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抵達孟家
「好。」
齊璇音應了一聲,美眸微凝,道:「秦先生,知夏,你們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等會到了省城我請你們吃飯吧!」
秦凡淡笑道:「齊小姐,只是順手的事,真不用這麼客氣,今天我們得趕去見客戶,這單生意對長康公司很重要,耽誤不得。」
孟知夏連忙點頭附和:「對,璇音姐,今天我們確實耽誤不起,秦凡哥都是特意抽時間去見那個客戶的,改天吧,改天忙完了我們再聚。」
秦凡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孟知夏,心中默默為這丫頭點了個贊。
齊璇音見兩人都這麼說了,倒也不好再堅持。
她看得出來秦凡真是有事要忙,而不是在找藉口推脫,點了點頭:「行,那等你們忙完了再說,到時候一定給我個機會請你們吃頓飯。」
「沒問題,忙完了聯繫你。」
秦凡笑著應了一句。
三人沒有再耽誤。
齊璇音轉身朝她的車走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秦凡和孟知夏也回到了卡宴里。
孟知夏系好安全帶,看到齊璇音車窗降下來,露出半張臉朝他們這邊揮了揮手。
秦凡按了兩下喇叭回應,接著掛擋踩油門,駛出服務區,順著匝道重新匯入高速主路。
後視鏡里,齊璇音緊跟著駛了上來,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後方。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了好一陣子。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才分開。
因為,他們要在不同的路口下高速。
……
孟家祖宅坐落在城北一片老城區深處。
這一帶的房子,大多蓋於幾十年前蓋,街道都沒有多寬,兩旁梧桐樹遮天蔽日,枝葉在頭頂交錯成一片連綿綠蔭。
路面鋪著磨得有些發亮的青石板,縫隙里長著細密青苔。
三輪車鈴聲從巷口遠遠傳來,又漸漸遠去,偶爾有拎著菜籃子的老人慢悠悠經過,生活氣息濃郁得像一幅被時間定格的舊畫。
孟家院子就在這條巷子最深處。
一扇木門虛掩著,銅環被摸得鋥亮。
木門內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青磚灰瓦,檐角上翹。
院子中央鋪著青石板,四角各有一棵石榴樹,枝葉修剪得整整齊齊,正午的陽光從樹冠縫隙篩落下來,在地上鋪滿碎金般的光斑。
此刻。
正屋的門敞開著,裡面隱約飄出一股淡淡茶香。
一個老者坐在椅子上,他身穿一件棉麻短褂,臉上皺紋不多,眼睛半眯著,目光看著院子中的幾棵石榴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者正是孟知夏的爺爺,孟守。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短袖襯衫,身形偏瘦,肩背線條結實,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歲的中年男人。
這是孟知夏的爸爸,孟彰。
與此同時。
一名婦女端了一碟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裡走出來,把碟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又拿了一把蒲扇在旁邊的竹椅上坐下。
婦女的身材保養得不錯,眉目間能看出孟知夏的影子,但比孟知夏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和與沉靜。
婦女便是孟知夏的母親,廖瓊。
孟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從石榴樹上收了回來,開口道:「我原本以為知夏起碼還要一兩個月才能突破……沒想到這才多久她就邁過去了。」
孟彰點頭笑道:「爸,知夏昨天在電話里說了,她這次能突破,主要是有那個叫秦凡的年輕人一直在輔助她。」
「說是秦凡陪她切磋,一直給她施壓,她才能這麼快衝過去的。」
「秦凡……」
孟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浮現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道:「這小伙子有那麼厲害?隨便輔助下便能讓我孫女突破到內勁?」
他活了這把年紀,在武道圈裡混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所謂的名師高徒。
但內勁突破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靠自身的積累和感悟。
外人能做的頂多是指點方向和製造壓力,真正衝過去的那一步,終究要靠自己邁出去。
知夏能這麼快突破,說明她自身積累已經到了臨界點。
可這個叫秦凡的年輕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幫她找到那條通道,倒也絕非等閒之輩。
廖瓊搖著蒲扇,接話道:「知夏把那個秦凡誇得跟什麼似的,說什麼秦凡哥可厲害了,沒有他幫助肯定突破不了……這丫頭平時可沒這麼誇過別人。」
說著,她頓了頓,看了孟彰一眼,話語中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味道:「我這當媽的,倒是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我們面前把秦凡吹得厲害點。」
孟彰微微一愣,偏頭看著廖瓊,道:「你意思是……知夏可能喜歡這小伙子,把他吹厲害點,好讓我們更快接受?」
廖瓊搖了搖蒲扇:「我只是適當懷疑一下,女兒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真喜歡誰,肯定能幹出這種事來。」
聞言,孟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我之前光顧著高興她突破的事了,險些疏忽了這一點。」
孟守聽到兩人的討論,乾咳了一聲,道:「雖然知夏確實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但真要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們照樣得好好考察考察這小伙子。」
「我孫女那麼優秀,可不是誰隨隨便便就能娶走的。」
「人品怎麼樣,家世如何,對知夏是不是真心,都得好好看看。」
孟彰正色道:「爸說得對,我等會擦亮眼睛好好觀察。」
孟守話鋒一轉,道:「話說回來,不管這小伙子是什麼情況,知夏實力晉升到內勁這件事,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了。」
「我這當爺爺的,禮物早就給她準備好了。」
「你們當爹媽的,沒忘了準備禮物吧?」
廖瓊笑著搖了搖蒲扇,輕鬆的說道:「爸,我們也準備好了,你就放心吧。」
孟彰跟著笑道:「爸,你要給知夏的軟甲,那可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我們準備的肯定跟你比不了,但也花了不少心思。」
「等她回來了,一起交到她手裡。」
孟守滿意的笑笑,目光再度看向石榴樹。
過了好一會,他才低聲說了一句:「這個秦凡……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
秦凡把車停在巷口一棵老梧桐樹下。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目光順著這條青石板鋪就的老巷子看過去。
兩側是高矮不一的舊式院牆,牆頭爬著密密匝匝的常青藤。
幾戶人家的門虛掩著,門口石階被歲月磨得稜角圓潤。
巷子深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鍋碗碰撞的聲響。
孟家院門在巷子盡頭,門楣上方掛著一塊暗色的牌匾,上面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有種沉澱了多年的莊重感。
秦凡收回目光,偏頭看了一眼從副駕駛跳下來的孟知夏,調侃的笑道:「知夏,這就是你給我說的破舊?都住上這樣的四合院了,還叫破舊?」
孟知夏摘下棒球帽,伸手理了理被帽子壓亂的頭髮,笑嘻嘻的回道:「秦凡哥,這種老四合院跟城郊那些大別墅比起來,確實很破舊嘛!」
秦凡無奈搖頭:「你這丫頭真是夠謙虛的。」
「我們快進去吧,別在外面站著了。」
孟知夏大步朝院門走了過去,伸手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回頭對著秦凡招了招手。
秦凡跟著她邁過門檻,跨入院門的一瞬間,眼前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展現在面前。
牆角放著一口石缸,水面漂著幾片荷葉,幾尾紅魚正在荷葉下游弋。
正屋的門敞開著,三道目光幾乎同時從屋裡投射出來,鎖定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