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父子齊上陣
「宗師巔峰……」
孟守低聲說了一句，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孟彰目光同樣是徹徹底底的變了。
他直直盯著秦凡，臉上翻湧著極其複雜的神色。
「小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讓叔叔和你切磋一下！」
「好，那就請叔叔指點指點。」
面對孟彰的切磋請求，秦凡沒有猶豫，站起身來，對著孟彰微微點頭，態度不卑不亢。
他以晚輩的姿態請孟彰指點，給足了孟彰面子。
孟彰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率先邁步走入院中。
秦凡跟在後面走到院子中央。
孟守三人沒有耽誤，同樣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正屋門前的台階上，目光鎖定著秦凡和孟彰。
孟知夏站在最前面，玉手扶著門框，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孟彰身形挺拔的面對秦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一副隨意的站姿。
可那微微下沉的重心和逐漸平穩的呼吸，已然透露出他進入了戰鬥狀態。
「小秦，不用留手，全力出手就行，讓叔叔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秦凡知道這話是客氣，他不可能真的全力出手。
別說全力，使出五成力道都夠孟彰喝一壺的了。
畢竟，孟彰是孟知夏的父親，自己今天是來孟家做客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他點了點頭，嘴上應了一聲好，心裡卻打定了主意，把實力壓制到跟孟彰差不多的水平。
以周旋為主，能擋就擋，能避就避，不讓孟彰輸得太難看。
「叔叔，得罪了。」
秦凡說了一句，率先動了。
他身形一晃，腳下步伐輕快，朝孟彰的右側方向切入。
右手五指併攏，一記直掌朝孟彰肩頭拍去。
速度適中，力道控制在一個能讓孟彰接住的範圍內。
不過，他宗師巔峰的底子擺在那裡。
哪怕他只使出了兩三成功力，出手的姿態和速度，依然足夠讓明眼人看出不凡。
掌風掠過時，氣流讓石榴樹垂下的枝條不斷晃動著。
孟彰目光一凝，右腳往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同時左臂橫抬格擋。
他的動作一點不花哨，勝在紮實穩健，每步踩得很穩，力道分布均勻，肩膀沒有多餘晃動。
掌臂相接，孟彰臉色微變。
秦凡手掌上爆發的力道，比他預想的要沉得多。
雖然秦凡明顯沒用全力，可力量凝練精純，遠超這個境界常見的鬆散感。
孟彰被震得肩膀後仰了一下，不過很快穩住了重心，順勢拉開半步距離，重新調整了站位。
「好力道。」
孟彰由衷贊了一句。
然後，他不再被動防守，主動發起了進攻。
身形猛然前沖，右拳帶著一股渾厚的內勁，重重轟向秦凡胸膛。
拳風呼嘯，力道剛猛。
看得出來功底極其紮實。
他的拳法跟曹鬱林那種大開大合，追求速度和爆發力的風格不同。
他拳法更加沉穩厚重，帶著長年累月打磨出來的凝練感，如同老匠人在鐵砧上反覆鍛打出來的鐵器。
秦凡沒有硬接，腳下步伐微調，側身讓這一拳從身前掠過。
拳風帶起的勁氣刮過衣擺，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響。
緊接著，孟彰左拳緊跟而至，配合著身體的旋轉，一記橫掃拳朝他側腰砸來，銜接得頗為流暢。
肩胯同步到位，沒有明顯脫節。
秦凡抬手格擋，掌心貼住孟彰的拳面，向內輕輕一帶，將這股猛衝力道引偏了方向。
這動作看起來輕鬆隨意，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
這種引勁化力的技巧，比硬碰硬要難得多。
孟守站在台階上，目光一直追著兩人的動作，看到秦凡那一下引勁化力的手法時，臉上不由浮現一抹驚訝之色。
場中。
孟彰沒有因為一拳落空便停下攻勢。
拳腳交替而出，進攻的節奏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沉。
