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任何病都能治
許洛凝帶秦凡去的燒烤店不在主街上,而是藏在一條老巷子裡。
不過,生意好得離譜,門口的露天桌子幾乎全坐滿了。
空氣中飄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烤串在鐵架上滋滋冒著油光。
老闆的吆喝聲和客人的碰杯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我也是第一次來,之前聽同事們推薦過好多次,要是不合你口味,別怨我。」
許洛凝停好車,領著秦凡往店裡走。
秦凡掃了一眼座無虛席的露天桌椅,笑道:「這麼多人排隊還能差到哪去?再說了,許隊長的同事們口味應該不會太離譜。」
兩人在角落一張剛空出來的小桌前坐下,許洛凝點了幾樣招牌烤串,又加了兩瓶冰鎮的飲料。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遠,她忽然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秦凡看了好幾秒,嘴角浮現一抹說不清是審問還是調侃的笑意:「我發現你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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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許隊長,這話從何說起?」
許洛凝又盯了他三秒才說道:「你給我說你的手段都是從電影裡學的,我自認為看的電影不算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有哪部電影教人用銀針審問犯人?」
秦凡眉頭舒展開來,原本還以為許洛凝發現了什麼更深的東西,搞半天是要說這個。
他笑著擺擺手:「這個嘛,確實是我撒謊了,其實不是從電影裡學的,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許洛凝抱起雙臂,臉上掛著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自己琢磨出來的?
幾根銀針紮下去讓人體驗到萬蟻噬骨的劇痛,還能精確到秒級發作?
扎兩下喉嚨能讓人臨時失聲?
這種手段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她這個刑警大隊長見過的審訊專家,沒有上百也有幾十,還沒見過有誰靠自己琢磨能琢磨出這種水平的。
秦凡看許洛凝那副表情就知道糊弄不過去,想了想,換了個半真半假的說法。
「許隊長,其實我以前學過中醫,對人體的穴位了解得比較多。」
「哪個穴位管什麼功能,哪個穴位能讓人疼,哪個穴位能讓人暫時說不出話,這些我都清楚。」
許洛凝美眸中再度浮現一抹狐疑,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變得更加專註:「你學過中醫?跟誰學的?」
秦凡點點頭:「我們那邊山裡有個老中醫,醫術很高明,我從小就跟著他學,不光了解穴位,很多病我都能治,只是沒有那個什麼行醫資格證而已。」
許洛凝沒有馬上接話。
她一直盯著秦凡的眼睛,用她多年審訊經驗磨練出來的那種專業審視目光,去判斷秦凡有沒有撒謊。
如果秦凡說的是假話,通常情況下會下意識避開對視,或者眨眼頻率變快,或者語速忽然變快或變慢。
但秦凡從頭到尾都跟她保持著自然的對視,眼神清澈坦蕩,沒有任何躲閃。
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難道秦凡說的是真的?
真學過中醫,對人體穴位了解得很透徹?
這樣倒也能解釋為什麼幾根銀針,可以把幽靈收拾得服服帖帖。
中醫針灸里確實有這方面的理論,只是她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針灸用到這種出神入化的程度。
她收回審視的目光,順嘴問了一句:「你說你很多病都能治?」
秦凡淡笑道:「剛才我低調了一點,不是很多病都能治,而是任何一種病我都能治。」
許洛凝微微一愣。
這種話放在以前,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就算再頂尖的醫生,再厲害的醫院,也不敢說任何一種病都能治這種大話。
人體的疾病千奇百怪,現代醫學能治癒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多少疑難雜症讓全世界專家束手無策。
可偏偏這句話是從秦凡嘴裡說出來的。
這個傢伙這兩天帶給她的震驚實在太多了。
多到她已經下意識覺得,不應該輕易去質疑秦凡嘴裡說出來的任何話。
她沉默了片刻,試探的問道:「什麼病都能治?那痛風也能治吧?」
「痛風?」
秦凡把手裡的烤串竹籤往桌上一放,攤開雙手:「當然能治,痛風在我這裡就是個小毛病,幾根針下去的事。」
「真的假的?你沒開玩笑?」
許洛凝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她原本只是隨口試探一下,沒想到秦凡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好像痛風在這傢伙眼裡跟小感冒一樣。
秦凡一臉認真和她目光對視到一起:「絕對沒開玩笑,許隊長,是不是你身邊有人得了痛風?」
許洛凝點點頭:「不是朋友,是我爸,他以前在部隊養成的習慣,特別喜歡喝啤酒,每次喝起來就收不住,一頓二十幾瓶是常事。」
「年輕的時候身體底子好扛得住,上了年紀就不行了,痛風找上門了。」
「你學醫的肯定知道,痛風有個外號叫不死的癌症,根本根治不了。」
「發作起來關節又紅又腫,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而且,越往後發作越頻繁,痛感越劇烈。」
秦凡沒有插話,只是安靜聽著。
「我爸這痛風就是有些年頭了,這幾年越來越嚴重,嚴重的時候,腳趾關節疼到骨頭都快變形,一點碰不得,被子搭上去都疼得他倒吸冷氣。」
「他這個人在部隊待了大半輩子,什麼苦都吃過,從不在我面前喊疼。」
「但痛風發作的時候,我能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忍不住的喊疼。」
「每次看到這一幕,我都覺得自己特別沒用,我這個當女兒的,在外面能抓殺手能破案,回到家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
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看著秦凡,眼底那層黯淡之色藏都藏不住。
她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在別人面前表露情緒的人,在警隊裡更是出了名的鐵面冷臉。
可這件事是她心裡最柔軟、最無力的一塊傷疤。
她爸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臨老了被這個病折磨得痛不欲生。
而她跑遍了很多醫院,得到的答案翻來覆去就是那八個字。
無法根治,只能控制。
聽完,秦凡毫不猶豫的說道:「原來是叔叔得了痛風,沒事,許隊長,只要你信得過我,我保證給叔叔治好。」
許洛凝眼中泛著濃濃期待:「真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