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多心眼子
好多心眼子
當谷寧和薑黃闖進結界的一剎那,這本就忽閃忽閃似乎即將崩塌的結界便瞬間崩塌了o
谷默谷寧薑黃三人又回到了長街上,澠城裡那熱鬧的聲息又傳到了谷默的耳朵里。
谷默有點恍如隔世。
誰能料到他今晚會突然遭遇一場伏殺呢。
好在有驚無險,成功反殺了不老僧。
對於谷寧和薑黃的到來,谷默心裡感動,面上卻笑道:「你們怎麼來了?」
谷寧走上前打量谷默,見其真的沒事,便鬆了口氣,隨後沒好氣道:「深更半夜一個人出門准沒好事,你不知道嗎?」
谷默訕笑了一聲:「抱歉抱歉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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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幕,薑黃眉眼彎彎,捂嘴輕笑。
谷默向二人解釋道:「剛才有個禪門弟子,凱覦我手裡的金鐘喇叭花,伏殺我,但已被我反殺,無需擔心,也無需聲張。」
雖然谷默說的輕描淡寫,但谷寧二人能想像得到其中的驚心動魄。好在有驚無險。
這時候,薑黃請求道:「谷大哥,等會兒孫靜師姐,余道友和龍道友也會來,到時候你能不能別說你遭遇了伏殺?」
谷默道:「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薑黃頷首,臉上隱有懇求之色:「對。」
仔細想想,就能知道薑黃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請求了。
谷寧能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和谷默是親兄弟,血脈相連,谷默遇襲,他有所心靈感應,所以他來了;
但薑黃呢?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怎麼會知道有人襲殺谷默?
要麼薑黃修為高深,要麼薑黃跟禪門有淵源,對禪門很熟悉,所以才能從蛛絲馬跡中判斷出來。
不要小看太華宗,如果谷默將事情上報,那麼這個推斷,宗門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
而薑黃不想暴露她跟禪門的淵源,不想被人深究過往,她只想平靜的生活。
薑黃不想暴露她跟禪門的淵源,但谷默可能遭遇禪門弟子襲殺時,她卻不惜暴露的風險,第一時間趕來支援營救,這份情義無價。
所以谷默只沉吟了一瞬,便答應了薑黃。
雖說將此事上報宗門後,會獲得宗門的庇護,且宗門對自己的評價會上調,畢竟怎麼說自己也是築基二層反殺了築基五層————但還是那句話,情義無價。
見谷默答應自己後,薑黃隱隱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愧疚,因為她覺得自己這個請求有些自私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禪門弟子來襲殺谷默,有沒有跟禪門報備。
沒有報備自然一切好說,沒有了後顧之憂:如果報備了,那之後禪門自然就能推斷出是谷默殺了那弟子。
現在谷默答應自己不將此事上報宗門,那就意味著後續如果禪門有什麼報復行為,谷默要一力承擔。
一念至此,薑黃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並說還是將此事上報宗門算了。
見到薑黃這糾結的模樣,谷默心裡很有幾分感動,如果她不來營救自己,那她根本就不會陷入這種糾結兩難的境地啊。
谷默笑道:「不用擔心,襲殺我的那禪門弟子,大概率沒有跟禪門報備。因為他在繩城有很多襲殺目標,今晚如果我沒落單,他壓根就不會出手,他會去選擇其他目標。試想在這種情況下,他會篤定的跟禪門或同門報備,說今晚我要去殺一個叫谷默的弟子嗎?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以往大概率都是得手後再去報備的。」
「就算他真提前報備了,也沒多大的事,畢竟之後咱們就回太華了,哪個禪門弟子敢跑到太華轄區殺我?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很少出門,小龜山又被我打造的名副其實。」
「而且,我跟你倆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吧,不來四五個築基後期,沒人能襲殺得了我!
」
「所以,你倆不用擔心我。」
谷默的話算是給谷寧和薑黃吃了一顆定心丸。
不一會兒,便看見余前三人飛來了,氣勢洶洶,道袍在夜風裡翻飛,仿佛戰旗!
谷默三人在街邊揮手,示意他們在這裡。
余前龍蕙孫靜三人降落,左看右看,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畢竟不老僧的骨灰早就灰飛了。
余前問出孫靜和龍蕙的心聲:「不是說,默哥可能有危險的嗎?」
谷默笑道:「抱歉了,還是覺得一個人夜遊澠城太無趣,所以就和薑黃道友聯手撒了個小謊。就是為了把你們騙出來。」
這話瞬間惹得余前和龍蕙瘋狂吐槽討伐。孫靜師姐若有所思。
「我都睡了好不好!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上一個自己睡不著跑去打擾別人睡覺美其名曰夜遊的,已經被砍死了!」
「薑黃我錯看你了!我那麼相信你!說的跟真的似的!我是真沒想到你是在撒謊啊!」
「你們三個太惡劣了!」
薑黃和谷寧躲在一邊,笑意吟吟,谷默則抱頭求饒,道:「我請大家宵夜!宵夜!想吃什麼吃什麼!」
反正自己剛得了不老僧的戰利品,有錢。
聽到有宵夜,余前哼哼道:「這還差不多。」
一群人去夜遊了靈植街,然後去吃了宵夜,谷默請客。
夜宵桌上,公孫靜都用神識跟谷默傳音:「你剛才,是真的遭遇了襲殺吧。」
谷默用神識回道:「沒啊,師姐,真的抱歉啊,我知道我這個玩笑有點惡劣了。」
公孫靜都道:「你用不著拿話瞞我,你應該是遭遇了禪門弟子的襲殺,目標大概率是你手上的金鐘喇叭花,你之所以選擇隱瞞,是因為薑黃吧,薑黃跟禪門有淵源,而她不想暴露。」
谷默詫異道:「?」
公孫靜都好笑道:「說說吧,你被誰襲殺了,我幫你掃掃手尾。」
師姐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於是谷默坦白道:「是一個叫不老僧的禪門弟子。」
公孫靜都也有點詫異:「此人我聽說過,可以啊,築基二層無傷反殺築基五層。」
之後,公孫靜都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道:「此人我聽說過,一向獨來獨往,你可以放心了,你反殺他一事,只要你不往外說,沒人會知道。」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公孫靜都又道:「以前,我以為薑黃是你們四人中最神秘的,現在看來,師弟你也不遑多讓啊。築基二層逆伐築基五層。」
谷默道:「在我看來,師姐也來歷神秘。」
谷默又追問道:「師姐知道薑黃道友的來歷?」
公孫靜都笑道:「你何不自己問她?」
谷默苦笑道:「總感覺不太好開口。」
公孫靜都道:「人家畢竟第一時間趕來營救你,結果你追問她來歷,你是怕她誤會你懷疑她是禪門埋在太華里的暗線吧。」
谷默笑道:「師姐慧眼。」
公孫靜都笑道:「心眼子真多,夠謹慎。放心吧,這世上誰都可以是禪門的暗線,薑黃絕不可能是。」
兩人的神識就此沉寂下去,顧慮盡數消散在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