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今晚有空嗎
杜遠航飛快擠出一個笑臉，笑得比哭還勉強：「是是是，還沒修好，應該快了。」
「說起來這事都是你們自己鬧出來的。」
秦凡不緊不慢走到他面前，嘴角掛著笑：「你們要是不瞎折騰，哪至於修車修這麼久？你說是不是，杜科長？」
杜遠航苦著臉點頭，心裡把張大山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要不是張大山出那餿主意，他才不會惹上這尊瘟神。
秦凡又道：「不過，你車什麼時候修好，我是一點不關心。」
杜遠航嘴角一抽，不關心你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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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話他只在心裡繞了一圈，嘴上半個字都沒敢往外蹦。
秦凡還是那副隨隨便便的樣子：「我比較關心的是，漢雲公司那筆帳收回來之後，三萬塊的提成獎金，發到程意涵手裡了嗎？」
杜遠航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怎麼還在惦記這件事。
他原本還想著公文審批要走流程，走流程的時間，他能不能做點什麼手腳。
倒不是想全吞這筆錢，那太明顯了。
但稍微卡一下，至少能讓程意涵知道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畢竟，那可是三萬塊，看著程意涵輕輕鬆鬆拿到手，他心裡不平衡得很。
沒想到秦凡直接追到面前來問。
「那什麼，今天財務部已經走完流程了。」
杜遠航努力保持著笑容，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如果不出意外，明天那筆提成就會發到程意涵手上。」
秦凡滿意的點點頭，伸手在杜遠航肩膀上重重一拍。
杜遠航被拍得整個人往下矮了一截，膝蓋都彎了。
「這就對了，該什麼就是什麼，這樣做事情才不會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秦凡收回手，路邊正好來了一輛打著空車燈的計程車，他伸手攔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窗緩慢上升時，他又丟出一句：「明天我會問程意涵與沒有收到獎金，如果沒有的話，杜科長你平時走路可都得小心著點。」
草！
杜遠航站在路邊，臉上笑容垮了個乾乾淨淨。
他揉了揉被秦凡拍過的那半邊肩膀，骨頭還隱隱發酸，扭頭衝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罵了一句：「他奶奶的！邪門了！」
漢雲公司是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羅漢雲那幫人，拆遷出身，手底下全是打手，背後還有天爺的關係。
這種地頭蛇被人端了三百萬走，屁都不放一個就認了？
這叫什麼事？
事實上，杜遠航不知道的是，羅漢雲這兩天過得比他慘多了。
手底下那麼多小弟被秦凡一個人團滅，光醫藥費就賠進去不少，更別說那三百萬的窟窿有多少得從他自己兜里掏。
因為，天爺定過規矩，過百萬的資金異常都得主動匯報。
他壓根沒想好怎麼跟天爺交代這件事。
總不能直接告訴天爺，被一人單槍匹馬闖進來，把他們挨個揍了個遍，還讓他嚇得尿了褲子，最後打開保險柜，雙手奉上現金吧？
真這麼說了，那就不是三百萬不三百萬的事，而是他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陽的問題。
至於找秦凡麻煩？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再見到秦凡那張臉。
……
寧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潘芷兮忙了整整一天，喝口水的功夫都是擠出來的，這會兒終於閒下來了。
她走進休息室，反手把門帶上，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掏出手機，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串剛保存不久的號碼，手指懸在撥出鍵上方，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反覆了兩次才鼓起勇氣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
那頭傳來秦凡的聲音，低沉又隨意，和那天晚上在醫院門口替她解圍時一模一樣。
潘芷兮的心跳又快了兩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張：「請問……你……是秦凡嗎？」
「我是秦凡，你是？」
秦凡正在計程車上，聽到電話那頭是個女孩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以為是齊觀瀾那邊的人打來的，畢竟約了和齊觀瀾見面，說不定齊觀瀾安排人接他什麼的。
雖然這個聲音聽著有點熟悉，像是哪聽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確認了身份，潘芷兮趕緊自報家門：「秦凡，你好，我是潘芷兮，就是那天晚上在醫院被劉崇山騷擾的那個小護士，那天晚上多虧你幫我解圍，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來著。」
秦凡一聽，恍然大悟，腦海里的畫面一下子清晰起來。
怪不得聲音聽著耳熟，原來是那個小護士啊！
秦凡微微一笑：「潘小姐，你好，那就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這麼客氣，不過，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潘芷兮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坦白：「是這樣的，我聽到你和劉崇山的對話，知道你是長康公司的人。」
「我有個堂姐叫潘悅心，她在長康公司策劃部上班，我偷偷拍了一張你的照片發給她，讓她幫我打聽的。」
「實在不好意思，沒經過你同意就……」
秦凡一聽，再次反應過來了：「合著今天早上在地下停車場攔住我的那個人是你堂姐啊！我說她怎麼那麼奇怪，盯著我看了半天又支支吾吾的。」
潘芷兮紅著臉蛋，恨不得鑽地縫裡去：「對不起，對不起！她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她只是幫我打聽一下，沒有惡意的……」
秦凡倒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這對堂姐妹挺有意思的，笑笑道：「沒事，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潘芷兮鬆了一口氣，趁熱打鐵的問道：「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想請你吃頓飯，當面感謝你，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真不用這麼客氣。」
「不行不行，一定要請，你那天要是不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潘芷兮真誠的問道：「你今晚有空嗎？」
秦凡聽她這麼堅持，倒也不好再推，只是今晚確實不行：「今晚我提前約了朋友，改天吧？」
潘芷兮聽得出秦凡語氣里沒有敷衍的意思，肯定是今晚有安排。
她很懂事的沒有糾纏，爽快應道：「好的，好的，你先忙你的，那我改天再約你，打擾你了，不好意思！」
秦凡笑道：「行，沒問題。」
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計程車后座上，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這姑娘倒是挺有心的，為了道個謝還專門托人找電話，堂姐堂妹齊上陣，這份誠意確實難得。
計程車在夜色中平穩往山海國際莊園的方向駛去。
同一時間。
醫院的VIP病房內。
程邁一家人圍在病房裡，氣氛和前兩天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截然不同。
程瀟月坐在病床上，長發柔順披在肩頭，臉上恢復了少女該有的紅潤，一雙眼睛清亮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