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珠聯璧合
蘇小小偏頭看了司徒靜一眼，衝著邵北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道：「快給他拿瓶水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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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
司徒靜應了一聲，連忙從旁邊的箱子裡取出一瓶礦泉水，快步走到邵北面前遞了過去。
邵北接過水瓶，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大半瓶，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顧不上擦。
蘇小小等他氣息喘勻，笑著安慰道：「邵北，你不用著急內疚了，我們找到人彈琴伴奏了，節目沒有耽誤。」
邵北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臉上焦急的表情跟著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慶幸的說道：「蘇老師，找到了就好，我堵在高架上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你們沒有鋼琴伴奏該怎麼辦，越想越急，恨不得直接從車裡跳出來跑回來。」
說到這裡，他好奇看著蘇小小，眼中閃過疑惑：「不過，蘇老師，你們找的是誰來救場啊？」
他非常清楚，蘇小小演唱的《遇到》雖然不算多複雜。
但賀雨萌那支舞的伴奏可不好彈，裡面有好幾個節拍變化和情緒轉折的節點。
他之前光是熟悉就花了好幾天時間，特別是中間那一段更為複雜。
這麼短的時間，要找到頂替他的人可不容易。
沒等蘇小小回答，司徒靜率先按捺不住，一隻手抱著香檳玫瑰，另一隻手激動比劃著名。
「就是蘇老師那個朋友，他恰好會彈琴，而且彈得超級好！」
「邵北，你運氣不錯，正好趕上壓軸節目，快來一起聽聽。」
「你站到這裡來看，這個位置視角最好！」
邵北再度一愣，蘇老師的朋友？
他帶著疑惑，快步走到司徒靜說的位置，目光看向台上。
從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清楚秦凡的側臉。
「這……這不是……那個誰嗎？」
說到這裡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呂彥霖。
司徒靜拉了拉邵北的衣袖，朝他做了個小聲點的手勢。
然後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對，就是那個秦凡哥。」
「你別多問了，馬上要開始了，我得專心用手機錄下來，今晚這兩場表演的視頻拿回去能反覆品一年。」
說完，她不再理會邵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雙手穩穩舉在胸前，鏡頭對準舞台，進入一種虔誠的記錄者模式。
邵北心頭湧起一股疑惑情緒。
他承認秦凡確實是個大帥哥，在校門口單手接住呂彥霖的拳頭那一下，更是帥得離譜。
但這跟彈鋼琴是兩碼事。
司徒靜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以前看自己彈琴的時候，這丫頭可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
……
舞台上。
聚光燈從頭頂傾瀉而下，將整個舞台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賀雨萌已經走到了舞台中央，黑色舞蹈服將她修長勻稱的身材，勾勒得如同一尊精美的雕塑。
她微微側頭，目光和坐在鋼琴前的秦凡對視到一起，眼神里透露出無聲的詢問。
秦凡心領神會，嘴角一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準備開始了。
下一刻，他挺直腰背，十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從他指尖流淌出來，宛如夜空中第一顆亮起的星星。
緊接著，旋律好似被一顆石子打破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逐漸鋪滿了整個禮堂。
他手指在琴鍵上遊走得從容精準，左手和弦如大地般沉穩厚重，右手旋律線則如月光下的溪流般清澈靈動。
這首曲子是賀雨萌親自挑選的，每個音符，每個節拍，都與她舞蹈中呼吸的起落和身體的張弛緊密相連。
秦凡完全按照視頻中邵北的版本在彈，沒有做任何即興改動。
但他的觸鍵和邵北有所不同。
同樣一段旋律，在他這裡多了幾分靈動的呼吸感，琴鍵仿佛有了心跳。
每個音符帶著溫暖的生命力，和賀雨萌舞姿中那股清冷優雅的氣質，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賀雨萌的手臂宛如天鵝翅膀般優雅揚起，指尖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
整個人的氣質，在聚光燈下發生了質的變化。
平時那個笑起來有兩個甜甜小酒窩的女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沉浸在舞蹈世界裡的藝術家。
她踮起腳尖，身體輕盈得仿佛脫離了重力的束縛，在那方小小的舞台上，好似精靈般翩翩起舞。
每個旋轉精準卡在鋼琴音符的節拍上。
每次騰空都和旋律的高潮同步攀升。
每次落地更是穩穩踏在和弦的根音上。
她的舞姿和秦凡的琴音之間，如同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在牽引著。
琴聲托著舞姿，舞姿回饋著琴聲，配合得天衣無縫。
台下的同學們一個個看得如痴如醉。
前排那幾個舉著單眼相機的男生，鏡頭對著舞台，取景框裡畫面，美得像一幅會動的油畫。
後排的女生們雙手交握在胸前，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任何聲響打破了這完美的畫面，目光緊緊追著台上那道翩翩起舞的身影。
整個禮堂安靜得只剩下秦凡指尖流淌出來的琴聲，與賀雨萌舞鞋輕觸地面的聲響。
時間和空間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那一段跨越時空的琴音和舞姿在交相輝映。
後台。
蘇小小目光透過側幕縫隙，緊緊鎖定著舞台上那兩道配合默契的身影。
雖然這個舞台算不上多大，但秦凡的琴聲和賀雨萌的舞姿合在一起。
那種完美無缺的配合感，根本挑不出任何瑕疵。
讓人不由自主想起珠聯璧合這四個字。
司徒靜激動得舉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取景框裡翩翩起舞的身影，又把鏡頭往秦凡的方向偏了偏。
看到秦凡手指在琴鍵上從容遊走的畫面，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這段視頻回去之後要單獨建一個文件夾珍藏起來，標題就叫秦凡哥的傳奇之夜。
邵北站在司徒靜旁邊完全看呆了。
他張著嘴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充斥著震撼和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
雖然舞台上賀雨萌的舞姿，確實優美得無可挑剔，每個旋轉和每個騰空都精準優雅。
但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去看賀雨萌的舞蹈。
所有注意力全被坐在鋼琴前的年輕男人吸走了。
目光死死鎖定秦凡遊走在黑白琴鍵的十根手指上，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在反覆轟響：「怎麼可能會彈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