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馴馬
開學當天。
李婉沒有如以往一樣六點起床晨跑，而是一覺睡到七點半。
和江苒一起，簡單化妝，梳一個馬尾，穿一條牛仔褲配印著財經大學logo的T恤，八點十分準時在主教學樓前集合。
她倆到的時候，許安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江苒哇一聲，「還好有許主席洗眼睛，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呢。」
李婉順著她目光望過去。
平心而論，無論是身高、長相還是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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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都是足夠看的。
外加上一層學生會主席的光環，被這麼多小姑娘圍著實在不意外。
可李婉除去宿舍的必要社交，依然奉行有用社交原則。
許安再如何好，與她無用，也就與她無關。
可偏偏，許安的目光和他的人一起，穿過人群朝她走過來。
男生把她和江苒的工作牌遞給她，聲音溫柔卻沉穩，「吃過飯了嗎？」
像是平常的關心，可他這個人平常並不關心別人。
江苒用力點頭，「知道有辛苦仗，一人多吃了一個包子呢！」
許安目光落在女生微微報赧的臉上，「那就好，一會兒你們和我一組，在體育館做入學材料登記和各學院分領。應該不會特別累。」
李婉對他話里的示好視若無睹。
只跟著江苒說聲「謝謝學長」。
而後忽視他視線，道聲「我們就先過去了」，徑直離開。
那群女生打量她的神態各異。
更有甚者，在她從身邊走過時小聲說了句「真夠裝的」。
不過李婉不在乎。
甚至懶得費心思。
她只在想，趙珩從大二開始就在自家公司實習，在那之後，他幾乎不在學校現身。
她有可能在這遇見他嗎？
這裡相遇，又會是什麼好時機嗎？
她兀自搖頭，拉著依然和那女生視線較勁的江苒離開。
憑心而論，上下兩輩子李婉都不會幹活，也不喜歡幹活。
之所以報名迎新活動的志願者，一是為了政策身份審核，再就是為了練練眼力。
剛就說過。
經貿大遍地錢權開花。
而開學，則是最能看出一個人家庭實力的時候。
李婉這一年跟著莫聽雪見識、學習了不少好東西。
名牌、名包、名表。
雖說質感和材質遠不如她那時精工細作的工藝品，但很方便她一眼鎖定自己的目標。
李婉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掛上笑臉，認真引導服務。
只在他們簽字確認時，悄然打量腕間。
只是她人站在這裡就是個活招牌。
隊伍也越排越長。
哪怕許安有意疏通，她這隊伍也一直比別處長一些。
李婉面上不顯，只在心裡想，這一天下來別的不累，就是臉要笑僵。
背過身去揉了揉臉，回頭卻看見剛才簽完字的幾個還站在那。
為首的男生一身LV當季，腕間是一塊江詩丹頓的傳承。
可李婉第一眼還是定位到了他的黃毛。
即使有刻意控制，她還是輕蹙了下眉，旋即恢復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黃毛指了指身後一個男孩子，「學姐，我們沒找到他名字。」
「是嗎？」她低頭，在簽到表上用指尖順著名單滑，「哪個學院的，叫什麼？」
那男孩被推搡著報了名號。
找到那名字的一瞬間，一根手指伸過來勾住她的。
李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支筆被擲在那黃毛手上。
許安黑著臉走到她身後。
黃毛不耐煩的嘖一聲，「學姐，這是你男朋友？」
李婉看一眼身後的許安，不承認也不否認，「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就不是嘍？」他撇嘴，看向只比自己高一點點的許安，「不是女朋友都看這麼緊啊，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李婉看著眼前人忍不住思緒飛揚，這趙珩如果也是這樣的人，她可怎麼下得去手啊……
那黃毛看她走神，吹了聲口哨，「學姐，加個聯繫方式唄。」
身後許安輕握她手腕搖頭，李婉朝他使了個眼色，轉頭又是一張客客氣氣的笑臉。
「我這邊能負責的東西有限，你們如果還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去對應學院的展台。那裡的學長學姐會給你們更細緻的指引。」
那男生還欲再糾纏，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一聲婉婉，然後就將他們當空氣一樣擠開。
莫聽雪把奶茶和小蛋糕放在桌子上，挨個和她們擁抱。
「小婉婉，小苒苒可想死我了。為人民服務辛苦了吧，我特意來關心關心你們……」
眼前人在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黃毛看一眼她手裡的愛馬仕和皮箱上的老花默默離開。
莫聽雪朝那群人離開背影嘁了一聲，趕緊跟後面的同學道聲抱歉，自覺的拿著東西走到桌子後面。
朝依然站在李婉身邊的許安挑挑眉，等人讓開位置，走上前挽住李婉胳膊。
「剛才那位就是你們許主席？」
李婉忙著幹活，抽空回她一個「嗯」。
「看起來家庭條件不錯，要是在追你可以考慮考慮嘍。」
李婉聞言停下手裡動作，先是看她一眼，又看站在不遠處的許安一眼。
統一的T恤看不出什麼，褲子鞋子也沒logo，腕錶也只是最基礎的iWatch。
她又把目光轉回莫聽雪臉上，對方無所謂的一挑眉，「就是感覺，我也說不出為什麼，可能就是單純看臉。」
江苒聽了在一邊咯咯笑，「是吧是吧，江會長真的很帥的。」
李婉點點她花痴的小臉，想起來找莫聽雪還有事，就要江苒幫自己盯一會，拉著莫聽雪去旁邊的條椅上。
「我想去馬場兼職，你有沒有門路。」
莫聽雪上下打量她一眼，「有倒是有，不過，兼職很少，而且懂馬都是最基礎的要求。」
「專業技能你不用擔心，」她打開手機里保存的一張馬場的圖片，「這個場子你有沒有門路。」
「呦，」莫聽雪仔細看了看，「倒是湊巧，我哥是這的小小股東，不過我們李大美女怎麼想起去這裡了？」
李婉輕揚眉角。
「馴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