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西郊祭祀
十月初四清晨！
京都的天空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蕭陽站在車旁，黑色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凝重。
顧漪夢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素日裡鮮艷的衣裙換成了肅穆的黑色長裙，裙擺上精緻的暗紋刺繡若隱若現。
她未施粉黛的面容略顯倦態，長發被一絲不苟地挽成髮髻，更添幾分莊重。
車廂後排，顧清雪、許妙音和冷瑤三人沉默地並肩而坐。
蕭陽的目光在後視鏡中掠過她們，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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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不打算帶著她們三人一起去。
今日的西郊之行，暗藏著多少未知的兇險，誰也無法預料。
人多未必是助力，反而可能成為負累。
奈何，三人非去不可。
江鳶也在一早打來了電話，她也想來，可惜被她母親禁足在家了。
昨天上午，她搞出那個大陣仗，饒是江書恆脾氣好，聽到後，也後悔放江鳶出門了。
他本以為江鳶就是去看個熱鬧，誰能想到她還自導自演了那麼一出大戲。
所以這次穆雲帆限制江鳶外出，江書恆也默許了。
不同於昨天的情況，今日京都西郊必然藏著驚天殺局。
這時候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女兒被牽連進去。
不然，即使是江家也保不住她。
「坐好了，我們出發了！」
蕭陽啟動車子，緩緩開出酒店停車場，向著西郊而去。
隨著蕭陽啟動車子，他們的行蹤也很快被傳遞了出去。
玄律司總部，鳳九天拍了一下正在打呼嚕的墨弦：「醒來……」
墨弦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鳳九天，眼神中閃現一抹幽怨。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等這次事情忙完，我給你放一個月的假，讓你好好放鬆一下……」她話鋒忽然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冷厲起來：「稍後，一旦西郊那邊傳來消息，你便趁機攻擊楚家的信息繭房，將他們洗白、封存、掩蓋的所有黑料與罪證都給我挖出來！」
墨弦感受到鳳九天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氣，縮了縮脖子。
「好……」
說完，她推了一下黑色眼鏡框，無比認真地說道：「活著回來！」
鳳九天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轉身走向一面牆壁，她修長的手指在牆壁上摸了摸，然後在一處牆磚上用力一按，那面牆應聲轉動起來，一個黝黑向下的洞口出現在她眼前。
鳳九天的身影一閃而入，當她身影消失後，那面牆又轉了過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
裁決院！
宮玄負手而立，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面前的新晉副院長，聲音低沉而冰冷：「你確定鳳凰小隊全員都未曾離開？」
副院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回答：「沒錯，我已經再三確認過，不僅鳳凰小隊全員按兵不動，就連鳳九天在玄律司內部的心腹，也都如往常一般各司其職，看不出半點異常......」
宮玄的眉頭越鎖越緊，指節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那鳳九天本人呢？她在幹嘛？」
「這個......」副院長面露難色，「她居住的那座別苑，守衛森嚴，還有陣法守護，沒有特製的通行令符，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宮玄深吸一口氣：「不用管鳳九天了，她肯定是要去西郊的，你給我把其他人都盯緊了，但凡發現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給我攔下！」
「是……」
宮玄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漸漸眯成一條細線，眼底閃過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
京都內城巍峨的城門樓上，兩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對坐弈棋。
秋風掠過城頭，捲起他們寬大的衣袍。
「鳳九那丫頭去了西郊，你真打算袖手旁觀？今日若有個閃失，只怕西郊就要屍橫遍野了！」
身著深色唐裝的老者捻著雪白的長須，指間捏著一枚白子。
他渾濁的雙眼微眯，眼底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灰衫老者不緊不慢地落下一枚黑子，棋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讓他們打吧。不見血光，那些異類還以為我大夏現在無人可用呢？」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歲月深處傳來。
唐裝老者盯著棋盤，眉頭微蹙：「你這步棋走得如此激進，就不怕後院起火，被人抄了老巢？」
他指尖的白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遲遲未落。
「你得對我多些信任才是......靈氣復甦已是不可逆轉的大勢，我這把老骨頭若不儘早幫著年輕人鋪路，等哪天我入土為安了，誰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唐裝老者凝視著灰衫老者的眼睛，目光如炬：「我早該想到，你能這般氣定神閒地在這裡對弈，必是已經布好了萬全之策。」
「你錯了......」灰衫老者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什麼都沒準備。」
「不下了！」
唐裝老者聞言猛地將棋子擲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霍然起身，衣袂翻飛：「你竟敢毫無準備就放任他們在西郊廝殺？我這就去看看！」
「坐下，一大把年紀了，瞎操什麼心？」
灰衫老者目光穿破厚重的烏雲，望向西郊：「鳳九是我選出的接班人，我對她很有信心，更何況這次她還有一個得力幫手，那個叫蕭陽的小伙子，鳳九在我面前可沒少提起他。
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的真本事，要是這小子真有兩下子，就破例讓他參與到我們的計劃中......」
……
西郊顧家陵園，蕭陽將車子穩穩停在了陵園外的停車場上。
顧漪夢推開車門，望著前方那一座座石碑，眼眶微微泛紅。
顧清雪從車上下來，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幾年沒有回來了，去好好陪你爸媽說說話吧！」
說完，她轉身看向蕭陽：「你也一起吧，讓漪夢爸媽也看看你！」
蕭陽微微頷首，跟著顧漪夢走向陵園內。
忽地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支豪華車隊由遠而近，眨眼間就來到了陵園停車場外。
「該來的還是來了！」
顧清雪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顧家族人，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