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愚蠢是要付出代價的
「鳳九天，當年你單槍匹馬闖入我櫻花國，殘忍殺害我櫻花國皇子，今日我骸月流奉旨前來向你討債了！」
骸月流為首之人嗓音沙啞，操著一口生硬的夏國話，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鳳九天，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討債？」鳳九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你們這個背負著原罪的民族，也配談討債二字？」
「大長老！」顧松華突然厲聲喝斷兩人的對峙，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您說的盟友竟是他們？難道您忘了我們顧家與骸月流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顧松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耳邊嗡嗡作響。
陰濁那張陰鷙的臉在眼前扭曲著，嘴角掛著譏誚的冷笑，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鬧劇。
「顧家主，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與你虛與委蛇了。」陰濁陰惻惻地看著顧松華，「你們顧家不過是我布下的一枚誘餌，專門用來釣蕭陽和鳳九天這兩條大魚。
你也不掂量掂量，就憑你們顧家這點斤兩，也配與我五毒仙盟平起平坐？」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顧松華身上來回掃視，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丟棄的破舊器物。
鎖天大陣已然啟動，蕭陽和鳳九天這兩個正主都已入瓮，像顧家這樣連個聖境強者都拿不出手的家族，在這場博弈中已經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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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松華只覺得胸口發悶，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陰濁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最後一絲幻想擊得粉碎。
這一刻，顧松華終於認清了現實。
「顧家主，再告訴你一個扎心的事情，當你帶著顧家精銳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們楚家已經開始對顧家發動全面清算，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啊！等你們死了，也省得給你們找地方埋了！」
楚凌霄一臉戲謔地看著顧松華，隨著他話音落下，楚家一眾強者迅速散開，將顧家一眾人團團圍在中央。
與蕭陽和鳳九天的戰鬥他插不上手，他的作用就是送顧家一眾人歸西，然後徹底吞併顧家。
顧松華聞言雙拳緊緊攥在一起，因為用力，指節泛著白色。
他死死盯著楚凌霄，咬牙切齒道：「好一個楚家，好一個五毒仙盟，我顧家真是瞎了眼！」
楚凌霄搖搖頭，譏諷道：「你不是眼瞎，只是太蠢了！」
他話音未落，突然語調一轉，帶著幾分傲慢與誘惑：「如今的顧家已是窮途末路，若有人願意棄暗投明，改投我楚家門下，我楚家開出的條件必定勝過顧家百倍。
諸位方才也都親眼所見，我父親已然超凡入聖，若是識時務者，將來都有機會得到他老人家的指點……」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直直插進顧家眾人的心裡。
幾位供奉的眼神開始閃爍，內心明顯產生了動搖。
「楚凌霄！」顧松華怒髮衝冠，暴喝一聲：「我要你的命！」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猛虎般撲出。
然而還未等他近身，陰濁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掌揮出，顧松華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大哥！」
「家主！」
顧清雪和一眾顧家族人眼見顧松華被陰濁一掌重創，臉色瞬間煞白。
這位顧家的頂樑柱此刻氣息萎靡，嘴角滲著鮮血，顯然已無力再戰。
陰濁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眾人，對楚凌霄說道：「顧松華已成廢人，接下來的事你自己處理。」
說罷，他轉身凝視著遠處的鳳九天，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多謝大長老成全。」
楚凌霄恭敬地拱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環視著驚慌失措的顧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松華這個天境八層的強者一倒，顧家便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再難掀起什麼風浪。
「諸位都看清楚了吧？」
楚凌霄的聲音在陵園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松華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們還在等什麼？我給你們三息的時間考慮，願意歸順楚家的，既往不咎；執迷不悟的，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隨著楚凌霄話音落下，一名天境初期的大宗師，直接走出了顧家陣營。
「我願意加入楚家……」
「李慕華，你竟然敢背叛顧家……」
顧家三叔公怒髮衝冠，厲聲呵斥。
李慕華垂著眼帘，默不作聲。
「良禽擇木而棲，何談背叛！」楚凌霄嘴角含笑，悠然道：「歡迎加入楚家……」
有了第一個帶頭者，很快又有五位供奉相繼倒戈。
顧松華被兩名族人攙扶著站起身來，望著這些在危難關頭背棄顧家的供奉，想到自己執掌下的顧家正一步步走向覆滅，悔恨之情如決堤之水，瞬間將他淹沒。
一隻蒼白卻堅定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肩頭，那纖細的手指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大哥……」顧清雪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顧家人就算要死，也得挺直了脊梁骨，絕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顧松華轉頭望著妹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滿腔翻騰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重重地點了點頭。
「把這個吃了……」
顧清雪倒出一顆療傷丹塞到顧松華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顧松華只覺得體內仿佛有一輪小太陽在燃燒，精純的藥力所過之處，那些受損的經脈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他驚訝地發現，原本火燒火燎的內傷，此刻正奇蹟般地恢復著。
鳳九天盯著楚凌霄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她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楚凌霄，我這兒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楚凌霄眉頭一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地不安：「少賣關子，有話直說。」
「你就不奇怪我為何現在才出現？」
鳳九天並沒有急於出手，陵園外，蕭陽還在和楚明淵纏鬥。
她需要一點時間，最好能等到蕭陽那邊解決掉楚明淵，這樣勝利的天平才能徹底向她傾斜。
忽然楚凌霄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先接電話，應該是好消息傳來了！」
鳳九天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凌霄。
楚凌霄猛地抓起手機，就聽到手機另一邊傳來一道驚恐的聲音。
「家主不好了，我們楚家被……啊！」
電話那頭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崩塌。
楚凌霄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泛出青白。
「鳳九天！你究竟對楚家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