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聖境
蕭陽雷霆一掌拍死一名金丹三層的大修士，徹底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八人之中，此人修為最為深厚，卻連蕭陽一招都接不下，其餘眾人更是面如土色。
百億懸賞固然令人心動，但終究要有命享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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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松華凝視著蕭陽，眼角微微抽動，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心頭。
蕭陽才多大？竟然殺金丹三層的修士如屠狗，若是任由他成長起來，未來這天下誰還是他的對手？
他強壓下心中地驚駭，沉聲道：「諸位，不要看戲了，照此情形，非但逼不出鳳九天，反倒會讓我們損兵折將！」
話音未落，楚家老祖楚明淵和家主楚凌霄已從一輛黑色轎車中相繼走出。
楚凌霄快步上前，躬身拉開前車的後門，動作恭敬而利落。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下車，面容陰鬱如鉛雲密布。
蕭陽目光一凝，神色陡然肅穆。
這老者雖未刻意展露修為，但那股內斂的威壓卻如暗潮湧動，讓蕭陽瞬間判斷出他的實力至少與五毒仙盟的五長老不相上下。
「大長老！」楚明淵向陰濁拱手行禮，姿態謙恭。
陰濁微微點頭，三人隨即在眾多強者的簇擁下，步履沉穩地走向顧松華所在之處。
周圍空氣仿佛都因這群人的到來而變得凝重起來。
陰濁眯起狹長的眼睛，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般刺向懸於半空的蕭陽，嘴角那抹冷笑愈發陰森。
楚明淵與楚凌霄並肩而立，兩人神色凝重地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
蕭陽方才展現出的實力，已遠遠超出他們此前的預估。
「蕭陽……」陰濁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府傳來，「我原打算等鳳九天現身再出手，沒想到你倒先給了我個意外之喜。」
他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叫鳳九天滾出來吧，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蕭陽聞言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誚：「就憑你們這群老不死的？」
他啐了一口，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有本事就來取小爺性命啊！」
「找死！」
陰濁臉色陡然陰沉如墨，最後一個字還在空中迴蕩，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蕭陽瞳孔微縮，渾身汗毛倒豎，他毫不猶豫地施展空間跳躍，身形剛在數十丈外閃現，陰濁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然如影隨形地貼了上來。
冰冷的掌風裹挾著死亡氣息直逼心口。
蕭陽倉促間調動全身真氣，在胸前築起一道防禦屏障。
然而那屏障僅僅支撐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便在陰濁的掌力下土崩瓦解。
他的身體如炮彈一般砸向後方的陵園大門。
大門瞬間倒塌，揚起漫天塵埃。
蕭陽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氣血，緩緩從塌敗的碎石上起身。
「金丹七層？」
蕭陽心頭狂震。
金丹境界之後，一層一天塹。
不要看陰濁只比陰蚩高了一層，但是兩者之間的鴻溝，宛如天壤之別。
「小子，就這點修為也敢在此猖狂？是誰給你的膽量？」
陰濁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咧著嘴冷笑，像看螻蟻般睥睨著踉蹌落地的蕭陽。
顧松華和楚凌霄對視一眼，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心頭悄然鬆了一口氣。
原來蕭陽也不是不可戰勝啊！
楚明淵卻是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蕭陽的目光，藏著一絲凝重。
剛才，陰濁那一掌可不是故意放水，而是全力一擊。
只是沒想到，僅僅是把蕭陽從天空中打落回地面，別說殺了他，就連內傷都沒有出現。
「此子絕不能留！」
楚明淵渾濁的眼神中，殺意翻湧。
「老雜毛，你確實很強，但……」
話音未落，蕭陽身體陡然在原地消失。
陰濁眉頭微皺，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蕭陽掌握了空間跳躍的本事，但知道歸知道，他卻對此無能為力，只能憑藉強大的神識捕捉那一絲空間漣漪，進而鎖定他的身位。
「小心……」
陰濁忽然暴喝一聲，身體陡然在原地化作一團殘影，直撲地面上的顧松華。
結果當陰濁趕到之時，顧松華身邊那層空間漣漪，瞬間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楚家陣營中那位天境八層的大宗師突然渾身劇震，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地面上，兩腿一蹬，直接一命嗚呼。
「豎子找死！」
楚明淵勃然大怒，一股超越天境的駭人威壓驟然炸開，如同山崩海嘯般橫掃整個空間。
他的眼中燃起血色火焰，周身真氣翻湧如沸，霎時間便將蕭陽籠罩在一片森寒領域之中。
蕭陽瞳孔驟然收縮，鳳九天先前透露的情報在腦海中閃現：楚家老祖極可能已經打破天境枷鎖，踏入了傳說中的聖境。
此刻，那股陰冷刺骨的氣息如影隨形，仿佛將他與現實世界徹底割裂，這無疑證實了楚明淵確實已經超凡入聖。
楚家能成為京都三大世家之首，就連玄律司都對其忌憚異常，果然底蘊非凡。
放眼整個夏國能達到此等高度的，恐怕五指之數都湊不齊。
這是無數武者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終點，是武道之路真正的絕巔。
不同於修士體系在到達築基巔峰時會受到天地法則的壓制，古武體系才是這個世界上「正統」的修煉方式。
根據鳳九天透露，古武者一旦突破天境，登臨聖境，就能形成自己的領域。
聖境這個境界玄妙非常，不再以修為層次論高下，全憑對天道法則的領悟深淺。
領悟得越透徹，領域覆蓋的範圍就越廣闊，蘊含的威能也愈發驚人。
並且由於每位武者的人生際遇與修煉功法千差萬別，他們領悟出的領域特性也迥然各異。
有的領域如烈火燎原，有的似寒冰封天，還有的宛若星辰流轉……
但不論何種領域，都有一個共通之處——在這方天地之內，領域之主便是絕對的主宰，言出法隨，掌控生死。
蕭陽方才突襲，當著楚明淵的面，強勢擊殺了一名楚家天境八層的強者，徹底激怒了楚明淵。
蕭陽展現的天資實在太過駭人，若任其成長，假以時日怕是再無人能制。
更何況楚家與蕭陽早已勢同水火，今日若不除之，後患無窮。
所以楚明淵不再藏拙，周身氣勢陡然暴漲，抬手便祭出領域之力，欲除之而後快！
蕭陽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想要以空間跳躍離開這裡，結果發現，他無往不利的空間跳躍之術，竟然失效了。
楚明淵一臉戲謔地看著面色陰沉不定的蕭陽：「小子，你以為老夫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看熱鬧嗎？我在此，就是為了專門對付你……現在你已經落入老夫的領域之內，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