懸一線,骨子裡的傲氣還是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蕭陽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櫻花國來的老鼠?」

  柳夭夭踉蹌著跑到蕭陽身邊,臉色煞白。

  當她看清被蕭陽踩在腳下的殺手時,眼中頓時燃起怒火。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對著灰野朔就是幾腳猛踹。

  「該死的畜生!」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每一腳都帶著狠勁,「敢壞老娘的好事!」

  「還想殺我?」又是一腳重重落下。

  「看我不踹死你!」

  柳夭夭把先前的驚懼全都發泄出來,每一腳都踹得灰野朔蜷縮著身子哀嚎。

  那傢伙疼得直抽冷氣,嘴裡還不停地用鳥語咒罵著。

  「消消氣。」蕭陽伸手攔住柳夭夭,「再踹下去人就沒了。」

  他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殺手,眼神銳利如刀。

  「讓我來審審他,看看他是哪方勢力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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