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要和瘋子賭
李婉打了輛車到蔣夢琴發來的地址。
此時距離她發來的求救消息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酒吧里鼓點嘈雜。
一下一下的把人原本的平靜的心震得慌亂。
她穿一身T恤牛仔褲站在人群里。
配上這張過分清純的臉，格格不入到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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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她低著頭給蔣夢琴發消息確認她具體位置時，二樓包廂里一雙狩獵的眼睛就已經釘在她身上。
李婉自認自己是個對危險十分敏銳的人。
所以她在察覺到注視時第一時間抬頭去看。
去看可能將自己拉入險境的人。
可惜，從下往上只能看到黑漆漆反光的單向玻璃。
包廂里的洛宸欣賞著她的警惕和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恐。
新鮮、乾淨，一塵不染，一切都在催著他去采那朵乾淨的花。
洛宸朝身後幾個正摟著姑娘唱歌的人揮揮手。
甚至不用他具體的指示。
因為他們也一眼在人群里看到她。
「宸哥眼光就是毒辣啊，」那男人嘖一聲，伸手虛空比劃著名，「看著就很有料啊。」
洛宸吐出長長的煙圈，看她一步步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踏上屬於他的天羅地網。
李婉在二樓女廁的一個隔間上抬手敲了敲。
「蔣夢琴？」
裡面女孩嗚咽一聲，「李婉，是你嗎？」
李婉皺了皺眉，「嗯」一聲。
門鎖咔噠一聲響，蔣夢琴一張妝花到極致的臉終於露出來。
李婉下意識去看她裙子下的腿。
除了裙子上的星星點點，血跡大概已經被清理乾淨。
十二月的京州早就入冬，那條爬滿鮮血的打底褲已經被她丟棄。
李婉其實很想罵她點什麼。
可看她脆弱到崩潰的樣子還是忍住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蔣夢琴的眼淚再也憋不住，她抱住眼前唯一可以支撐她的人嗚嗚哭訴，「孩子沒了，他已經不要我了，該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
李婉並沒有伸手拍打她，安慰她。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希望她能記住今天的傷痛。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孩子沒了，那你應該要救護車來接你，而不是我。」
「抱歉，」女孩兒被她冰涼的態度砸醒，胡亂用手抹掉眼淚，妄圖迅速收拾好情緒，「真的抱歉，打擾你了……」
「你也不必和我說抱歉，」她抬手架住她，「還能自己走嗎？」
蔣夢琴虛弱的嗯一聲，任由她攙著自己往外走。
事發太突然，她先是給婁年去了幾個電話，可就像前幾日一樣石沉大海。
蔣夢琴不相信她們所謂一個圈子裡的人。
可她又傲慢的得罪太多人。
想來想去，竟只有知曉她懷孕被她威脅的李婉。
就在她以為終於等到救星可以離開這裡時。
一群看起來就不是好東西的人圍住她們。
李婉當然也第一時間分辨出他們的好壞。
畢竟他們一個個都頂著黃毛，還有紅綠藍白毛。
在心裡悄悄嘆氣。
這怎麼不算是超級加倍呢。
不知道自己被編排的白毛儘量做出一個紳士的樣子，「這位小姐，我們老闆請您過去喝一杯。」
說得多巧妙，多有禮貌。
如果忽略他身後凶神惡煞一群人的話。
李婉還覺得他那個請字有半分誠意可言。
「抱歉，我朋友病了，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見。」
李婉當然知道自己走不了，可態度還是要表明的。
幾個人將她堵在走廊里，來往的人對這種事見怪不怪除了看一眼熱鬧再沒什麼英雄救美的意願。
蔣夢琴看著眼前那個有些熟悉的面孔皺了皺眉。
「你認識？」
蔣夢琴因為失血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看起來像一張脆弱的紙，「走不了了，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李婉不願聽她毫無意義的道歉。
摸出手機就要給趙珩打電話，但對面當然不會給她機會。
電話剛嘟一聲，他們就惡劣的在人最有希望的時候將希望掐滅，將她手機咕嚕咕嚕扔進準備好的水杯里。
「您瞧瞧，這都是我們的錯。這位小姐，請吧，請給我們洛公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男人對狩獵遊戲再無興趣，揮揮手就要人抓了她胳膊往裡面帶。
眼見著所有希望都破滅，李婉鬆開一直攙著蔣夢琴的手，順著那男人握住自己的手反握上去。
咔噠一聲，隨著鼓點淹沒在紙醉金迷的夜裡。
那男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反應，又被她一拳打在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牙的東西飛出去。
這下所有人都換了眼神看著她，警惕、恐懼、想報復，可都不該是眼前人帶著興奮的征服欲。
「你就是姓洛的？」
李婉平平談談說出讓在場人平地驚雷的話，就連蔣夢琴都伸手扯她，要她注意點。
反倒那個姓洛的哈哈笑出來，「果真是有點意思，不過這裡說話太吵，也沒個坐的地方，我看你朋友好像不太舒服，咱們進去聊？」
李婉上下打量他一眼。
因為熬夜或重欲深深疊在眼下的黑眼圈。
貴氣和戾氣滋養的沒有人性的惡魔。
甚至再惡劣些，李婉忍不住想這樣的人身上會不會背著人命呢？
還好剛才掏出手機沒打算報警，不過就算趙珩來了又能否和這樣的人掰掰手腕呢？
他又能無法無天到什麼地步呢？
李婉不願賭任何可能。
臉上掛出些得體的笑容，洛宸被她笑容取悅，伸手就要來勾她的肩，「走吧。」
可李婉輕輕側身躲過他的手。
男人搓了搓一擦而過的指尖，全然不在乎的將手指放在鼻下深吸一口。
李婉覺得反胃，可臉上笑卻是不變的，「能不能給我一張您的名片，我朋友真的需要去醫院，改天我一定聯繫您。」
「好啊。」
洛宸笑著說好，朝後面揮揮手要一張名片，夾煙一樣夾在手裡。
卻在李婉伸手去接時抓住她的手，將人帶到自己跟前。
那點縹緲的話梅香終於被他抓住，胳膊鉗子一樣將她圈在懷裡，不管不顧的埋頭在她頸窩深吸一口。
李婉強忍著自己抬腿痛擊的衝動。
不要和瘋子賭誰更狠。
只是適時的展現出一點顫抖，一點恐懼。
洛宸捏著她下巴欣賞著她的畏懼，「你剛才還傷了我一個兄弟呢，讓他們陪著一起去醫院，你陪著我，不是挺好？」
「我……」蔣夢琴剛要說些什麼，就被洛宸一個眼神瞪回去。
「可我朋友要去婦科，男女有別……」
「沒關係，」他將她抱得更緊，享受她的顫抖，感受他今晚可能獵艷的成果，「男人和女人，一夜之間就可以變得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