他不光是宗師境，且實力比曹鬱林更強。
一旦進入狀態，出手的連貫性和壓迫感，遠非曹鬱林這種年輕天才能比。
拳影翻飛之間，勁風把地面上的落葉卷得紛紛揚起，在兩人身邊打著旋飛舞。
秦凡後續沒有主動進攻，只在孟彰的拳腳之間遊刃有餘地周旋。
時而側身避讓，時而抬手格擋。
他身形比猿猴還要靈活，始終沒有讓孟彰的攻擊真正落在自己身上。
偶爾反手一撥或者輕輕一推，便能把孟彰積攢的攻勢化解開來。
孟知夏在台階上看得眼睛不眨一下，嘴裡念叨著：「看吧，我就說秦凡哥很厲害的，爸根本打不到秦凡哥。」
孟守沒有接話，目光還是一直沒離開過秦凡的身形。
他看到的東西比孟知夏要多得多。
秦凡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化勁，角度和時機拿捏得極好。
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險。
這種對距離和時機的掌控力，連他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精確。
廖瓊在旁邊看著，手中蒲扇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雖然她眼力沒有孟守毒辣，但她看得出，即便孟彰一直在進攻，秦凡一直在躲閃。
可秦凡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足以說明，秦凡應付起來輕鬆簡單。
院子裡。
孟彰又是一記重拳轟出。
這一拳力道比之前更猛，拳風呼嘯而過，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顯然動用了全力。
秦凡身體微微一矮，讓拳頭從腦袋上方掠過。
接著，他右手在孟彰的肘部一托，把這記重拳的軌跡帶偏出去。
孟彰拳頭不出意外的擦著秦凡肩膀砸在空處，身體還因為慣性往前沖了半步。
他迅速收住身形，轉過身來看著秦凡，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帶著一種既不甘又不得不服氣的複雜情緒。
他進攻了這麼久，拳腳交替，一次比一次猛，但自始至終沒有真正碰到過秦凡。
秦凡站在原地，呼吸平穩，看著孟彰拱了拱手，道：「叔叔實力比我想像的還要紮實，拳法的力道和連貫性都很好。」
孟彰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身後卻傳來孟守的聲音。
「小秦，讓我這個老頭子一起來陪你玩玩。」
孟守從台階上走了下來，眼中涌動著武者才有的認真和期待，道：「剛才看你跟知夏她爸交手，看得我心裡有些癢了。」
聞言，孟彰倒是沒有任何意外，他很清楚自己父親的實力。
雖然年紀大了，可實力比他高出一截，經驗更是遠勝於他。
兩人聯手的話，至少能探出秦凡的真正深淺。
秦凡看到孟守這麼興致昂揚，笑著點了點頭，道：「孟爺爺願意指點，這是我的榮幸，正好向您和叔叔一起討教討教。」
「好。」
孟守沒有多廢話，腳步一沉，身形如箭般射出。
孟守一出手，秦凡便感覺到了明顯的區別。
其速度比孟彰快了一截，出手時帶著一種非常強烈的預判。
似乎在出手前就想好了他可能做出的幾種反應，然後選擇了最不容易被他化解的路線。
一記劈掌，角度刁鑽，落點精準，從側面切向他的鎖骨位置，又快又穩。
秦凡這次沒有側身閃避，右手抬起格擋，掌心和孟守的掌緣碰在一起，發出一道沉悶的氣流撞擊聲。
秦凡眼中閃過淡淡認真，不再像剛才那樣只守不攻。
畢竟，孟守的實力確實比孟彰高出一截，距離宗師巔峰恐怕只有一線之差。
加上幾十年的實戰經驗，出手老辣得讓人很難找到破綻。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不得不稍微多展露一些實力出來。
兩人在場中快速交手，掌影翻飛，拳風交錯。
秦凡開始偶爾反攻幾招，每次出手都壓制住孟守的後續變化。
孟守眼中讚許越來越明顯，他能感覺到秦凡一直在控制節奏。
無論他怎麼變招，秦凡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最恰當的應對，似乎自己每一招都在秦凡的預料之中。
孟彰在幾息之後重新加入了戰場，與孟守一左一右，同時向秦凡發起進攻。