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家主曹邁
作為省城頂尖的武道世家,曹家並未將宅邸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而是坐落在省城郊區一座鬱鬱蔥蔥的山峰之上。
這座山名叫蒼梧山,原本是省城近郊一片不起眼的丘陵地帶。
曹家多年前花了大價錢將整座山頭買了下來,從山腳到山頂修了盤山公路。
在半山腰處建起了一片錯落有致的中式莊園,掩映在蒼翠的竹林和松柏之間,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氣派。
不知道的人在山下經過時,根本想像不到這座看似普通的山頭上,住著一個在省城武道圈裡跺一跺腳,便能讓地面抖三抖的龐大家族。
夜色已深。
盤山公路盡頭的銅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入莊園穩穩停下。
烏經理從駕駛位上跳下來,手忙腳亂拉開後排車門,幫著把渾身是傷的曹鬱林和曹郁風一一扶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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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鬱林雙臂和右腿受了重創,只能勉強靠著他的攙扶站穩。
曹郁風更慘,右臂和右腿被秦凡硬生生震裂,差不多是掛在他另一側肩膀上被拖下來的。
他看著兩人的慘狀,眼神深處藏著後怕之意,小心翼翼的問道:「鬱林哥,我要不要留下來照顧你們?」
曹鬱林搖了搖頭:「你回去吧,俱樂部還要照常運營,不能關門。」
「好的。」
烏經理沒有再多說別的,把兩人扶到正廳門口,等曹家傭人上前了,這才轉身回到車上,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朝山下駛去。
……
曹家正廳內,燈火通明。
一個古稀之年的老者,看著兩個孫子渾身是傷出現在面前,瞳孔狠狠一縮,臉色頃刻間陰沉了下來。
大廳內的溫度,隨著他的表情下降不少。
老者正是曹家實力最強的人,也是曹家當代家主,曹邁。
他同樣有著宗師巔峰的實力,在省城武道圈裡德高望重,凡是修煉武道的人,皆是聽說過他的名聲。
他活了這把年紀,見過不計其數的大風大浪。
但現在看到自己最看重的兩個孫子,被打成這副模樣,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無疑在他體內瘋狂升騰。
曹鬱林是他們曹家年輕一輩中,唯一突破到宗師境的天才,是他寄予厚望要繼承曹家衣缽的接班人。
曹郁風雖然天賦不如曹鬱林,但也是內勁巔峰的好苗子,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踏入宗師。
此刻,兩兄弟一個比一個慘,如何能讓他不生氣。
曹鬱林目光看著曹邁,疲憊虛弱的道:「爺爺,我們……」
他想要說點什麼,卻被曹邁抬手打斷,道:「先治傷要緊,不管是什麼事,等你們的傷處理好了再說。」
「好……謝謝爺爺。」
曹鬱林和曹郁風點點頭。
曹邁走到兩個孫子身前,手指在他們身上的傷口處,輕輕按了按,大致判斷了一下傷勢的嚴重程度。
接著,他轉身從正廳側面的紅木柜子內,取出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
打開盒蓋,裡面整齊放著一排銀針,針身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澤,和普通銀針的冷白色截然不同。
曹邁將銀針取出,用指尖捻了捻針尾。
一排銀針如同活過來那般,在他掌心微微顫動。
曹家能夠在省城武道圈屹立多年不倒,除了自身勢力強大以外,還有這一手傳了數代的獨門針法。
七彩祥雲針法。
這套針法的名字聽上去頗有出塵脫俗的意境。
每一針刺入穴位時,針身上都會泛起一層淡淡的七彩光芒,如同祥雲繚繞在針尖處緩緩流轉。
與秦凡陰陽神針那種直接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逆天手段不同,七彩祥雲針法的核心在於以針為媒介。
將施針者自身的內勁,轉化為溫和的療愈之力。
透過穴位渡入傷者體內,加速經脈修復和骨骼癒合。
它無法像陰陽神針那樣生死人肉白骨。
但對於武道修煉者之間的戰鬥傷勢,卻是不可多得的療傷手段。
曹邁年輕時便靠著這一手針法,在武道圈闖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他年事高了,已經很少親自出手。
不過,給兩個孫子治傷,他不會有任何保留。
畢竟,這兩個孫子是他們曹家未來的希望。
曹家未來能走到什麼高度,全看這兩個孫子的造化。
做好準備,曹邁讓傭人給曹鬱林和曹郁風脫掉上衣。
傭人不敢耽誤,迅速行動起來。
見他們脫完上衣,曹邁神伸手指了指桌子。
傭人心領神會,輕手輕腳把曹鬱林和曹郁風抬了上去。
曹邁手指捻起第一根銀針,針身泛起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暈。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輕轉,第一針刺入曹鬱林後腰的命門穴。
針尖刺入皮膚的承諾,那層七彩光芒好似有了生命般,沿著針身緩緩滲入經脈深處。
第二針落在肩井穴,第三針落在手臂上的曲池穴,第四針落在小腿上的足三里……
每一針落下之前,曹邁都會用指尖在穴位上按壓片刻。
銀針在他枯瘦的手指間捻轉得平穩流暢,絲毫看不出一點老年人的顫巍。
隨著銀針一根接一根落下,曹鬱林斷裂的手臂骨骼處,傳來一股溫熱的麻癢感。
這是七彩祥雲針法的內勁,在加速骨骼癒合的跡象。
曹鬱林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額頭上那些因為忍痛而暴起的青筋,也慢慢平復下去。
時間流逝。
另一邊的曹郁風,同樣在銀針的療愈下呼吸逐漸平穩。
右臂和右腿斷裂處的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雖然骨骼離完全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
但那股讓他要昏厥過去的劇痛,徹底被針法壓制了下去。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曹邁將最後一根銀針從曹郁風的小腿上拔出。
他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把銀針一根根擦拭乾淨,重新放回檀木盒中。
然後,他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抬頭看著兩個孫子。
「你們的傷勢暫時穩住了,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現在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鬱林你不是在國外跟那些宗師切磋嗎?怎麼突然回國了也沒提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